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规避相亲-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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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在床上有些懒得动弹,许风识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一声,用脚把手机往上踢了踢,然后伸手够了过来。
是薛昶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薛昶】:我刚刚突然知道送你一个什么东西好了!
【许风识】:什么东西啊?
【薛昶】:先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许风识】:……那你现在跟我说个鬼啊!
说话说一半是会死的,你知道吗!
许风识用脚后跟稍微想了想,也能感觉到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为了报复回去,他特地定了凌晨一点的闹铃,然后画画熬到时间之后,给薛昶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薛昶明显是已经睡着了被叫醒的,声音中带着丝茫然而『迷』糊,似乎挂了电话倒头还能继续睡去,第二天早上一醒都不会记得自己接了一通电话的那种感觉。
“该起来『尿』『尿』了!”
“啊?”薛昶懵『逼』而无语地听着耳边一串挂断电话后的忙音,把手机从耳边拿到自己面前,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恶作剧。
看见了许风识的名字后,他顿时有些无奈了,果然自己作的恶果,最后还是要自己受着,因果报应啊!
而快速挂断了电话的许风识,窃笑着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幼稚地恶作剧过了,主要是他的工作『性』质让他有些脱离人群,不自觉中跟朋友们慢慢就疏远了。以至于他都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像以前那样开得起玩笑的好朋友了。
可能是因为要假扮情侣的原因,他跟薛昶需要了解对方很多东西,关系也是突然就亲近了起来。
搞了他这么一下,许风识总算是心满意足地可以去睡觉了。
然而,皮这么一下的代价,就是第二天去参加拍卖会的许风识,困得哈欠连天。
“你昨天晚上是出去偷地雷了吗,困成这样……”
陈海有些无语地看着自从上了车,就无精打采没什么精神,时不时还要张个血盆大口的许风识。
“一会儿还是按老样子来,你板着脸,别说话就行了。”
他伸手帮许风识理了理衣领,再三告诫着:“千万给我把牙咬住了,别松口,有人来打招呼点点头示意一下就够了,实在要是端不住架子了,你就玩手机也行。”
“总之一定要憋住了,别说话!”
许风识算得上是闭嘴惊艳,只要他冷冷地不搭理人,看上去就特别有范,但一旦没看住他,让他开口说话了,基本几句就能把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给毁完了
“知道了,”许风识终于止住了自己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下,然后给了他一个蔑视众生的表情,问道:“你看这样可以吗?”
“非常好,保持住!”
许风识点了点头,但这种明目张胆地装『逼』,『迷』之中二感,他还是会有一丝莫名的羞耻。
一般这种场合,都是海哥出头跟其他人聊天寒暄,他只要在旁边站得挺拔一点,当个安静的背景装饰就行了。
当然,高冷的同时,还得时不时点头给对方一点回应,虽然你可能根本就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但就是给人一种我在听我很重视你的错觉。
下了车,许风识就把双手『插』进裤兜,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职业不是画家,而是个平面男模。
不然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耍帅装酷的事情……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门口看见了薛昶!
只见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成熟而稳重,看起来精神极了,就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一样,虽然很困但强撑着而已。
在看到许风识的时候,他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如此行为诠释了跟许风识此时一模一样的状态——表里不一,这年头,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两副面孔了!
第7章 拍卖会()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许风识下意识地看向了薛昶,薛昶带着丝笑意地正看着他,之后瞟了眼自己拿在手里的手机。
果然……许风识面不改『色』地拿出手机,看见了薛昶发来的信息。
【薛昶】:你就不知道找个借口出来吗?
【许风识】:我不是看你没空理我吗,而且找什么借口?
【薛昶】:这还不容易……就说上个厕所,失陪一会儿啊!
【许风识】:不,我们艺术家和你们正常人不一样,我们是不用上厕所的。
【薛昶】:……
【许风识】:不是开玩笑,这可是作为一个艺术家的对外形象管理。
薛昶有些无语地抬头看了那边一眼,这年头,艺术家对于自己的要求都这么变态了吗?
【许风识】:话说,今天能碰见你也真是巧。
【薛昶】:并不巧,我那天打听到你会参加这次拍卖会,今天特意过来的。
【薛昶】:你猜猜看,我是来干嘛的?
【许风识】:……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
【薛昶】:当然不是,到场了就算惊喜,我还没那么敷衍。
许风识刚想再打字,隐约感觉到自己海哥戳了戳自己,连忙放下手机,就见那个大佬笑眯眯地冲着自己说:“许画家的作品我一直都很喜欢,很有收藏价值,今天见了许画家真人才知道,只有这样一身傲骨的艺术家才能创作出那么优秀的作品!”
虽然不是很懂对方的逻辑,但他还是应和地点了点头,并且谨记着海哥的嘱咐,没有开口说话,仅仅是“嗯”了一声。
感觉这些收藏家、投资人都是抖m,对你热情点了觉得你没有风骨,爱答不理反倒会来追捧你——或许这就是他们眼中画家的清高?
这里举办的到底是个拍卖会,不是什么沙龙或者聚会,留给他们寒暄的时间并不算太多,接待人员很快便引着所有人入场,分发了号码牌。
有关今天拍品信息的手册,许风识之前也已经看过了,除了几位包括他在内的新锐画家的作品要拍卖,以及还有几位大师的画以外,整场拍卖会最引人瞩目的拍品便是当代水墨画大家谭磊老师的遗作——《孤山风雪图》。
“你看这个人,”正当许风识翘首以待,等待拍卖会开始的时候,陈海突然拍了拍他的胳膊,指了画册上的一个人说道:“以后多关注一下他,你们迟早得有一场。”
许风识有些不解地把画册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个叫罗咏谦的青年海归画家,简介里的履历十分亮眼,这次带来参加拍卖会的是一幅名叫《瓦德尔田野》的油画。
那幅画之前在翻画册的时候,许风识已经看过了,是一幅很不错的作品,带着些悠远而温暖的意境,整个画面明亮而纯净,就仿佛一股带着春意的微风扑面而来,美得如同宁静的天堂一般。
“为什么啊?”许风识有些不解地问,陈海有些无奈地暗示了这个小傻子一句:“你看看他画油画的!”
虽然基本每个画家基本上都是什么画都会上一些,但都有自己最擅长或者说自己最出名的只有一样,不过谁也不可能单纯地只画那么一种,都是混入一些其他的技巧,形成自己的风格。
但罗咏谦跟许风识的风格实在是太像了,就好比这次同样参加拍卖会的作品,许风识的《湖光》同样也是温暖而明亮的,油画的细腻,水粉的通透,被春风吹皱的湖水映着岸边的桃花,满是朦胧而虚幻的情愫,还有那远处渐逝的夕阳,醺得人心醉。
一山不容二虎,同一时期出现了两个风格如此相近的画家,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而罗咏谦和许风识还明显是那种足够优秀,潜力很大,未来很美好,并且还有着足够的上进心,渴望着更大的名气。
如以此来,他们必将成为彼此上进道路上的一个制约,就好像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蔓藤,彼此吸食争抢着对方的养分,按现有的资源来看,支撑起他们两个全都功成名就实在是太难了,只有一方将另一方踩了下去,证明自己比对方更出『色』,才能够豁然开朗地继续自己的成功之路。
这并不一定是他们自己主观的行为,在外界有意识地不断比较下,只有拿出实力说话,哪怕他们并不愿意,但总会有一个胜负。
更何况,对于这种情况还是会有怨言的,起码许风识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情况,但陈海多多少少有些抱怨,本来顺顺利利的路走得很顺畅,偏偏有了这么一个人出现,自家这个画家的成名之路突然变得坎坷起来,甚至比一般普通的画家还要艰难上一些。
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啊……不过没办法,谁让这种倒霉事让他们摊上了呢。
而且,根据自己听来的消息,这个罗咏谦背后的团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很有些手段,自己花钱托人把自己的作品高价买回来,然后过阵子再高价卖出去,造成自己作品很火热的假象,久而久之他的身价就越炒越高。
这种做法虽然被业内所不耻,但成效显着,你就看明明许风识跟罗咏谦水平不分伯仲,可罗咏谦刚回国半年,炒得自己的身价已经超过了许风识三年来的沉淀与积累。
陈海看着画册上,罗咏谦那张文质彬彬的照片,越看越觉得要防着点他,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未雨绸缪多做点防范总归是没错的。
他没有这个心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一旦他动了手,他们也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不是陈海内心阴暗,实在是跟不同的人打交道看到类似的事情太多了,之前是许风识名气不算太大,没遭过什么大手段,但这次可算得上是明晃晃的利益冲突。
许风识倒是不知道他身边的陈海内心里是有多么地思深忧远,他看着一幅幅画家用心倾注的画作,被人用一个个高价拍走,这种踊跃的竞价,这种所有人的心血都得到了应有的追捧与爱戴的感觉,给了他一种舒心的愉悦。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出于投资的目的,而不是真正地站在欣赏的角度。
本场当之无愧的重量级拍品,谭老爷子的《孤山风雪图》,在拍卖会中场的时候放了出来,起拍价六十万开始报价是络绎不绝,竞拍价一路飙升,那情景完全可以形容是抢破了头。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我出五百万!”
“五百万一次!还有没有出价比五百万更高的朋友?”
为了商业价值也好,还是欣赏艺术价值也好,这总归都是对艺术的狂热。
“八百万!”许风识笑着举牌报价,倒不是他要买这幅画,而是他妈妈一直很欣赏谭磊老师的画作,家里已经都收藏了几幅,他妈妈经常会站在裱好的画作前欣赏一番。
所以这次许风识是替她到场竞拍的,毕竟他本身就有作品参与竞拍,肯定是要到场的,那倒不如就让他帮自己出价了,省得她跑一趟。
可惜这个骤升的价格,也只是让火热的现场稍微冷却了一下,只是停顿了片刻之后,竞价的声音再次响起,朝着一个新的高度奔去。
许风识只好苦笑着收手,八百万是邬倩倩给他的一个上限,本来他是打算突然报出一个高价,吓退一部分人,但显然这种做法完全没有作用。
虽说她是风靡一时的言情大家,影视版权卖了好几轮,经典的更是数不胜数,可谓是家底颇丰,但面对所谓的无价的艺术,哪怕再喜欢,她心里还是会有一个衡量价格的标准。
最终,这幅画的价格被抬到了一千七百万,被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富商拍了去,这个价格基本上是谭老爷子在世时,市场价的两倍有余了。
这个行业就是这个样子,画家活着时看不出什么价值,等画家一旦去世了,那他的作品才会迎来一阵狂热的井喷,还有接下来无止境的缓慢增长。
一来是这个画家没法再出产新的作品,物以稀为贵,所以价格才会上涨,二来则是投资者认为这种画家已经不在世的作品,投资起来更加稳妥一些。
起码不会出现因为画家自己出了什么幺蛾子,形象突然崩塌,导致他们手里的作品也跟着疯狂贬值的现象。
接下来罗咏谦的画作以二十三万的价格拍出,在此之前他跟许风识的市场价差不多都是十四万左右,不过他完全就像是三级跳一般突飞猛进,已经把许风识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尽管这种高价也很可能是昙花一现,一个收藏家很喜欢一幅作品脑子一热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保持得住才是王道,不过看罗咏谦一直以来的表现,似乎根本不用担心他能否保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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