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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因为为师貌美如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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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游原眼皮跳了跳,开口了,“待会儿再出去,别扰了那位大人的心情。”

    鹿幼薇眼前还布满方才那道剑的剑光,恍惚道,“父亲,是哪位大人?”

    万素谋原本像滩水似的淌在地上,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追了出去。

    他们方方走出封隆镇,万素谋却阴魂不散地飞身跟了上来。

    步月龄抬头看他,见万素谋心绪都『乱』了,他原本生的就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经过这几日纷『乱』,狼狈极了,一张俊脸更是如丧考妣。

    不知道是不是步月龄的错觉,他隐约见到这人眼底一片清光。

    “大人,”万素谋声声哽咽,一双眼睛通红,“我不服!”

    他低头,耳边精致的鬓发沾了碎碎的血,“是,我为人急公近利心术不正,我自己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您何必这样来戏弄——”

    步月龄又回头,见相易理都没理他,兀自向前走。

    万素谋听不到,他听到了。

    他道,“牛『逼』,这都能扯到我身上,关我屁事哦。”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回了春江花月夜,步月龄才闷闷道。

    “你的伤……”

    相易低头,仿佛才忆起自己有伤,挑眉道,“哦,小伤而已,我往后退了,只切到了一点点,看着吓人而已。”

    步月龄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如海般沉着,相易吓了一跳,又想起这小子一路好像都在看着他。

    相大仙一琢磨,得,肯定是被吓到了。

    步月龄年岁小,不过十五六岁,又矮他半头,相易顺着手就『摸』上了他那头微微卷的乌发,怪软和的。

    他还迟疑了一下,想着这小狗不会又咬人吧。

    不过好在这次步月龄什么也没说,仰着那双清透了的青『色』眸子看他。

    双生契嘛,怕他死了。

    相易想了想,祸害遗千年,搞几把笑,老子会死?

    “死不了,”他隔着青面獠牙冲他扬了扬下巴,“无论是天地绝渊还是十八层地狱,哪一处我相某人没走过,这算个『毛』啊。”

    完了觉得不够体贴,又『揉』了『揉』这小狗的『毛』。

    步月龄只觉得头顶耳边一酥,隔着手指,闻到一阵淡淡的桂香。

    “你且要知道,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步月龄猛地又垂下了眼睛,一只手攥上了他的衣襟。

    相易,“?”

    要咬人了不是?

    娘欸,不碰了就是了嘛,凶得那么一批干嘛。

    好在并没有。

    那只手慢慢松开衣襟,顺着衣摆向上攀爬,穿过肩膀、领口、锁骨、脖颈、下巴。

    碰上了那张青面獠牙的边儿。

    步月龄道,“我——”

    “相王八!你终于回来了啊!”

    伴随一声哭天抢地,步月龄手一颤,触了电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只见春楼大门刷得一开,一只黑不隆冬的玩意儿猛得抱上了相易的大腿。

    “王八蛋,你把我关了七百年,现在我谁都打不过了,连城边灶头鬼都能骂我狗几把不是了呜呜你赔我!”

    什么玩意儿?

    相易动了动腿,愣是撇不开这泥似的玩意儿。

    宦青『揉』着太阳『穴』跟着出来,“你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了?”

    步月龄顺着看去,见是肤白貌美的小孩,七八来岁,头上绑俩小辫,穿着一身黑衣服,一双眼瞳大得跟猫眼似的,煞是可怜。

    但凡是个人,都忍不住生出两分怜爱来。

    唯有相大仙真自我本『色』,“滚你妈,离我远点。”

    “不滚,”那小孩哭了吧唧,“王八蛋,把黄泉引路蝶还给我!”

    相大仙开始抖腿。

    这小孩也是真功夫,这样都不散掉,一双手扒拉着跟个黏糕似的。

    “嘿,”相易气笑了,“我还弄不死你了?”

    小孩哭得娘了吧唧的,“那你就收留我嘛。”

    宦青接管春江花月夜的春楼以来,这最上面的一层是不让人上来的,平日里有什么响动也没人敢上来,但是兀然多了个孩子,很是煞风月,不少姑娘都提起精神往这边看过来,好碎碎嘴皮子。

    那小孩儿一看人多了,那叫一个小人得志,一声“爹”贯穿云霄。

    相易脸都黑了,爹你妈,千把来岁的玩意儿还要不要脸了?

    宦青翻了个白眼,头疼。

    步月龄脸『色』一白,甩袖而去。

第11章 荒淫无道() 
“哦,他的身份?”

    宦青正在看书,见是那命格极强的孩子来了,便合拢了书,认认真真地打算和他套个近乎。

    “怎么忽然问这个?”

    宦青收下这少年纯粹是为自己好,这少年虽然还年轻,眉目已经锋锐夺目,命格里又能得到皇骨令那样的天地至宝,连相易那等目中无人的煞星都有些畏惧,保不准三五十年后他还得有求于他。

    步月龄踌躇了一下,将昨天的见闻一一说了。

    “我想,他应该是与白玉京有什么瓜葛吧?”

    “这个……”宦青顿了顿,“的确,可以说他曾经是白玉京的人。”

    以后就说不好。

    步月龄心道果然。

    而且显然,那人不是白玉京的泛泛之辈。

    他虽然心中惊讶,倒也不至于太惊讶,毕竟那人行事狂妄难测,若不是凭着自己有通天的本事,理应是万万不敢的。

    “我见过他皇骨令上的本名,而你也是这么叫他的,”步月龄道,“他也姓相,难道和那传闻之中的相折棠——”

    宦青垂眸。

    “有血缘关系吗?”

    宦青,“……呃,可能有一点吧。”

    步月龄有些疑『惑』,“你们不是至交旧识?”

    宦青道,“有些事,纵然是旧识,也不好说,况且我与他,远远谈不上至交的关系。”

    步月龄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心下有些烦闷,“的确,是我冒昧了。”

    宦青道,“不过你要是想知道他以前的糗事,我倒是可以给你说出一箩筐来。”

    步月龄一愣,不知怎的还没听就忍不住笑了,“好。”

    “我与他相识了好些年头了,”宦青起身,在他的书柜边找起东西来,边找边道,“你别看他现在威风八面,以前没入道的时候,也不过是流浪街头的一只臭耗子,成天到晚无所事事就跟人干架,整个鼻青脸肿的。”

    “但这事儿不赖他,那都是旁人非要来招惹他的,你想,他那垃圾脾气哪能乐意啊,抄一块砖头就能跟人家五六个人干上,嗬,那叫一个凶。”

    步月龄想了想这人鼻青脸肿的样子,却是想不出来,忍不住问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把宦青难住了,“他吗,一般般的模样,怪普通的,你还是不用知道的为好。”

    知道的多半『迷』途不返,少年人啊,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步月龄心思起起伏伏,最后道,“哦。”

    “直到后来,他入了深深深,”宦青找了半天,翻出了一轴丝绢画像,张开一看,赫然是一个白袍男人,“这就是深深深第一任掌门,珩图君。”

    这画像是赋了灵气的,上面的画并不是静止的,像是选了这人生平一段回眸的影像,剪在了上面。

    “相易受他点化,才走上了剑修一脉。”

    步月龄去看他,珩图君似是也在看他。

    他有些意外,因为这人生得很普通,或许也是他眼光高,毕竟他自己是长得好,从小待的地方缺德缺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人。

    珩图君看起来平直温厚,有三庭五眼的端正,唇薄眼宽,说不出哪里好与哪里坏,总之就是不出格也不出『色』的模样。

    唯有一双眸子青透,格外精邃,藏着广邃的气度和莫测。

    被画中的他打量着,仿佛真如活人一样。

    “你们理应都是有鲛族血统的,所以都生了一双碧眼。”

    步月龄恍惚中点了点头,他母亲身上有鲛族的血统。

    宦青见这两人互相对望,几乎是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得旁人有些渗得慌,连忙把这副画卷收了起来。

    步月龄收回视线看他,心里却似是被那位珩图君拉扯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宦青道,“他是相易的师父,如今你入了深深深,虽然仓促了些也没规矩了些,不过他也算是你的祖师了。”

    还没等步月龄点头,宦青又道,“不过你千万不可以在相易面前提他。”

    步月龄抬起眼皮,心里一跳,“难道?”

    “对,”宦青道,“他一百年前就死了,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提他,相易准能疯到这儿给拆了。”

    完了又加一句,“他为了他师父,什么都干的出来。”

    步月龄一愣,心里忽地没了滋味,“哦。”

    “对了,说起来,”宦青用折扇拍了拍自己的头,“千宗大会是六月,你抓紧着点时间,和那人学学剑术,纵然没有灵心,到时候也受益无穷,你这趟出去也发现了把,那些大宗门的子弟从小娇纵,不一定真有本事。”

    步月龄点了点头,去找相易的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用不着他师父,他这人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吧?

    相易住在春江花月夜的最西面,他住在最东面,宦青住在顶层,他一路走到那房间,还没开门,就听到一阵娇俏的女孩笑声。

    为老不尊,寡廉鲜耻。

    他眉头蹙得更深,心思本来就不顺,下手便重重地敲了一下门。

    门“哐”地一声,里面的人具是一愣,那欢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了。

    步月龄也一愣,他都没想到自己手劲这么大。

    “谁?”

    他听到相易的声音,心里忽然沉了下去。

    步月龄道,“练剑吗?”

    那人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练不练,老子快活呢。”

    果然如此。

    步月龄脸『色』一冷,一咬唇,一声不吭地加快步伐走了。

    被这一声敲门声震住了,里面围着桌子坐在一起的仨人都愣了一会儿。

    虽说是在快活,但是相老人家看上去并不怎么快乐,他的青面獠牙上贴满了白条儿,声音怪丧的。

    “我徒弟,不是你们老鸨来查房。”

    “哦,”旁边那小姑娘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涂着厚厚的胭脂有些怪,但还算可爱,一双眼子又圆又精,“好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玩一把我就走了哦。”

    相易对天发誓,“我不会再输了。”

    旁边七婴在洗牌,一张稚气小脸,“拉几把倒吧,你三个时辰前也是这么说的。”

    小姑娘情真意切,“嘻嘻,我是真没见过打牌打得有你这么烂的。”

    相易,“……我这叫时运不济。”

    七婴『奶』声『奶』气,“你这都不济三个时辰了,烂就是烂,你七百年前也打得这么烂,是男人就别找那么多借口。”

    小姑娘瞅着相易,第一次见客人嫖/娼戴面具还带小孩的,捂着嘴偷笑,“你们讲话真有意思,要不来帮我算算命,我能活几百岁?”

    相易啪得一掌拍上桌子,“不要嬉皮笑脸,让我先找回我的尊严,和快活。”

    一炷香后,相大仙死死握着手里最后两张牌,眉头凝重,精神恍惚。

    “不……我不信,不可能。”

    小姑娘拍了拍袖子,『揉』了『揉』肩膀,推开门打算走了,“哎,又赢了,真没意思,走了走了,对了,我叫杜若,下次记得再点我!”

    她刚推开门,就撞上了一座人山,往后退了好几步,“哎哟。”

    步月龄心里放不下,去而又返,刚回来又听到一句“再点我”之类的污言秽语,心里正有把无名火,见这人自己撞了上来,目光直直地扫在这女孩身上。

    不过十四五岁,勉强够得上清秀,他心里失望万分,这人原来也喜欢这种庸脂俗粉?

    庸脂俗粉还不知道自己被定义成了庸脂俗粉,赫然撞上一个眉目雅致,俊朗冷淡的蓝衣少年,还被他盯得浑身发软,几欲魂飞魄散。

    我的天。

    啥时候能让她遇到个这么好看的正经嫖客啊?

    杜若咽了咽口水,尝试着朝他抛个媚眼,可惜业务不太精炼,只招来了这英俊的少年冷漠无情的一眼。

    步月龄见了这女孩,又猛然回过头,不敢往里面细看,生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一股气儿冲了上来,咬唇道。

    “荒『淫』无道。”

    相易握着手里的两张三点,茫然地抬头,“……啊?”

    七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说你荒『淫』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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