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的她-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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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拳头,心情一时复杂难言。
一边暗暗庆幸这个女人还想着自己大哥,没有任由自己犯下大错;一边又是懊恼不甘,活了二十几年都一心扑在了建功立业上,难得对一个女子动心,却是能看却绝对不能碰也不该想的人。
明明已经那么近,他甚至都仿佛尝到了少女甘甜的味道。
此时再看避他如虎狼的女人,她身体瑟瑟抖着,不敢抬眼看自己,徐子廉清楚,她怕看向自己就会掩饰不住眼里的情愫,也怕泄露此时心底的挣扎。
借着灯笼微弱的光线,他清楚地看到这个如今是他大嫂的女人垂着的眼睫边挂着晶莹。
她终究没有在自己面前流下眼泪,她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哥恪守着世俗的本分。
“是我对不住你。”
他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因为压抑而颤抖。
小夭则是无声地笑了笑,那样子别提多凄惶,“二郎,先吃菜吧。”
徐子廉哪里还吃得下去,他蹭地站起来,脚步提起又放下,真想冲上去把人一把抱住,狠狠地揉进怀里
但是不能。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就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似的,走出凉亭的时候脚下因为走得太猛还踉跄了一下。
“二郎!”
小夭看着男人略显狼狈的背影,佯装担忧地叫了一声,等人走远才摸了摸还烫着的脸颊,又叹了口气。
要是只为了睡他倒是轻松,不用怀疑,徐二郎喝成那样,刚刚只要她主动,这一炮就彻底打响了。
但现在的目的是为了让他爱上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想到这儿她忽然轻笑出声,这回是真的笑了。
果然对付这种大男子主义就要用欲擒故纵欲迎还拒,潜移默化中让他以为自己才是主动的一方。而一旦在他心里播下禁忌的种子,不用她使劲儿,对方也会乖乖地自投罗网。
在凉亭里多等了一会儿,被支开的丫鬟赫二房管事都回来了。
“这二爷他”
“你们二爷喝过了醒酒汤已经回去了。”
小夭从瓷凳上站起来,朝丫鬟拂手,“让人把这儿都收了吧。”
说完就径直离开,但她的目的地却不是自己的院子,而是朝主屋徐子谦的书房方向走去。
刚穿过垂花门,就远远看见徐子谦的书房连着东西两厢都烛火通明,果然是个进能杀敌退能参政还比寻常人都勤勉的能臣,这个时辰了还在挑灯夜战。
“夫人。”
守在门外的小厮一见她就快步迎过来,躬身垂首。
“夫君还未歇下?”
小夭见对方防奸细似的挡在面前,也识趣地停下脚步,只是目露关切,朝亮着的窗棂那边频频探首。
“大爷还在与方先生谈事,这边有小的们伺候,夫人不必挂怀。”
他口中的方先生应该就是徐子谦手下得用的幕僚。
“那好,”小夭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面前这个看起来十足精明的小厮,“先前看夫君忧心二郎,劳烦待会儿代为向夫君转告,二郎已经回了,妾身命人准备的醒酒汤也喝下,一切安好。”
今晚她“请”徐二郎吃夜宵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朝徐子谦禀报,不如她坦坦荡荡说出来,免得落人口实。
那小厮闻言忍不住悄悄抬眼,正好对上小夭盈盈笑眼。对徐大郎再忠心也是个不谙人事的愣头青,哪里见过这样妩媚天成的笑,慌忙压下心中悸动,垂下视线。
“怎敢当夫人一句劳烦,小人定当转告。”
小夭轻笑点头,然后就撩了撩裙摆要走,还没转身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下脚步偏头。
“夫君他”
她脸上泛起一丝羞怯,“书房毕竟不是正当休憩的地方,近来天气潮湿,书册易受潮生霉,对夫君的身体怕是有碍”
一句话被她说得婉转动听。
小厮借着廊灯看去,自家大夫人那国色天香的侧脸带着娇羞,不说是男人,就算女人见了估计也得心跳加速。
话里的意思虽然拐了个弯儿,但也很明显——夫妻嘛,还是应该同房的。
“小人省得了。”
小厮也不敢跟老爷的女人深说这种话题,黑黝黝的脸上带着红。
小夭这才满意地转身回了自己院子。徐子谦这样越是心智坚定的人其实如果处理得当的话,在某些方面也最是心软,她必须要赌一赌。
今晚他会来么?
第7章 裙下称臣07()
苏小夭给那小厮的暗示很明显,就不知道徐子谦听了之后会不会心软来看看她这个独守空闺的新婚媳妇。不过不管他来不来,准备工作必须要做好!
她一回到自己院子就让人准备香汤要沐浴。
作为一个古代后宅妇女,她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必须要最大限度的加以利用。
之前去见徐二郎的时候她就重新精心打扮过,当时还惊喜地发现,不知道是她体质好恢复快,还是赵廷白天其实还是收敛着并没有在她身上真正留下太难消褪的痕迹,又或者是夙府的药膏起了作用。
反正当时初承云雨后那一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青紫现在已经不那么明显,加上夜里烛火昏暗,她完全不怕被看出什么来。
下人很快准备好了大浴桶,又来来回回数次添水调温,最后在水面上撒上各色鲜花花瓣。
小夭没让她们把浴桶安置在净房,而是直接搬进了内间寝室放在了雕花镂空的木屏风后面。一应物什准备妥当之后又挥退所有的丫鬟婆子,不让人伺候。
她挽起头发解开衣带,站在脚蹬上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才慢慢坐进去。
热气缓缓升腾,小夭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渐渐染上桃粉色。
她也不急着动,算算时间刚刚准备这些也折腾了好一会儿,徐子谦那边谈什么家国大事也该谈完了,所以此时只需要竖着耳朵分辨外面的动静即可。
这间寝室内外间都是铺了地毯的,不说轮椅滚过,就算是徐二郎那样高大的汉子走上来也可以做到悄无声息。
但一直留心外面响动的小夭还是在徐子谦的轮椅越过外间加了斜坡的门槛时立即就听了出来。
徐子谦送走幕僚之后第一时间就招来小厮询问夜里府上的动静。
小厮老老实实地把下面汇报上来的关于大夫人为二爷准备了宵夜,以及大夫人亲自来向丈夫汇报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等用余光瞄见大爷点头之后那小厮才把苏小夭的期期艾艾添油加醋地又转达了一遍。
前面也提过,这小厮是徐子谦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人,最是刚正不阿一心为主,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徐子谦立即就放在了心上。
他回味片刻晚膳前在净房里温柔小意的女人,自嘲般摇了摇头。
他一个废人,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小厮对自家主子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珠子转了转。
“大爷,平日里咱们府上也没别的女眷可以跟夫人谈心,想来夫人也是寂寥”他低声说完心里就开始嘀咕,大夫人呐,小的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没想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戳到了点上。
徐子谦脑海里想起从夙府回来的马车上,女人柔柔说的那句“后宅就妾身一人”,现在想来也是难为她青春未艾就离开父母兄弟姐妹来到将军府孤零零地守着后宅。
“今夜不宿这里,送我过去吧。”
小厮眼睛一亮,立即推着人往夫人院子方向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丫鬟们都候在外面。
“夫人呢?”
“夫人在沐浴,让奴婢们在外守着,”大丫鬟知道主子不喜欢一惊一乍,压着声音回禀,“奴婢这就去通传。”
“不用。”徐子谦却把人叫住,同时挥退小厮,自己推开门转着木轮进去了。
双扇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夜里室外的松涛虫鸣都被隔绝出去,房里的声音渐渐明显。
“哗”
“哗”
是轻柔的拂水声,间或还有一两声“嘀嗒”的水滴轻响。
徐子谦耳尖颤了颤,放在木轮上的手顿了片刻才将轮子滚动开去。
从堂屋穿到外间再到内间,随着水声更加明晰,空气里的温度和湿意也更胜。入目的先是那座漆红的木屏风,细密的镂空纹饰雕着龙凤呈祥,是为了大婚准备的,过了这几日就会被换下去。
他动作轻缓,却没有停顿,直到水声中突然夹杂着一丝嘤嘤啜泣声传来。
从木屏风的镂空处看去,只能看到女人模糊的侧面。
她此刻定然是未着寸|缕的。水面以上能大概看到半片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惑人的裸背,还有胸前被隐去了大半的沟壑起伏。
女人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白净的脖颈,侧脸显得下巴更加小巧精致。
但沐浴中的人却在独自垂泪。
那偶尔“嘀嗒”的水声,原来是眼泪溅落到浴桶里
徐子谦捻了捻指尖。
“夫君”
突然屏风那边传来极低的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叹,那如怨如诉愁肠百转的一声合着女人眼角垂下的莹光,真是叫人心尖发颤。
徐子谦猛地抓紧木轮,手指僵硬绷紧。
片刻后见里面没有别的动静才又放松下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进来了,此刻的哀鸣就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
但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触动更大,一双剑眉拧成了两股麻绳。
女人又喃喃叫了什么,因为声音太低太细,被水声模糊了,但徐子谦依稀能分辨出大概就是一遍遍叫着夫君,或是大郎。
“噼啪!”
突兀的一声巨响把沐浴中“失魂落魄”的女人惊醒。
“谁在那里!”
接着又是“哗啦啦”一阵水响,小夭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刚刚是徐子谦心潮涌动,一不小心把木轮椅扶手上雕的一个把件给掰了下来。屏风后的女人蓦地站起,即便隔着镂空雕花,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曲线玲珑有致且白得晃眼的娇躯。
那挺|翘的的弧度和顶端的粉嫩很是打眼。
不知道是被哪里刺激到,徐子谦忽然撇开视线,手上用力就是一个转弯,直直朝门口逃走了。
“来人!”
苏小夭咬牙,变态的心思真难猜,偷都偷看了,现在不该是怜香惜玉的时候么!自己老婆又不是洪水猛兽,跑那么快干什么!
外间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徐子谦逃走了,临走前还低声吩咐不要告诉自己媳妇他来过。于是慌忙跑进来的丫鬟帮着主子撒谎。
“夫人,方才是奴婢进来看看夫人还是否需要添水。”
妈蛋!
小夭心里暗骂,古代人真当女人都是傻子么?
呼深深吐出一口气,立即平复心绪,开口时已经恢复寻常的腔调。
“不用,进来伺候吧,我要起了。”
一边在丫鬟的伺候下擦干身子苏小夭一边暗暗打定主意,对付心理扭曲的不举丈夫,必须要施一剂猛药!
第8章 裙下称臣08()
那天徐子谦“夜袭”媳妇闺房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
但苏小夭完全没有放弃,一天三顿饭不管对方有没有要求她都会贤惠地准备好有益于他伤病恢复的药膳,要么亲自领着人送到前院,要么去把人请到自己院子里来。
那晚的事情她也完全装作不知道,矜矜业业守着自己为人|妻的本分,平日里对自己的闺怨也是只字不提。
只是每个晚上她都会算着徐子谦公务结束的时间在自己房间里搞些小花样守株待兔。
这日徐子谦被请来后院用午膳,苏小夭边帮他布菜边笑着开口。
“夫君,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徐子谦这些日子已经渐渐习惯了家里有个女主人,随时惦记着自己的饮食起居。似乎只要他想,总是一抬手身边就会有善解人意的温香软玉依偎过来。
妻子从来都对他没有什么要求,但并不代表没有,比如那晚他偷偷听到的寂寞呓语。
所以这样的女人突然对他说有不情之请,他倒是半点没有不耐,还颇有兴致地停下手中的象牙箸,偏头朝她看去,虽然异常简洁,但语气远没有了新婚初时的冷冰。
“哦?”
小夭稍稍低头,今天的发髻留了一柄垂穗,随着她的动作斜斜垂在脸颊边,平添了一丝妩媚。
“近来天热,妾身午膳后不怎么睡得着,想随手翻点东西来看看打发时辰,夫君书房里藏书颇丰,不知妾身可否有幸借阅”
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她这个要求说出来到后面声音是越来越小。
她心里面是有个计划的。
前世为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