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意-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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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引笙吹了声口哨:“这份合同虽然具有法律效力,但是并没有要求生活助理要陪你上床吧,万一他拿了钱不履行约定呢?”
“还有一份没有写在正本上的附注。”杜宴礼又将一份合同交给了单引笙,“能享受的权利在第一份,必须尽的义务在第二份。”
签合同就算了,签了一份居然还有一份……
单引笙保持着震惊接过了合同。
但他对合同这种东西的耐心在第一份合同上边已经耗尽了:“这是我要签的东西?”
杜宴礼:“这是我和其他人签订的合约。看完了这份合约后,单先生还坚持要和我签订合同?”
单引笙:“当然,杜总这就后悔了?”
单引笙非撞南墙,杜宴礼也不再劝,他拿出了昨天写的那份合同交给单引笙。
事关自己,单引笙给个面子看了一眼。
他也仅只看了一眼,这一眼主要看看杜宴礼有没有将不上床的条款给写上去。
对方还真写了。
他哼笑一声,提笔落字,在纸上签下自己的狂草大名。
“唰唰”两声,两份合同转到杜宴礼身前。
杜宴礼同样拿出笔,在纸上签字。
一笔一划,端正严肃。
合约签署,合同生效。
当杜宴礼放下笔再抬起眼睛的时候,态度已经发生变化:
“引笙,以后你可以叫我先生或者宴礼。现在,我们先吃晚饭。”
接着,他不等单引笙回答,已经拍了拍手。
等在厨房中的工作人员很快将准备好的食物端上桌子。
单引笙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杜总裁吃的饭菜看上去还很亲民,他本来以为自己来对方家里会吃西餐法餐或者其他异国料理,但是显然两人吃的就是中餐。
他又等着螃蟹龙虾这样的料理端上桌,没想到端到最后,三菜一汤,两个青菜,一份排骨,一份鸡汤。
日常在家这样吃好像没有问题,但今天好歹和平常有些不同吧?
单引笙情不自禁问道:“杜总,杜氏财团是不是要破产了?”
杜宴礼还没动筷,他看了单引笙一眼,将自己的规矩提前说清楚:“我吃饭不说话,你最好习惯这一点。”
单引笙眉梢高高挑起:“哦?”
无论杜氏财团是不是要破产,显然杜宴礼的装『逼』心还没有破产。
杜宴礼没有理会单引笙是怎么想的。他的包养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在需要的时间找一个合适的人解决生理需求。
为此他愿意支付一笔不菲价格。
相对应的,他也要求对方适应他的步调,遵守他的要求。
这一关系里,他的所有给予都出自他的意愿,他意愿以外的诉求,则不会被满足。
第三十章()
此为防盗章 杜宴礼看了头条一眼。
星『露』会所; 单引笙,三角恋。
从头到尾都没有自己什么事。
他满意地点点头; 平常的公关费没有白给。
一份丰盛的早餐结束既代表工作开始。
财团的其他人员有各种各样的法定节假日,但对他而言,节假日没有太多的意义;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他手上的种种项目是是否结束,何时结束; 又有什么新的项目要在哪一天开始。
杜宴礼并不在意节假日。
但星期天毕竟不同。
杜氏财团曾经的掌门人; 他的爷爷如今就住在城郊山庄之中。
所以无论多忙,每星期的星期天,杜宴礼都会在下午三点结束自己的行程; 而后坐车前往城郊山庄,和爷爷家庭聚会; 共进晚餐。
位于城郊的山庄建于半山坡上,前环水后靠山,周围种满植株; 春夏时节,满山翠意,繁花遍野;秋冬时节,丹枫如火,火后萧瑟; 都有意趣。
而这栋伫立四季之中的山庄; 上下共有四层; 门厅宽阔,廊柱耸立,于林木森森之中宽敞庄严,富丽堂皇。
杜宴礼到达之际,天『色』已暗,山庄亮起了灯,主人正在餐厅。
一楼的餐厅里摆了一张长长的桌子,共有十二个位置,也许这蕴含着当时设计房子的人一点美好的期盼:阖家团聚,子孙满堂。
但现实总不如想象。
十多年了,这一张桌子中坐着的也只有两个人。
爷爷,杜宴礼。
杜宴礼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而身亡。
那一次以后,杜宴礼就只和爷爷一起生活。
小时候,他和佣人一起生活,爷爷大多数时候不在家中,但是每周日的晚上会和他一起吃饭,并在吃完饭后了解他这一周的生活与学习。
等到大了,他接过杜氏财团,他和爷爷的情况就发生了对调,他会在每周日的晚上回到山庄,和爷爷一同吃饭,并在吃完饭后将公司的事情简单同爷爷交流。
餐厅很安静,主人没有说话,陆续将菜肴端上桌子的佣人也小心翼翼,唯恐弄出点声响引人侧目。
四下静悄悄的,连咀嚼的声音都似有若无。
从小到大,杜家的餐桌上都没有声音,没人会在吃饭的同时说话。
一顿晚饭之后,杜宴礼和爷爷基本同时放下筷子。
接着杜宴礼从位置上站起来,去扶坐在主位上的爷爷,准备出门散步。
这也是杜家多年的既定节目。
每周日的晚餐之后,他们会散半小时的步,一周所有的交流就都在这半个小时中结束,然后爷爷会去做自己的事情,杜宴礼也并不会留在山庄之中过夜,他同样回家,继续自己的事情。
当杜宴礼扶着爷爷站起来的时候,老人突然开口:“宴礼。”
杜宴礼:“爷爷?”
被他搀扶着的老人头发斑白,面容方正,一双眼睛如同虎目,不怒自威。但岁月不饶人,如今他的面孔已被皱纹覆盖,而覆盖在他脸上的皱纹,又为这话少的老人再添严肃与冷酷。
爷爷:“有件事要你去做。”
他说着,让佣人将报纸拿来。
报纸被佣人递给杜宴礼面前。
杜宴礼接过看了一眼,熟悉的日期熟悉的标题。
身旁,爷爷言简意赅:“去教教这个孩子,把他身上的坏『毛』病都改过来。”
杜宴礼:“单引笙?”
爷爷:“是他。”
杜宴礼:“……”
杜宴礼:“???”
震惊一下子就击中了杜宴礼!
但不是因为单引笙这个这两天经常刷屏的名字再度出现,而是因为爷爷居然会向他提出私人要求。
这还是杜宴礼有记忆以来的头一次。
杜宴礼情不自禁问:“爷爷,您认识单引笙的家人?”
杜爷爷:“认识。”
杜宴礼又问:“是和单引笙的爷爷认识吗?”
杜爷爷:“没错。”
杜宴礼:“爷爷,您和对方爷爷关系很好?”
杜爷爷冷冷看了杜宴礼一眼,他不高兴说:“你话越来越多了。”
大概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家爷爷会觉得自己话多。
对外人而言,杜氏财团前后两任掌控者可能都镶嵌有许多光环,暗藏了很多神秘,但对这一对祖孙而言,另外一个人的定义非常简单。
我的爷爷严肃且不爱说话。
我的孙子勉强还算成功。
对于相依为命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爷爷,杜宴礼还是有本事搞定的。
他说:“爷爷,你和对方爷爷的关系决定我将花多少精力去矫正单引笙的坏『毛』病。”他顿一顿,又说,“过去爷爷总教导我投资和回报需要成正比,我相信爷爷能够理解我的决定。”
杜爷爷看了杜宴礼一眼,虎目之中寒光凛凛。
杜宴礼平静回视,才不退缩。
两分钟后,杜爷爷先一步挪开目光,生气道:“哼,和那老头关系还不错。”
杜宴礼明白了。
他对爷爷说:“我会做好这一件事情的。”
这话落下,一老一少再度进行之前被打断的事情。
杜宴礼扶着爷爷往外走,进行今夜的散步。
夜风在两人身侧刮过,杜宴礼将公司最近比较重要的项目简单告诉爷爷。
没有太多的亲昵。
也没有人会问对方是否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
这样的相处在外人看来,说是祖孙,更像上下级。
但这只是这一对祖孙的相处习惯而已。
从小时候开始,杜宴礼每周末见到爷爷,爷爷永远只问他的学习情况,只看他的规矩礼仪。
至于生活的上的情况,冷了热了吃得好不好怎么生病了这类的话,他从来没有从爷爷嘴中听见过。
七岁以前,杜宴礼以为爷爷对自己毫不关心。
后来他发现这并非冷漠,爷爷只是认为,一切属于生活上的杂事都不需要费心,这些全该由佣人帮他解决。他理当过得很好,如果不好,就该把这一批佣人全部撤换。
那些佣人所不能教导的事情,才是值得费心值得检查的事情。
无论最初怎么想的,杜宴礼后来都认同了爷爷的思维。
他在长大之后延续了这个习惯。
在和爷爷相处的过程中,他只说更为重要的事情,既杜氏财团的发展情况。
至于生活上的琐碎,这应该全由照顾佣人负责。
这些佣人定时向他汇报,他定时检查,一旦发现有疏漏的地方,就将佣人撤换取代。
过去的杜宴礼从不认为这样的相处有问题。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杜宴礼敲了一个警钟。
这是爷爷第一次为了别人的事情要求我,他们关系匪浅,爷爷也承认了这一点——而我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一边散步,杜宴礼一边在思考。
也许我的思路应该转变,我不能只和爷爷说公司的事情,当我和爷爷说私事的时候,爷爷也会慢慢和我说私事。
杜宴礼从最简单的话题切入:“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杜爷爷看了杜宴礼一眼,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脸上全是不要没话找话的不满:“公司已经没事了?没事了你就回去吧。”
杜宴礼:“……”
失败总是来得措不及防。
杜宴礼的家庭有杜宴礼的寂寞,单引笙的家庭有单引笙的烦恼。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日晚上就变成单家的家庭聚会,单引笙的爷爷『奶』『奶』,单引笙的爸爸妈妈,已经嫁人生孩子的姐姐一家,包括单引笙都必须准时回家,吃饭看电视进行家庭活动,最后再在家中睡上一觉,然后再走。
单引笙其实挺烦这样的家庭活动的。
因为这种家庭活动无论以什么样的开头展开,到最后,都会在他妈妈的指责和哭诉之中变成他的批判大会。
但我又做了什么呢?我只是太过热于助人,不忍心拒绝那些想要和我在一起同龄人而已,顺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助他们,实现他们的梦想。
仅此而已。
单引笙觉得自己真的非常无辜了。
但显然,在这一点上,他和他妈从来没有达成共识过。
单家也没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还吃晚饭的时间里,单妈妈又针对昨天的新闻车轱辘起来了:“笙笙啊,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妈不是不开明,你喜欢谁就喜欢谁,妈妈不干涉。但妈妈不干涉,不代表你可以随便『乱』搞啊——”
“外婆!”单引笙的小外甥正是三四岁活泼好动的时候,他自己吃个蒸蛋,好奇问,“什么叫做『乱』搞?”
满桌安静。
单引笙受不了地喊了一声:“妈,孩子在呢!”
单妈妈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孩子在,你姐姐孩子都有了,你做舅舅的,不能给你外甥做个好榜样吗?”
她依旧指责单引笙,但到底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饭桌一时安静。
就在单引笙松了一口气,觉得好歹能把这餐饭给安安稳稳吃完的时刻,坐在桌子主位上的大家长发话了。
单爷爷说:“好了,这事以后不用再说了。”
单引笙心花怒放:“爷爷你最好了,还是爷爷你开明——”
单爷爷接着说:“你说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改,可见这个方法一点效果也没有。我已经拜托老朋友替笙笙找来一个最优秀的青年带带笙笙,把他的臭『毛』病都改掉了。”
这话一出,满桌子的人都愣住了。
单爸爸最快反应过来:“爸您说的老朋友,是杜家的那位老爷子吧?”
单爷爷矜持的“嗯”了一声:“就是那个老家伙。”
单妈妈细细思量,也赞同了:“那位老爷子的孙子没得说,一表人才洁身自好,去年还是全国十大企业家之一,『性』格也十分严谨,一整个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