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意-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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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宴礼言简意赅:“重大决策失误,无法有效解决问题。”
说完,杜宴礼的谈话对象再次换人,他看向旁边唯一有在解决事情的女人:“现在开始,你就是新的致意负责人了,你们交接一下。”
杜宴礼快刀斩『乱』麻,一斩完毕,就准备离开。
这四个人还坠入云里雾里,本能想要去找杜宴礼求情询问。
这时候,杜宴礼的秘书发挥了重要作用。
她站在原地,笑容甜美,姿态坚决,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侯师傅三人:
“三位已经不是杜氏员工了,情去相关部门办理辞职手续吧,如果你们对总裁的决定有不满,也可以联络劳动局,将事情说一说,杜氏有专门接待劳动局调查员的部门。”
杜宴礼走出了办公室。
他准备离去,但这时候,他看见了意外的一幕:
站在外头的单引笙靠在桌子旁。
不知什么时候,他将摔成两半、放在桌面的翡翠拿了起来。
他抛着它们,像抛沙袋一样轻巧随意。
抛着抛着,也不知道单引笙想到了什么。
他的双眼突然一亮,脸上掠过一抹光彩,将手一捞,一把抓住活跃于天空的小精灵,接着反身面对桌子,拿起muses邮寄过来的与压轴翡翠配套的压轴长裙。
他粗暴地将其展开看了两眼,又跟翡翠对比一下,随即拿起剪刀,咔嚓两下,将长裙的两条袖子直接剪了下来,打个结放在腰部,又把翡翠给放了上去。
单引笙把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的灵感表现出来。
他没有满意。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
裙子和翡翠该这样搭配。
但还要更精准的设计。
这个设计应该是——
杜宴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
他转头对新上任的女负责人说:“给他找一个珠宝设计师过来。”
女负责人立刻将设计师找来。
设计师很快赶来,他问单引笙:“你想要设计什么?”
设计师的声音将单引笙从沉思之中惊醒。
单引笙甩个响指:“你来得正好,这个原石原本是个什么设计?”
设计师:“原本是设计成一件奢华的首饰,这块原石绿意惊人,设计成项链的挂坠最为漂亮夺目。为了凸显项链的奢华之美,长裙特意使用拥有水『色』光泽的布料,设计成简约垂坠的款式……”
单引笙不耐烦道:“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他又说:“不要设计项链了,设计一条腰带,把这两块翡翠设计成腰扣,这个腰扣的整体造型必须『性』感美丽,有一种一眼抓人的诱『惑』感!”
设计师:“……”
他默默地看了单引笙一眼,你这样形容,谁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样的成品?
不过这块帝王绿翡翠『色』泽艳丽,水头极佳,致意之中也不是一个雕刻大师对它有想法了,设计师之前也私下设计过,现在,他将自己的设计稍微修改下,很自信地对单引笙说:“做两个半圆形的黄金托底,周围环绕红宝石或者黑宝石,两块翡翠就镶嵌在托底上边,如何?”
单引笙:“太土了。”
设计师试图说服对方:“金镶玉是传统,它历史悠久,雍容华贵,拥有非同一般的魅力,一向深受大众的喜爱,大众也很能接受这种昂贵的首饰。”
单引笙看了设计师一眼:“你听不懂人话吗?土的不是金镶玉,是你的设计。”
设计师:“……”
不冷静的设计师差点就冲上去和单引笙干架了。
但在此之前,女负责人眼明手快地揪住了他,并将还在这里的设计师全部找来,让他们围绕在单引笙身旁,专门设计单引笙想要的感觉。
但是结果完全不如人意。
没有一个人的设计能够引起单引笙的共鸣,单引笙也不能很好地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灵感就是个妖精,藏在他的脑海中跟他玩捉『迷』藏。
单引笙从面『露』阴云,到电闪雷鸣,到大雨瓢泼。
终于,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他被这一圈完全不熟悉自己,无法和自己交流的设计师气炸了。
他气得一甩笔,咆哮起来:“这里还有个会设计的人吗?你们给出的设计都是什么鬼样子?一个个全他妈是模板,白送给别人戴别人都不会戴!”
全场寂静。
寂静之中,杜宴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笔。
单引笙的形容确实飘忽,但并非一点脉络都不能挖掘。
至于致意的设计师设计的款式,确实比较老旧,杜宴礼仅仅粗略一扫,也能找到一些既视感,或许正如单引笙所说,是“模板”产物。
他决定结束这场鸡同鸭讲,效率低下的闹剧。
杜宴礼拿着笔走进设计师之中。
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白纸,直接把单引笙混『乱』含糊的形容套入自己熟悉的沟通解决模式中,他将整个问题框定,从最基础的开始。
杜宴礼:“主题是什么?”
单引笙还在生气:“早说了要富含美与诱『惑』!明白吗?诱『惑』,诱『惑』!你们都不懂诱『惑』怎么写吗?一样死气沉沉的东西怎么可能具有诱『惑』力?!”
轮廓确定,草稿选择。
杜宴礼:“一切材质都是死的,本来就没有生命。它不可能变得活力十足。你想通过材质对生命的模拟凸显鲜活的诱『惑』力吗?”
单引笙:“……没错。”
选择完毕,草稿勾画。
杜宴礼:“模拟动物?”
单引笙:“没错。”
杜宴礼:“你认为什么样的动物具有诱『惑』力,凤凰,孔雀,蛇?”
当“蛇”这一关键词响起的时候,单引笙脑海中被雾气缠绕的灵感终于现行了。
他眨眼想起自己早上做过的噩梦。
一条蛇缠绕在他的背上。
那条蛇万分危险,而危险总与魅『惑』相伴相生——
他脱口而出:“没错,就是蛇!”
草稿完成,细节勾画。
他开始问更详细的东西:“一条小蛇缠绕在翡翠上好,还是蛇形腰带好?”
单引笙:“后者,没错,就是后者!”
杜宴礼:“材质一样吗?”
单引笙:“一样。”
杜宴礼:“蛇皮?黑『色』?墨绿?”
单引笙看了一眼翡翠和衣服:“不好,亮一点的。”
杜宴礼:“黄金?白金?”
单引笙:“白金!一条白金长蛇口咬翡翠,缠绕美女细腰!”
好了,从轮廓到草稿到细节到上『色』,一切完毕。
杜宴礼给画好的草稿做最后的修改和完善,然后将它交给单引笙。
单引笙接过一看,只见白纸上边,墨笔将首饰的概念图画得清晰明确,虽然图纸并不很漂亮,但图案线条清晰干净,细节明确有备注,就连首饰的长度宽度都大略写了写,是一份非常清晰的概念图了。
至于余下的精雕细琢,可以交给专业的设计师填补修饰。
乍然看见概念图,一条真实完整的腰带瞬间出现在单引笙的脑海之中。
环绕腰身的长蛇鳞片张合,明光闪闪,蛇头张开,牙齿之间咬着半块翡翠,它的尾部同样按着半块翡翠,当前后相扣于肚脐之际,这条白『色』长蛇就变成了衔尾之蛇,蛇口之中,翡翠如同禁果。
美丽,禁忌,诱『惑』。
是这饰品给人的感觉,也是衣服给人的感觉,更是穿衣服的女人应有的味道!
单引笙无比惊喜:“你画出来了!”他再回想刚才两人的对话,不禁道,“等等,你不觉得我的描述比较让人听不懂?”
原来你也知道你的描述太不清楚了。
这倒有点出乎杜宴礼的预料。
杜宴礼如实回答:“是让人听不懂。”他又漫不经心,“不过可以找个简单的方法理解你。”
说着,他也看了一眼自己话的图纸,再告诉单引笙:
“你的想象很不错,我相信成品会非常美丽。。”
单引笙瞬间愣住。
愣住的下一刻,单引笙的手机响了,是他爸打来的。
单引笙就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心情。
他先接起了电话,同一时刻,单爸爸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今天开股东大会,你人呢?”
单引笙:“……”
杜宴礼带给他的震惊还存余韵,他下意识说了相关的话:“我和杜宴礼在一起……”
单爸爸:“不信。”
单引笙:“……”
电话里是爸爸,眼前是杜宴礼。
单引笙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第四十六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70%请在48小时后阅读 小半年已经过去,杜宴礼陆陆续续地雕刻着; 中途又做了些别的小东西; 总算把这个小摆件做得七七八八了。
如今这个小摆件只剩下左下角的一块没有雕刻。
杜宴礼准备再刻出一只树懒; 一上一下,两个作伴。
虽然时间挺长,前后雕工也有些不同; 但这点瑕疵杜宴礼并不以为然。
在这方面,杜宴礼对自己还是挺宽容的。
源自于兴趣的东西,可以有目标,无需有负担。
杜宴礼舒舒服服准备开工。
单引笙却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会画画就算了,杜宴礼居然还会调酒。
会调酒就算了,杜宴礼居然还会养花。
会养花也算了; 杜宴礼居然还开始做木工?
他一时恍惚,不禁认真思考一下正常的总裁是什么样的。
嗯,正常的总裁不就是我这样的。
日常上个班,追追时尚,包养一下小明星,偶尔烦恼家庭纷争……
光光这些; 时间就不够用了吧。
单引笙越想越不可思议; 于是他冷静冷静; 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工具房。
一眼过去; 他的注意力被工具房一角的陈列架吸引了。
大大小小的陶器; 花样百出的木雕,全放在这个成列架上。
他当先看见位于陈列架左上角的细颈白花瓶。
白花瓶『插』了红花朵,瓷瓶口画了□□燕,白瓶黑燕红花,摆着就是一幅画。
他接着又看见一套木制家具,沙发床铺衣柜桌子,每一样都差不多龙眼大,精致小巧,玲珑可爱。
单引笙开始相信了。
杜宴礼真的什么都会,他一天不像是24小时制,像是48小时制,这简直让人害怕!
单引笙发自内心惊叹起来,他一下凑近杜宴礼:“来来,我突然觉得木工好像有点意思,杜先生你教教我这个该怎么玩吧!”
杜宴礼雕刻的手停了下来,看一眼单引笙闪闪发亮的眼睛,又看一眼近在咫尺的雕刀,将刀子挪远了一点,免得一不小心,发生流血事件。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单引笙已经拿起了一根长木头,还拿起了一把大锯子,锲而不舍问:“如果我想雕刻拳头大小的摆件,用这根木头可以吗?我是不是要先把它给截短了?”
发生流血事件的不祥预感更加浓重了。
杜宴礼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把长木头和锯子一同从单引笙手中拿掉,然后把他按在旁边的制陶区域,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放到他的面前,并直接翻到关键页数。
单引笙低头一看。
《从零开始学陶艺》——认识黏土的种类。
杜宴礼不容置疑,坚决让单引笙远离刀具:“学点安全的。”
货不对板,单引笙有了新的要求:“要你来教我。”
杜宴礼诧异:“你已经连基础的自学能力都丧失了吗?”
单引笙:“……”
一句话结束争执。
杜宴礼继续自己的雕刻。
他没有看单引笙鼓捣,但他的内心还是有点惊奇,惊奇对方居然跟着自己走了这么久。
按照他对单引笙的了解,就算有“迎合”这一条例在,对方也早该不耐烦离开才对。
但是对方没有走。
想到这里,就又想到了早间那个『奶』味十足的吻。
杜宴礼手中刀子一错。
原本计划雕刻在木头下方和头只树懒作伴的第二只树懒发生了一点奇妙的变化,变成了一只猴子。
它仰着头,尾巴翘得高高的,摆啊摆,挠啊挠,就是挠不到上边的树懒。
杜宴礼含蓄地笑了一下。
把自己对单引笙的所有揶揄心,都放在这个雕件之中。
杜宴礼耐心雕刻,眼角余光都不朝这里瞟上一眼。
单引笙无可奈何,只能自己一边翻着书本,一边研究书上制陶步骤。
他简略地翻了翻,发现开头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