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在上,将军在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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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恐怕宫闱之中的贵人们心中也不会舒坦。
林清漪将将入到五皇子府,事事都得安生些,若是闹出太大的岔子,她自己个儿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豆大的泪珠儿顺着颊边话落,只可惜林清漪此刻全然没有以往的惹人怜惜,面上的红疹着实恶心的很,让姜远道也不由皱了皱眉,从林清漪手中接过锦帕,轻轻擦拭女子面上的泪痕。
一边擦着,姜远道说:“清漪,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今个儿身子也有些疲累,便先歇下吧。”
话落,姜远道便径直走上前,吹熄了烛火,之后便搂着林清漪睡了一夜,半点儿也没有行周公之礼的心思。役见纵号。
窝在姜远道怀中,林清漪贝齿死死咬住唇瓣,力道之大都将红唇生生咬出血来,疼痛让林清漪更为清醒,眼中也划过一丝狠厉。
林凝眉,我与你不死不休!
之于五皇子府今夜里生出的事端,林凝眉也能猜到一二,毕竟林清漪的过敏体质是不会变的,谁让这小娘子的运道不好,自己又偏偏读过《贵女风华》这本小说,她自然是躲不过这个圈套的。
待在琢玉轩中,林凝眉此刻唇角微勾,便连眉眼中也浸润了几分笑意,抬手将以盐渍过的酸梅子送入口中,微微的酸味一入口,着实让她舒坦的而很。
看着小妻子一颗一颗地将酸梅子放入口中,聂修齐不由皱了皱眉,他之前尝过这东西,着实酸的厉害,吃上一颗牙齿就倒了,他连碰都不敢碰,但林凝眉却不住口的吃这渍过的酸梅,想来而是怀有身孕的缘故。
感受到聂修齐略有些灼热的眸光,林凝眉笑睨了他一眼,问:“将军看我作甚?”
“凝眉好看。”
听了这话,林凝眉不由失笑,她现下的模样可着实称不得好看。因月份渐大的缘故,她面颊上也起了星星点点的雀斑,虽说数量不多,但瞧着着实令她心烦的很,偏生又没有半点儿法子,只能强忍着罢了。
“将军可莫要唬我,若真是好看的话,我自己怎么瞧不见?”
聂修齐笑了笑,抬手端着香茶送到了林凝眉的面前,说:“凝眉在我心里最好看,旁人又怎能看见?”
自打成婚之后,聂修齐越发会讨她欢心,好在这厮是个实心眼的,既然认准了她便不会生出二心,否则凭他这出身样貌,即便有了一个天煞孤星的恶名,仍旧有不少女子前仆后继的紧贴上来。
眼下时辰算不得早,林凝眉以清水漱了漱口,又用猪鬓刷蘸着粗盐将牙齿仔细刷了刷,这才准备入睡。
还没等将身上的衣裳给尽数褪下,便听得屋外传来白芷的声音。
“主子,大事不好了!”
聂修齐道:“先进来吧。”
见着白芷面色不佳,林凝眉皱眉,与聂修齐对视一眼,问:“到底生出何事了?你怎的如此开口?”
“住在漪澜园中的宋小姐将才昏倒在地,请来大夫一瞧,胡小姐竟然怀有身孕,也不知到底是怎的回事?”
蹭的一声自床榻边上站起身子,林凝眉无论如何一未曾想到,胡佳然竟然怀有身孕了,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儿家,入了她们骠骑大将军府,眼下竟然生出此种事端,若是传出了风声,该如何跟胡家交代?
心中暗道不妙,林凝眉直接披上衣衫,对聂修齐道:
“将军,我得往漪澜园处去一趟,否则若是事情闹大的话,对于咱们琢玉轩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儿。”
聂修齐面上带着几分不耐,道:“凝眉,你怀有身孕,这大晚上的便莫要折腾了,我亲自前去一趟便成了。”
林凝眉摇头:“将军身为男子,但胡佳然却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你自然是不方便去的,还是先歇着罢。”
第99章 屎盆子()
聂修齐抿了抿唇,面上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都能怀上野种,有什么去不得的?”
林凝眉瞪眼,道:“将军!”
“好好好!我不去便是,你可得早些回来歇着,都怀有身孕了。非得去那等腌臜地界儿,若是污了眼怎么办?”
林凝眉抬手死死地拧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偏生这厮筋肉生的极为结实,就仿佛铁块一般,根本捏不着,最后林凝眉只得拍了他一下,便转身离开了琢玉轩。
见着小妻子有些羞恼,聂修齐面上笑意更浓,冲着白芷吩咐一句:“白芷,须得好生将你主子看好了,莫要让人冲撞了她。”
白芷诶了一声,赶忙跟上了林凝眉的脚步,往漪澜园中行去。
如今天色早便漆黑一片,偏生在夜里头亮起了不少火光。想来也是有各房的主子往漪澜园中行去。胡佳然的身份即便算不得出挑,但到底也是胡佳禾嫡亲妹子,与骠骑大将军府也脱不开关系,眼下生出了此等事端,若是不寻出那贱种的父亲,恐怕事情便无法善了了。
还未踏入漪澜园的正门儿之中,林凝眉便遇上了聂夫人白氏,面上挤出一丝笑意,林凝眉冲着聂夫人福了福身子,道:
“儿媳给婆母请安。”
白氏本就不待见林凝眉,眼下府中又生出了事端,与她这位聂夫人也脱不开关系。若是事情闹大了的话,恐怕她身上也会被扣上一顶治家不严的罪名,届时修宜该如何议亲?还有哪户人家会将姑娘嫁到骠骑大将军府?
见白氏面色不愉,林凝眉也不在乎,略微落后白氏半步,走入了漪澜园主卧之中。
将一进主卧,林凝眉发现此处到底热闹的紧,不止胡氏与聂老太太早便到了,还有一个瞧着面生的中年妇人,约莫三四十的模样。眉眼处带着几分锐意,薄唇紧抿,平添不少刻薄。
林凝眉扫了她一眼,便觉得这中年妇人与胡氏生的有几分相似,想来大抵是胡氏与胡佳然的亲生母亲。
这胡家人着实有些意思,虽说她们一家子都是苏州府人士,眼下一齐来到这京城之中,且还呆着骠骑大将军府不走了,胡夫人还好说些,到底年岁大了,但胡佳然这才刚刚及笄,一个黄花大姑娘呆在姐夫家中,怎么说也算不得好听。
眼下胡佳然还怀了身孕,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似胡佳然这样的烫手山芋也敢碰,也不怕噎死在骠骑大将军府中。
林凝眉恭恭敬敬地冲着聂老太太躬身行礼,道:“孙媳见过祖母。”
转眼望着胡氏,林凝眉蹙紧了眉头,问:“嫂嫂,胡小姐眼下如何了?她肚腹之中的孩子到底是何人的?”
听得林凝眉的问话,胡氏面色更加难看几分,还未等开口,便见着那年岁颇大的胡夫人上前一步,道:
“林淑人,小妇人是佳禾佳然的生母,眼下自己的女儿在骠骑大将军府中出了事,还望将军府能给小妇人一家一个交代。”
林凝眉心下冷笑一声,这胡夫人倒是个聪明的,未曾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将屎盆子往骠骑大将军府头上扣,小小胡家罢了,难不成还真想与骠骑大将军府结仇?
“胡夫人说的是,此事将军府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不过还得让我见见胡小姐,问问她到底是被何人给欺负了,方才会怀有身孕。胡小姐耳聪目明,想必也会记得那人的容貌吧?”
一旁的聂老太太面上也带着几分阴沉,她本就不看好胡氏,若非只是为了娶一个续弦,又怎么挑这种小门小户不知规矩的女子?
眼下胡家就仿佛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贴在他们将军府身上,也不知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林凝眉先是扶着聂老太太落座在红木凳子上,随后便听得胡氏道:
“弟妹,我那妹妹将才昏迷过去,又得知自己怀了孽种,心绪起伏不定,若是此刻再刺激她的话,未免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了。”
说着,胡氏眼眶微红,点点泪珠儿顺着颊边滑落,又用锦帕擦拭干净,瞧着着实是个可怜人儿的。
只可惜林凝眉并非什么怜香惜玉的性子,登时便说:“嫂嫂这么开口便有些不对了,若是不让弟妹见过胡小姐,又怎能确定她肚腹之中的娃儿到底是何人的?”役见围亡。
胡夫人拧眉,说:“林淑人,先前小妇人听得佳然在昏迷之中喃喃自语,竟然唤的是怀化大将军的名讳,难道……”
“难道什么?”
林凝眉面色冷了数分,讥笑一声:“胡小姐又并非什么难得的天香国色,比之我来看也远远不如,将军又并非眼瞎目盲之人,怎会分不清鱼目与珍珠?”
既然胡家先不要脸,林凝眉自然不会给她们留颜面。在她看来,胡佳然着实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处于骠骑大将军府这等地界儿,都会失了清白,说不准原本待在胡家时,便并非完璧之身了,只不过想要将屎盆子往将军府身上扣,这才死皮赖脸地待在京城之中。
一听林凝眉以鱼目与珍珠做比,胡氏与胡夫人登时便气的面色煞白,胡夫人抬手指着林凝眉,浑身颤抖的仿佛筛糠一眼,怒道:
“林淑人,我敬你为诰命夫人,你竟然如此贬损长辈,可还有半点儿规矩?”
转眼望着聂老太太,胡夫人又道:“聂老太太,好歹我家姑娘也是你们府上的正经儿媳,眼下便被如此欺辱,您难道还不为我们做主吗?”
聂老太太倒也不急,拨弄着腕间挂着的十八子,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我那孙儿惟谨早便在两月之前便远赴玉城,胡小姐怀有身孕,定然与惟谨无关,此刻唤着惟谨的名儿,说不准只是春心动了罢了,凝眉气怒也是自然。”
老太太本就瞧不上胡氏一家子,此刻更是有了怒了。
林凝眉心中彷如明镜一般,望着胡氏,问:
“嫂嫂,不知胡小姐肚腹之中的娃儿到底多大了?若是还不到两月的话,也不知是何人有此等艳福,无媒无聘地便糟践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听出了林凝眉言辞之中的讥诮,胡氏气的面色涨红,咬牙切齿地道:
“我那妹子肚腹之中的娃儿已经是两月有余了,与二弟出征之前的时间也能对的上,自然免不了嫌疑。”
“哦!”林凝眉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凤眸微眯,划过一丝寒光,说:
“若是如嫂嫂所言,咱们府上能对的上时间的男子多达上百,难不成这些人都与胡小姐生出了苟且?若真是如此的话,还真应了那句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第一世在二十一世纪身为律师,林凝眉这嘴皮子利索的很,就算是十个胡氏摞在一起,恐怕也比不上她。
“林凝眉!”
胡氏气的眼眸中满布血丝,恨不得生生从林凝眉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这女子仗着自己身份高贵,竟然将她妹妹比作妓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胡夫人也是气的厉害,猛然上前几步,高高扬手,想要给林凝眉一耳光。只可惜白芷也不是吃素的,这丫鬟的身手本就极好,似胡夫人这样的中年妇人,白芷根本未曾放在眼里,抬手一捏,便攥住了胡夫人的手腕,手上猛一用力,直接将这老妇人给推得踉跄着后退。
“贱婢!你竟然敢如此对待老身,可还知晓什么叫规矩?”
胡夫人声音尖利刺耳,让林凝眉不由蹙了蹙眉,不急不缓地道:
“胡夫人,好歹我也是皇家颁下诰命的正三品淑人,你竟然想要冲撞与我,这才是不懂规矩,你是民我是官,还是莫要记错了自己个儿的身份才好。”
抬手将鬓间的发丝绾到耳后,林凝眉道:
“我敬你是长辈,也是看在嫂嫂胡氏的面子上,今日来到漪澜园中,众人只是为了将事情真相给查的清楚明白,若是你横在此处强加阻拦,我们直接走了便是,日后你可莫要再说是骠骑大将军府害了你的女儿,此事完全是你们胡家咎由自取!”
听了这话,胡夫人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好在她也没完全失了理智,忍了又忍,方才咬牙切齿地道:
“还请林淑人去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吧!事情毕竟是骠骑大将军府有关,若是得不着一个交代的话,我便只能撞死在登闻鼓前,给女儿全了名声。”
胡夫人这话气势是软了三分,但言辞之中的威胁之意却极为明显。
登闻鼓设在朝堂之外,本是为了查明百姓冤情,一旦有人敲响了登闻鼓,这冤情便会直接闹到圣人面前,由帝王亲自处理,若是这胡夫人真敢如此为之的话,骠骑大将军府的名声恐怕便要扫地了。
林凝眉一甩袖襟,带着白芷直接掀开了床帐,见着躺在床上的人儿,面色苍白,颊边尤带泪痕,哭的甚是可怜,不是胡佳然又是哪个?
第100章 冷情人()
胡佳然此刻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儿,只见泪珠儿顺着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