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王妃:王爷太霸道-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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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州杨中显是个正直的人,值得信赖。”程铭隐晦地建议。
十三知道程铭的意思,是给他自由的路引。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接受,只是郑重道了谢:“找时间我去会会他。”
程铭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出去找纪怀勇告别。
十九醒来后,已经在回闲阁的路上。她看到十三憔悴的脸色,后知后觉地问:“你是不是很久没休息了?”
十三拍拍她的头,柔声责备:“下次不许这么胡闹,一个人就跑出去。”当他完成任务,发现接应的人不是十九,又听说她一个人跑去沙城,魂都快吓飞了,顾不得身上的伤,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去。幸好有惊无险,她总算没伤着自己。
十九点头答应:“好。你快去休息吧。”
“先回去复命。”
复命的时候,十九没有受到责备,因为任务完成得很漂亮,迅速把程铭请回来;也没有受到赞赏,因为她闹出的动静太大,将闲阁直接从背后推到人们的眼前,平白招惹许多目光。算是功过相抵。然后阁主示意十三退下,独独留下十九。
十三抬起头,对上阁主别有深意的目光。他心里一颤,忽然明白要发生事,脸色顿时白了。他悄声对十九说:“你还小,问问阁主,那些侍候男人的事,可不可以晚些再学?”十九乖巧地答应。
十三焦灼地候在门外,心思千回百转。他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没曾想会来得这么快。
十九很快出来,面色如常,衣裳也很整齐,不像是发生过什么事。十三不放心地问:“阁主怎么说?”
“阁主说,反正该学的都学过,然后就让我出来了。”
该学的都学过?十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什么时候的事?”
十九下意识地歪歪头,不理解十三的反应:“前些日子你执行任务,我跟阁主一起睡的。十三,你脸色很不好。”
十三握着她的手,勉强微笑:“我没事。”原来,他是被刻意调开的。十九是打架的天才,别的方面却一窍不通。她不明白这些事代表什么,可是,他明白。
在闲阁,阁主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无法反抗的。在这里,他们不属于自己。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十三望着十九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
按规矩,成功完成任务后,允许有一段时间的休息。复命后,十三歇了两日,舒缓疲惫的神经,然后向阁里请示过,带着十九入京。
程铭依照承诺,改名加入闲阁,成了阁主的谋士,人称禾先生。他提过的晋州杨中显,正在京城参加科举。放榜那日,十三牵着十九,扮做普通书生的模样,挤在看榜的人群里。
杨中显的名字高挂榜首,正是新科状元。
依次往后面看去,在进士二甲里找到另外一个名字:苏礼和。
他果然参加科举了。
十三想了想,没有直接去拜访杨中显,反带着十九在街市上闲晃。十九望着拥挤的人群,不明白有什么好玩的。她知道十三有事要做,就安静地跟着他。十三牵着她的手,看到她温顺中带点迷茫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傍晚时分,他们坐在一家普通的酒楼里吃饭。酒楼位于闹市区,正是人多的时候。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来时,已经没有位置。他容貌端正,比十三还要俊朗些,身穿普通的长衫,是读书人中常见的式样,丝毫不招人注意。他四下看看,来到十三和十九的桌前:“叨扰,拼个桌。”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吸引人的磁性。
十九看了他一眼,不搭理。十三点点头,算是同意。年轻人便在十九对面坐下来。
苏礼和,扬州人,幼年丧母,家中惟有一个小妹。苏家行商为业,苏礼和是家中惟一的男丁,去年突然宣称要参加科举,将商铺交给小妹苏婉打理。这次进京应试,他没有带随从,站在人群毫不招眼,一点都不像刚中进士的人。
十九穿着男装,发髻是十三替她梳的,用一根木簪挽起。木簪上有浅浅的刻纹,雕成翠竹的模样,十分别致。苏礼和不由多看了两眼。十三沉着脸,在旁边轻咳。苏礼和回过神,笑笑,冲他一抱拳:“这位小兄弟模样俊秀,实在讨人喜欢,不由多看了两眼。多有唐突,实在抱歉。”
十三没理他,问十九:“状元爷明日会巡街,要不要去看?”
十九摇摇头:“不喜欢。人多。”
十三想想又问:“现在是杜鹃花开的时节,去看花?”
十九有些不理解:“花有什么好看的?几天就谢了。”
十三早猜到她会这么说,可是真听她说出来,仍然忍不住地心酸。在十九的认知里,颜色,气味,声音,都只能算某人某物的特征,没什么特别的。
她不懂得生活。
不懂得生活的人,很难懂得什么是快乐。
她无法理解人的七情六欲。尽管她很聪明,任务的过程中,总能在恰当的时机摆出最恰当的表情,但是心里空荡荡一片,与喜怒哀乐无关。十三很认真地想教会她,却只是徒劳。
他起身,很自然地牵住十九:“回去吧。今天走了一天,你也累了。”
于是苏礼和独占了一整张桌子。眼睛的余光里,瞥见有身影尾随十三和十九出去。他唇边浮起玩味的笑:果然像他说的,有人在暗处监视呢。倒是那个戴着翠竹簪的,苏礼和阅人无数,即使她穿着男装,仍然一眼认出其实是少女。
有意思,翠竹簪竟然在她身上。如今便是极漂亮的人,长大后必定是倾国倾国的绝色。小妹知道后,大概会哭吧?这么多年来,她可是一直记挂着十三呢。
苏家做的是绸缎生意。三年前,苏家老父生意被骗,要赔一大笔钱,打击之下一病不起,竞争对手趁机欺诈,逼着老父贱卖名下惟一的绸缎店面。那是苏家老父一辈子的心血,如何舍得?
第231章 :理解()
绝境中,苏礼和遇到十三。
彼时,十三刚获得精英身份,就开始绸缪逃离。他观察过很多人,最后选中苏家,向苏礼和提出交易。苏礼和回家与小妹商量后,将翠竹簪高价卖给十三,用这笔钱还了债,之后抓住商机,扭转商铺的亏损局面,苏家这才重振门面。
翠竹簪也不是希罕物。苏家小妹生得一双巧手,这支簪子是她临时取材雕刻。十三花钱买的,不是这支簪子,而是苏家一个承诺:日后见到翠竹簪的持有人,苏家不问因由,必定竭力相护。苏礼和没想到,竟然会在今日见到翠竹簪。
他知道十三的身份很特殊,一直以为翠竹簪是他给自己铺的后路。没想到,他竟然把翠竹簪送给别人。
十一笑笑:“我相信你。另外,你也要相信十九。她其实很厉害的,别把她想得太娇弱。必要的时候,她能独当一面。”他指着房间里的满地狼藉,“看,连我都被她逼得走投无路。”
十三没有说话,只是悠悠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十九很厉害,他只是不舍得让她冒险。
十一并不勉强他,拍拍他的肩:“我有个要求:到那一天,尽量把动静闹大点。”
十三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十一在说什么:利用他和十九把动静闹大,方便十一浑水摸鱼?
十一看到十三惊愕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丝毫不改,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自己做不成,于是就想借你们的东风。不过,我不打算冒险,所以也不会跟你们联手。做打算的时候,你完全不必考虑我,我到时候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的意思,就是有可能趁十三和十九的离开,与他们一起逃走,也有可能服从闲阁的命令,对他们痛下杀手。这样的行事方法,确实是十一的风格。
十三没有说话,点头表示理解。
回到住处,十七正躺在十三的床上。十三毫不客气,一脚把他踹下床:“你睡地上。”
十七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揉着被他踹痛的腰:“你倒是温柔点啊,当心踹出人命。我可是伤员,怎么能睡地上?”
十一白了他一眼:“看来我这脚踹轻了,应该直接把你踹到十一房里去。”
十七吓得赶紧举手讨饶:“别别,我错了,我睡地上还不成?”
“离十九远点。再给她惹事,我一剑杀了你。”十三冷着脸威胁。
“换个房间而已,又没有调戏她,瞧你紧张成什么样……哎别别别,我离她远点就是。”
十三收回压到十七脖子上的剑,重新躺回床上。十七吁了口气,停了一会儿,再次勇敢地打破沉默:“我听说,她前些日子住阁主房里?”他收了嬉皮笑脸,表情颇有些郑重。
十三不答话,算是默认。
“为什么不跟她一起住?以前她一个人不敢睡觉,天天赖你这里,阁主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十七忿忿,“那时候她小,不懂事,你不舍得下手,现在倒好,白白便宜那个人……”
。。。
第232章 :谢过众人()
“她值得更好的。”十三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无力。
十七无奈:“知道你为她好,可你也得看清事实。别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对,那个人很好,可那个人会对她好吗?十三,除了你,不会再有人像你一样,处心积虑地为她好。”
“好好想想吧。”十七意味深长地说。
“她有选择的权利。我希望……她能自己决定。”十三答得艰难。
十七一针见血地反问:“如果她一辈子都不懂呢?你就这样一辈子远远看着?就算你愿意,那个人会同意?别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即使这样,你也愿意?”
十九生得太漂亮,阁主绝不会让她只做暗处的任务。以色侍人,借以换取相应的情报、刺杀的机会,是她日后必然要做的任务内容之一。
十三沉默着,心里乱糟糟一片。
半个月后,苏礼和终于见到十二。彼时,春意正浓。
晋州罗县死了个师爷。苏礼和顶替的,便是这个师爷的职位。新科进士被任做小小的师爷,还是个荒僻的小县城,苏礼和没太大意外。他在朝中无根无基,自然捞不到肥差。意外在于,他赴任后发现,原师爷的死,似乎另有蹊跷。
他行商出身,骨子里谨慎的习性占据上风,没有多少好奇心,也不打算多事,但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打破了他的想法,让他开始绸缪起一些事情。
到职的一天,公文交接后,有小吏引苏礼和到新居,也就是前师爷的故居。苏礼和一向胆大,不忌讳这些,简单收拾完毕便早早歇下。半夜突然惊醒,发现床边站着个黑衣人。身材略矮,不是十三,倒与他思念的人身段相仿。
“孙姑娘?”苏礼和很快镇静下来,试探地问道。
黑衣人声音闷闷地:“你怎么知道是我?”
苏礼和眉眼弯弯:“猜的。数月不见,最近可好?”他掀被坐起,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欢喜,迅速捞起床边的外衣披上,抬手便要掌灯,以便好好看清她的模样。
“不必,我马上就走。”十二马上制止他,“该糊涂的事情,老实把明白揣起来。还有,别再找我了。闲阁不是你能惹的。”她这话,暗含着警告,也等于变相承认了闲阁的身份。
苏礼和也不点破,只在心里偷笑,愈加笃定自己的想法,谁知抬眼见她要走,慌忙伸手去拦:“孙姑娘!”
十二皱眉:“这个姓氏,我早就舍弃了。”
苏礼和固执地拦着她:“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舍弃它?”
十二摇摇头:“与你无关。”
苏礼和从未习武。如果十二执意要走,他根本拦不住。可是在他面前,十二总无法克制自己,无法对他强横。也许从一次见面,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从两年前一次见面,他的轻笑撞入她的眼帘,从此刻入心头,既是她最隐秘的甜蜜,也是她最紧张的牵挂。所以当她听说苏礼和来到罗县,立刻不管不顾地找来,生怕他发现这里的阴谋,平白招惹杀身之祸。
苏礼和仿佛不知道十二的为难,微笑而执著地问:“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十二不答。苏礼和盯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个朝廷命官,姓孙。有天他犯了错,圣上下令诛其九族。行刑当天,府上一个仗义的丫头,穿上小姐的服饰,把小姐藏起来,自己代其送死。最后孙府燃起大火,全府上下百余人的尸体,和建筑同时化为灰烬。那位被调包的小姐,有人说她逃了出来,有人说她已经死在大火里。你猜,她活下来了吗?”
借着夜色的掩饰,苏礼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