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上有娇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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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还疼,这人是不是还没缓过劲……
他无言,见对方不舒服且神『色』怨念,立刻松了手,低头,嗓子嘶哑,话本就不多,碰到这种时候更是口拙,“初一……”
扬眉,退到柱子前站定,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撇开目光,抱臂,“干什么?”
看来是真生气了,苏炙琢磨着,上前一步,惹得那人又往后去,大男人碰上小娘子毫无用武之地,皱眉,“我……”
两人僵持一会儿,最后还是靠近了,初一叹口气,眸子转了转,捏住鼻尖,微微皱眉,“快去洗澡,一身的酒味儿,不嫌熏么。”
察觉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换过衣服,倒腾出那么多汗,还喝了酒,实在邋遢。尤其那胡茬,一夜没刮又冒出不少,大概真惹人嫌,于是拉住她,嘱咐,“你去饭厅等着,我洗漱完就过来。”
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初一扭头,轻轻“哦”了一声,随后往长廊尽头走去。留了某人在后望着她,直到看不见,转身紧接着去洗漱。
该说点什么,碰上这小妮子,一切都是头一回,说多错多,做得多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吃饭的时候没人讲话,饭后的初一默默走到寝居打算午睡,才刚阖上门就被一只手抵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松开门沿,两人前后一起入了屋子,她绕到屏风后小心坐在榻上,回头瞥见他也绕步跟了过来。
二人挤进大床内,苏炙看着她,动手将人拉近,寻着合适的语气,下巴抵上她的额头,难得的谨慎,“昨日……是我喝多了。”
她不动,放松靠着,用过午饭比刚才还困,软了身子,随后被他整个拥进怀里,有了更深层的接触,举止更不见外,顺手拨开她颈间发丝,“下回我轻些。”
见着她憋屈的模样愈发犯难,初一把脸埋在他胸膛,默了片刻,抬头捂住他的嘴,眸子又羞又恼,“下回什么,谁要让你……”
话没说完停了下来,觉得太臊,抽开手偏头不看他,谁料那死皮赖脸的男人又凑过来,低头在她唇上小啄一口,攥住她手,“你不高兴就打我,我受着,绝不还手。”
能忍着被揍不还手大概是他头一个蹿出的念头,毕竟这大洵也没几个人能让他打不还手。可是他的肌肉又硬又扎实,初一这拳头打上去只能让人不痛不痒。罢了,连忙否决,“我不,打坏了还得让我赔,不好,我不打。”
这身板和力道要想打“坏”估计很难,可是她却敢叫嚣,话里藏着逗趣。想到之前腾云峰的事,为了帮助苏炙调开善恶二老,挟了人家的鹰,胆『色』倒也不耐,垂首碰了碰她的鼻子,开口,“谁敢让你赔,打坏了算我的。”
“我一没功夫,二没力道,文官家出来的姑娘,软碰硬,吹亏。”她很能绕弯子,并且伶牙俐齿。苏炙听着,眼底闪过笑意。抱了她躺到床上,感觉人扑在怀里,心里莫名踏实。
顺手抚上她的头,原来娶个小媳『妇』儿是这种体验,潜意识里滋生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懂,沉默,似乎无力还口,直到她抬起头来,眨了眨眼,又道了句,“你要真觉得悔,不如答应我一个要求。”
灵俏的眸子,睫『毛』又长又浓,即便知道她鬼主意多,苏炙还是鬼使神差地应了句,“你说。”
以为她会替自己博点什么,谁知她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佯装深思,很快道,“半年之内不许喝酒。”
话音一落,立马感受到对方的僵硬,两人躺在床上,她压着他,大眼瞪小眼,一本正经,默不作声。
意料之内的沉默,初一按住他的胸膛,直起身躺到一旁,侧过身正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脸,知道他爱酒,断不可能轻易应她,但她也是为他好,即使心里有小情绪。思索一阵,竟见对方从容果断,“好,我答应你。”
说得爽快,她听后忽觉不可置信,想了想,复又再问,“要是忍不住喝了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为了哄小妻子高兴,苏炙也算豁出去了,眉头打结,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喝了以后都不准上床。”
没料到他敢说这样的话,初一很满意,乖乖靠着他的肩膀,语声轻快,“成,你说的,不许反悔,天地为证。”
得了这结果,苏炙沉默。明白她的心思,见不得他沉溺于酒,总说酒不是好玩意儿,变着法子让他戒,半年不喝也罢,只要她高兴。抬臂揽了小人儿,紧紧搂着不放。
说了几句,困意消散,既然关系坐实,也就没了忌讳。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谈,打开话匣子,苏炙也没那么闷,“初一。”
“嗯?”靠在他肩头,得一安稳,她身子懒懒的,氛围十分融洽。
鉴于出口的俩字,身旁的男人想了很久,手掌在她腰上轻抚,昨儿累了一夜,腰定是不舒服,于是动手替她按『揉』,开口闲聊,“这名谁起的?”
仰头凑近,力道不轻不重能让腰间酸痛稍事缓和,闻声后的她想也没想,耐心解释,“我爹起的,因为是初一天生,所以得了这名儿。”
虽然也想过她的名字是否和生辰有关,可是没料到尚书大人这么实在,真拿日子当名讳,手上忙活,口里接着问,“几月?”
乖乖任他按,舒舒服服地倚在温热的怀中,阖上眼眸,柔声,“五月。”
听后不见对方接话,但过后出口的话却让人惊住,淡淡道,“我也是初一天生。”
这样一说,怀里的女子顿时抬起脑袋,早前听说他是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且从不过生日。她明白,闷着不好问。如今他自己说出来,倒也让人措手不及。想想也对,入京前他也有几岁了,不可能什么都不记得。现在看怕是有心藏着,故意为之。
怔了怔,略略盯着他不放,疑『惑』,“不会也是五月吧?”
摇头,两人离得很近,即使眼尾有疤也挡不住那俊逸的脸庞,她看呆了,苏炙放缓手上动作,平静答,“八月。”
目光仍旧落在他棱角挺立的脸上,细心嚼着他的话,待到反应过来,急急抬眉,“那不就是几天后?”
握了她的手,他点头,肆无忌惮揽紧翻身,“嗯。”
突如其来的一语,她听后只产生一个念头,支吾,“你……你要庆祝么?”
屋内寂静无声,他能这么说就表示有庆贺生辰的意思。闻罢扬眉,“你说了算。”
这……先前谁说他不过生日来着?初一默默琢磨,细想一会儿,轻声呢喃,“那我帮你准备准备,就在府上吃顿饭,要想热闹些,再叫几个熟识,你看如何?”
她考虑得很周道,可惜对方似乎并不领情,拇指摩挲她光滑柔腻的脸蛋,否决,“不叫他们。”
搅动手指,下巴磕在他胸膛,初一秀眉紧皱,显然犯难,“那叫谁?”
转身把人放到床上,经过昨夜的亲近,他只想她好好休息,示意人快睡,等到初一闭上眼睛,苏炙才又留了一句,“就你我。”
***
他所谓的两人一起过生辰,无非就是坐在一块儿吃个饭,说说话。随后早早地上床入眠,一天就算过去了。
可是初一觉得不好,毕竟是头一回过生日,还是她嫁给他后的第一次。怎么也不能简单就过了,好歹得替他准备一份礼,然后亲自张罗几碟可口的菜式,再看他有没有别的需求,想方设法替他实现。
拧眉苦想,觉得细致些总是好的。可桃儿听后却表示,他们的想法实则没有太大分别。
为了在菜『色』上搞出新花样,初一认认真真在厨子那儿学了几手好菜,再到选礼,她头疼了好一阵。贵重了怕俗套,太平淡又显得没诚意。为此她花了不少时间,直到生辰当日仍然没有解决好。
那天苏炙很忙,也不知有何要事,从早起开始便不在府上。一直忙碌到天黑还不见归来。初一将菜备好,双手撑头安安静静在亭子里等了一个时辰。后院大片地方都给空了出来。下人尽数退离,只留了桃儿在院子口守着。
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木匣子,里头放着的是她替寿星准备的礼物。是两块能拼合的玉,名曰睦长玉。费了好大劲才在一堆嫁妆里寻出来。本是她娘亲在世时留下的物件。据说从外曾祖母那代就传了下来,几代和睦,是个好意头,也是夫妻伉俪情深的延续物。
所以她决定将它作为头一回生辰的礼物赠予他,深思一阵最终敲定。苏炙没有随身携带的物件,也不知会不会把这个带在身旁,可是其他东西他不缺,自己是个纠结『性』子,越挑越拿不定主意,只得把目光锁定到这上头。
至少对她来讲睦长玉是贵重的,即使是上辈子,也从未送出去过。
垂首想得入神,浮想连篇,直到不远处的院子口落入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等她反应,一袭黑衫的男人屏退随侍大步走了过来。
苏炙回来了。初一静静看着,即使是生辰也打扮得内敛严肃,似乎只有新婚当夜才见过他穿亮堂的衣裳,其余时刻多数阴沉灰暗,给他备的一身白袍,从未见他穿上身过。
罢了,就这打头也好。反正他素日沉默刻板,不怒自威,打扮成别的模样也不适合他。
初一认真想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进,像是瞧出了神。苏炙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掀开衣摆坐定,同样转头看她,直到她回过神来,方才霍地起身,“菜凉了,我让她们端下去热一热。”
语毕朝院口的桃儿招手,丫头机灵,见状很快奔了过来。得到指示火速将菜撤下,垂着脑袋步向厨房。
想到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她大方地给了特赦,拾起酒壶往他杯里斟了些许,笑得很甜,眸子像弯弯的月牙。“给,今天特例,许你喝一杯。”
斟酒时苏炙便已发现,本想说不用,可回头便见她端起酒杯,示意他干了,于是他也不墨迹,果断抬手碰杯,语声悦耳,“大日子,干了可不许再要,祝生辰喜乐,诸事顺心。”
说罢仰头饮去,海棠树下,凉亭桌前,一身浅衫的女子,含笑凝望着他,薄薄的衣裙贴合身段,婀娜曼柔,夜风拂起鬓角发丝,犹如画中走出的玲珑美人。苏炙怔住,一时恍惚,竟没想到某年某月会有这样一位女子为他庆生。
他出生不好,也没想过庆祝生辰,只是如今有了她,许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
开口想说点什么,静待片刻便见桃儿端着菜走了过来。几名侍女将热过的菜品呈上。初一嘱咐过,这样的气候不易烧得太热。于是她们动作很快,一一搁置妥当,然后再次欠身退下。
收捡完毕,亭子里只剩他们俩。
不等他张口,初一很自然动手替他夹菜,几乎将他的爱吃的谨记于心,主肉,少素。加一个汤,还有吃惯了的葱丝里脊。之前每次做他都能一扫而空,如今碰上这等日子,怎能不为他来一份。
苏炙话不多,夹起菜无声往嘴里送,对面的女子也不客气,吃过一轮,拾起酒往杯子里斟满。想着既然都端上来了,就别浪费,他不喝,自己默默饮去便是。于是悄悄灌了一口,搁下杯盏就听前边的男人叮嘱,“少喝,会上头。”
撇嘴,她摩挲杯身没有说话,苏炙看着她,知道出口的话惹人不快,随后将目光移到旁边的小匣子上,“这是什么?”
提起里面的东西,她也不藏着,两手按住匣子把它推至跟前,朝着他的方向,嘴角微翘,眸子晶莹,“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伸手接过,打开拿起其中一块皱眉研究,再看另头,显然还是一对,张口,“玉佩?”
说完便见她一手拾起一个,坐近了些,将他手里那块拿了去,随后贴合在一起,凑成一块,眨眨眼,“嗯,是一体的,你一块我一块。”
他明了,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苏炙从不带这些,可是这样的物件却又不一样,点头,“有什么寓意?”
初一闻言笑意渐深,横竖都是一对,还能有什么寓意,她想了想,张口逗他,“你猜。”
他不傻,顺手将她抱到腿上,拿起玉佩当着她的面放入衣里,语气笃定,“往后我随身带着。”
他也明白,不用说也知晓,敢情就是个好兆头。富有深意。算是他们头一回一起庆生的见礼,苏炙喜欢。初一勾住他的脖颈,声调和缓,“它叫睦长玉,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物件,不算特别珍贵,可是个好意头。”
握了曼妙的腰肢,苏炙耐心同她一起研究,夏夜满院凉风,十分惬意,再问,“长长久久?”
挪动身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他又要制止时连忙捂住他的嘴巴,随后饮去,笑眯眯凑近,“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