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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医路杏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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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烟寒只哦了一声,双唇便又紧紧闭上。

    刘杰则急忙道:“快说,线索为什么会断。”

    “我听得客栈老板对那仆人说,购买那块玉佩的那位商人今日午时便离开了客栈,说是要去东港乘船回东洋了。”那暗卫回答。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陈烟寒终于开口说话。

    “亥时已过。”何雪松回道。

    “刘杰,让人去把海务司的人叫来,雪松,陪我下盘棋。”陈烟寒沉着脸丢下这句话,人便来到棋桌前坐了下来。

    果然,该死的,她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太后懿赐的物件也敢拿去卖。

    今日宇文霓霞那副姿态就晓得她定会对这事不依不饶,该死的,他陈烟寒干什么要插手这事。

第三十九章 夜深人不静() 
海务司的总管吴遇霖刚刚躺下,就听得仆人急急来报,说云麾将军陈烟寒派人来请。

    “这人太没规矩了,这么晚了还来烦老爷做什么,只管叫人打发了出去就好了。”吴遇霖身边的二房夫人不耐烦的道。

    再说云麾将军不过是三品官员,她家老爷可是从一品啊。

    “不懂就别乱说!”吴遇霖匆匆打断了他女人的话,急忙穿好衣袍,便急急走了出去。

    这普天下,除了皇上,如果还有第二个人能深更半夜把他从床上叫起,这个人只有是陈烟寒。

    此人官阶不算高,但他的话,往往就意味着是圣上的意思。

    也怨不得圣上对这陈烟寒言听计从,三年前东宫之乱的事情他记忆犹新,如果不是陈烟寒再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守住了皇宫,困住了太子,当今这皇位是谁在坐还说不准呢。

    众所周知,这位陈将军在京城并没有府邸,向来都是寄住在翰林世家何府的其中一处宅院的。

    当吴遇霖与海务司另一位宋主事一齐赶到何府时,便见陈烟寒身着便服,与何雪松正相对坐在前花厅的一张棋桌前博弈。

    陈烟寒身后还立着一位戎装男子正在观棋,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御前一级带刀侍卫,羽林军的统领刘杰。

    “吴大人,宋大人。”陈烟寒一见这二人到来,便起身向前数步,走下花厅的一截台阶,朝他二人身前走去。

    他二人正欲答话,陈烟寒已经挥了挥手,来到吴遇霖身前一步远的距离处,急促又低沉的说道:“有人要对皇上不利,那人失手,却侥幸逃脱,据信准备逃往东洋,你速下令封住东港所有船只,没有我的话一只也不许出海。”

    这吴遇霖吓了一跳,一时间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是,是,我这就去下令封了东港。”

    这封港口可是非比寻常之事,无论民生政局,都有影响,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来这般说,没有皇上的密令绝对行不通的,只是这人是陈烟寒,那又是得另作道理了。

    “今日傍晚有一艘船已经离港了,现在估计已走到五十海里开外了。”宋主事补充了句。

    “追。”陈烟寒不暇思索道,接着,又对身后那戎装男子道:“刘杰,你带一个营的人,去港口,一只只船细细的搜,不许打草惊蛇,今日这事的缘由若泄露了出去,查到了谁,斩立决,我在这里等着,有消息即刻回报。”

    “是。”这三人没有丝毫迟滞,领命后便急匆匆的离去。

    一时间,花厅又归于寂静,只剩下陈烟寒与何雪松二人,并数枝静静燃烧着的蜡烛。

    “雪松,我们继续。”陈烟寒说罢,便又走回了棋桌前。

    “你这般大动干戈的封了出海港口,又私自调动羽林军的军力,这样不好吧。”何雪松跟在陈烟寒身后,边走边说道。朝廷里此刻想挑陈烟寒岔子的人并不算少,他此番举动简直就是在授人以把柄。

    “她终究是我故人之女,我总不能看着她身陷桎梏。”陈烟寒在棋桌前坐下,然后伸手拿起了一把棋子。

    “仅仅如此么?”何雪松秀气的眉心微微一蹙。

    陈烟寒没有作答,只是捻起一枚棋子,轻轻落于棋盘之上。

    *——*——*

    次日午时,果然就有小太监抬着轿子来杏林堂门口接欲言。

    “恭喜董姑娘了,我听师傅说,这太后今早更衣之后,人觉得清爽了许多,夜里也不曾有发热,这真是姑娘的福分呀。”小太监们见着欲言便前来贺喜。

    “太后凤体自由上天眷顾,我不过是托了太后的福气罢了。”欲言面上带着恭谨的微笑,谁也看不出她心中潜藏着的深深不安。

    待进了懿寿宫,她这颗悬着的心才真的放了下来。

    太后气色好转,这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宇文霓霞不在。

    “董姑娘医术果真高明,哀家今日就觉得轻松了许多,太医院养着一帮老东西,全然都是废物。”太后看着欲言笑眯眯的道。

    “全是托太后鸿福,也多亏前辈们素日将太后身子调养得好,民女这次的药才能见效。”欲言低眉敛目,小心翼翼答道。

    “唔,真是个识大体的姑娘。”

    医术好,是其一,不邀功,晓得抬举同行,更是难得可贵。

    太后面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然后便伸出一只手腕,搁在炕桌上。

    欲言碎步上前,侧身立于太后身旁,将手指轻轻搭在太后腕上。

    “寒儿,今儿怎么这会子才来,你们这些个年轻人,我不是快咽气了就没一个把我放心上。”

    欲言正在替太后把脉,冷不丁闻及太后突然开口说了句话。她下意识一转头,却见那陈烟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太后嘴里虽似在埋怨,面上却是露出了欢喜的神色。

    欲言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只装作不识,一副专心致志替太后请脉的样子。

    “外甥哪有一刻不惦记着太后,只是今儿实在有点事,耽搁了,唔,太后气色又好多了嘛。”陈烟寒笑着道。

    外甥,怪不得,董欲言幡然明白。

    原来他是太后的外甥,怪不得进来也不见宫女通报一声,也怪不得跟皇上关系那般亲密。

    “哼,却也不知道是惦记谁,你霞妹妹还要一会才来呢,瞧你眼睛这红的,昨晚不会又喝酒了吧。”太后依旧埋怨道。

    欲言闻言,不禁转过脸去瞟了一眼陈烟寒,但见他那双原本明亮深沉的眸子,此刻果然是布满血丝。

    想来自然是放纵了整晚声色的缘由罢,她想起了郑楚容,又想起了那黄色的粉末,心里冷笑了一下,暗自替楚容不值。放纵自己也就罢了,却还要连累别人的身子,当真是无耻之极,无耻之极啊。

    陈烟寒此刻也正好望着欲言,四目一交,欲言即刻低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也随之垂了下来。

    陈烟寒却注意到了她嘴角边流露出的那一丝隐隐的轻蔑之意。

    “太后脉搏比昨日有力多了,虚燥之气也消减了许多,我去将方子稍增减一下即可。”欲言手指离了太后手腕,低声对太后道。

    她此刻只想急急替太后写完方子,好离了此地,千万莫见着靖平郡主。

    只是欲言近日来是事事不如意,她方走出福禧斋,正要去南边的那间静室里写方子,便在廊檐下见到了逶迤而来的永安王妃跟靖平郡主。

第四十章 阴差阳错() 
欲言心一沉,脸色变得苍白,只一动不敢动的站立一旁,低下头躬身行礼,心里只不停的祈求宇文霓霞不要注意到她才好。

    只是她如今是衰运上身,但见宇文霓霞行至她身边,突然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冷冷的道:“哟,亭亭,怎么昨日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呀,夏蝉,替我给内务府的纽公公传个话,说我有事找他。”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朝福禧斋走去了。

    欲言如被雷击中一般,竟是一步也挪不动,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直到身旁的宫女在耳旁开始催促,才勉强的挪开了步子。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行尸走肉般的来到了静室,茫茫然的站立在书桌旁,看着桌上摆好的笔墨纸砚,竟是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

    这般不晓得木立了多久,忽然,随着一阵微风吹来,门帘晃了一下,眼前一个东西,也闪了一下。

    那是什么。

    笔架上悬着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天啊,玉佩,太后赐给她的那个玉佩。

    欲言不可置信的取下了那个玉佩,看得真切,一面是双蝠寿桃,一面是各种字体的福寿二字。

    她脚一软,跌坐在了凳子上,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将那玉佩紧紧攥在手心,跑到门口,对负责打扫静室的两位宫女道:“你们方才有见着谁来过这屋子了么。”

    “没有呀。”两位宫女一起回答。

    “没有么。”欲言呆呆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回屋,突然见另一位宫女朝她们走来。

    “哟,董姑娘来了呀,方才六王爷还来这问姑娘来了没呢,我说还没到,他就走了,也没上太后那去,不晓得找姑娘有什么事。”那宫女见到欲言,便快步迎上来对欲言说道。

    “六王爷?”欲言一阵慌乱,手紧紧的握着那枚玉佩,手心微微沁出汗来。

    她这小半日一颗心经历了几番起起落落,难免有些心神不宁,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将方子写完,然后匆匆朝福喜斋走去。

    刚到了福喜斋门口,便瞧见了一位总管模样的太监手持拂尘正躬着身子听宇文霓霞说着什么。

    待见欲言走近,宇文霓霞便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

    “亭亭,怎么写一个方子要那么久时间啊——”只是她话尚未说完,突然就呆了那么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那枚玉佩此刻怎么会好好的系在她的裙带上的?

    “你方才不是没有戴这枚玉佩的么?”宇文霓霞气急败坏的问道。

    “一直戴着的,或者那时是被裙褶子挡住了,郡主一时没有注意到。”欲言低声回答。

    “你,你是故意戏弄我的么!”宇文霓霞怒气冲冲。

    “民女绝对不敢!”欲言急急的回答道。

    “哼——”宇文霓霞气呼呼的看着欲言,一旁的纽总管则讷讷的躬身不语。

    “董姑娘回来了么,怎么还不进去把方子呈上去?”这时另一个小太监从门内走出,嘴里催促着欲言。

    欲言得此机会,便急忙对宇文霓霞行了一礼,然后匆匆的走进了福喜斋。

    太后此刻正坐在一把春藤圈椅中与坐在身旁的永安万给闲聊,陈烟寒还未曾离去,也伺立于太后身侧,太后见欲言上前呈上方子,便接过来扫了一眼,就随手递给了站在一旁的魏公公。

    “按方子煎就是了,唔,寒儿,你估计也想不到吧,我朝竟是出了个女国手,哀家这连日来的病,却是叫董姑娘给医好了,果真是巾帼里的英雄啊。”太后笑着对陈烟寒说道。

    陈烟寒依旧一副颔首带笑不语的姿态,听见太后赞赏欲言,心底竟也是隐隐生出几分莫名的欢喜。

    只是待听到太后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陈烟寒面上神色便有那么一瞬间不那么自然了。

    太后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赞,却不小心应了陈烟寒退婚那日的说辞。

    “太后过誉了,民女不过是学了一些岐黄之术,这巾帼英雄一词,”欲言说到这里,抬头扫了一眼陈烟寒,又低下头去道:“民女实在是担当不起。”

    呵呵,气概不凡精于算计巾帼须眉。

    她打死都不会忘记陈烟寒给她下的这个评价。

    “董姑娘无需过谦,寒儿的姑父还是太医院的首辅,他的药哀家吃了,是一点也不见起色,董姑娘若是男儿身,那将来是必定进太医院的了。”太后边说边笑,永安王妃也在一旁陪着笑脸。

    欲言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惊。

    自她父亲犯事,这太医院新的首辅不是别人,正是那仁济局的冯元凯。

    他竟然是这陈烟寒的姑父?这天下,却是就有这么巧的事了。

    呵呵,姑父阴险狡诈老谋深算,侄儿也嫌贫爱富荒淫无耻,果然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呵呵。

    董欲言扫了一眼陈烟寒,面上再次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好孩子,你今日想也是累了,回去罢,唔,魏总管,把打赏的东西拿来。”太后转过头对魏总管说道。

    欲言一听打赏二字,心底里便隐隐乐了起来。

    但愿这次是真金白银才好。

    “赏杏林堂董欲言小姐紫金葫芦一个,杏林春满牌匾一副,白玉药钵一套。”魏如初高声念道。

    宇文霓霞见太后这般赞扬欲言,心中已是不悦,又加上了这许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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