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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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染知道抓得到凶手的侦探逐渐消失,而总是晚来一步的警察却越来越多的原因么?”
涂染眨了眨眼睛,这时候才发现她眼睛其实很大,只是平时都眯眼笑着让人下意识的就忽略,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指出温然只是反问,同样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些不重要的,她懂了,她也懂了,打哑谜的说话方式似乎是寻找同类最方便的办法,然后她真的找到了。
涂染忽然丧气的趴在了桌面上,湿漉漉的眼神像小鹿一般,不过没有那只小鹿切开会是黑的。
“好吧,你赢了。”
温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阿染,别太聪明了,这样就挺好的,轻言那边她自己有分寸,适不适合的不该我们来决定,更何况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见得是坏事”
也许反而是好事来着,问题总要在碰撞里才会浮现出来。
涂染舒服的被她『摸』着,闻言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意。
“你自己也开始猜测了呢。”
“只是猜测而已。”温然柔和的笑了起来。
最后这一顿午饭从中午吃到了下午,回宿舍的路上遇见了醉得站都站不稳的秦云飞和脸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的陈莫,要不是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很整齐,涂染还以为秦云飞又做了些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礼貌的跟陈莫道谢,伤脑筋的想着怎么收拾这个醉鬼。
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什么鬼样子么还敢喝酒?
上次一脸沉痛的和自己说小命不保,转头又去招惹人家,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等到在两人的帮助下把秦云飞抬回了宿舍涂染才觉得自己伤脑筋伤得早了,宿舍里只有温思思在,钟鸣不知所踪。
“鸣姐姐?她出去了啊。”
“很开心的样子,好像是『主席』叫她。”
温然看向涂染,涂染盯着陈莫,陈莫耸了耸肩,指向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秦云飞。
温然率先笑了起来,接着涂染也笑起来。
真是,她们俩认真的讨论了一下午要不要『插』手,说不说的事,这边两瓶酒的功夫就说了出去,结果还意外的有效。
“你看,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收拾残局至少能做点正确的事。”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如果可以什么都不做,那就说明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晕乎乎趴在床上的秦云飞嘴里含糊不清的又骂了起来,翻来覆去就听见混蛋,不识好人心之类的,几人安心的把钟鸣的情况抛之脑后,忙前忙后的照顾起她来。
担心什么,轻言都打电话了,与其担心钟鸣她们还不如想想之后的狗粮好不好吃,单身狗的尊严保不保得住之类的事呢···。
好吃!
完全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众人抛之脑后的钟鸣伸出大拇指,嘴里还包着饭菜,说话含糊不清。
“超级好吃!”
她坐在游轻言家里,吃着游轻言做的饭菜,只觉得眼泪下一秒就能出来。
不行,太,太丢脸了。
“慢点,别呛到。”
一杯温水被递到眼前,面前的人温柔的替她拍了拍背脊。
她好像在发光,细致的,轻柔的动作,温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安抚,让钟鸣几乎要忘了今天遭遇的诸多不顺。
这是在做梦么,梦境太真实了吧?
有些迫切的仰起头想要确认她的存在,这种焦躁的心情让人连一秒都安定不下来,不想移开视线,就怕一挪开眼前的人就像泡泡一样消失,想伸手去触碰也害怕,拘谨的坐在木椅上,眼巴巴望着的样子和大型犬一模一样。
“轻言,学姐,我,我,不是,我是说,我以为···”
以为什么呢,知道她来过的兴奋退却后钟鸣才想起自己丢下比赛的行为也多半被对方看在了眼里,她是不是失望了?会不会就这么不要自己了?
上午同朋友吵架之后的懊悔和烦躁让她越发患得患失,回到宿舍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不出来,手机也扔到一边,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大脑混『乱』极了,竟然连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都想不出来。
同朋友吵架还是做了她不喜欢的事;她会不会放弃自己还是,自己会不会想放弃她。
比赛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这时候特别清晰,虽然只有一瞬间,可她的确是那么想了。
如果你不来,我就要放弃你了。
这个念头让钟鸣觉得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猛的掀开被子,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连刚刚进门的温思思看到她的样子给吓得一溜的躲上了床也顾不得,粗鲁的拿起手机就开始打字。
“我想见你”
求你了,不行,太软弱了,删掉。
如果你不来我们就算了,不行,听着像威胁,删掉!
你刚刚是不是来看我比赛了,啊不行不行,她要是说她看了很失望怎么办,删掉删掉!
对面迟迟没有回信,正是午饭的时间,应该没有在睡觉,她看见了吗?是不想回答还是正在思考,可是思考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所以还是没有看见?
想见她。
很想,又那么害怕。
钟鸣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样的消息,简直莫名其妙,游轻言会怎么想她呢?她干嘛要提这么没头没脑的要求,有心想解释一下是因为和朋友吵架了,可是又觉得自己凭什么拿这种事去烦她,她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钟鸣:没有时间的话就算了。
消息一发出去钟鸣又开始后悔,会不会太生硬了那样的语气,她应该再委婉一点?游轻言软硬不吃可还是稍稍偏吃软来着,可恶,怎么这么笨,早知道之前也不『逼』她做决定了,再多花些时间又怎么样嘛!钟鸣你这个笨蛋!
她一会儿骂自己笨,一会儿又焦躁的刷新手机界面;一会儿看秦云飞她们都没有回来想问一问又拉不下面子,一会儿又开始生气自己怎么就有想要放弃的念头,整个人抓狂得不行,吓得温思思只敢躲在被子里悄悄的看她,想过去说点什么都腿软。
她躲在被子里想给涂染发消息,结果好一会没听见外面有动静,大着胆子探出脑袋一看,钟鸣握着手机靠在墙上,头一垂一垂的,好像是睡着了。
对啦,一早上不是在跑就是在打比赛,情绪又那么激动,鸣姐姐肯定是累了。
书上说大喜大悲最伤根本了,温思思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悄悄给钟鸣盖上了被子,不经意看到还亮着的屏幕,鼻腔一下子就有些发酸。
她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拜托上天让『主席』快点回鸣姐姐消息,她要把今年的,明年的,之后的愿望都用来祈祷这件事,以前的愿望也都算啦,全部运气都折合给鸣姐姐吧,她那么好不容易的,应该过得好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祷真的起了作用,清脆的特关提示一下子响了起来,让钟鸣瞬间从梦里惊醒。
游轻言:在家里等你可以么?
游轻言:我也想见你。
随后温思思就看着钟鸣几乎是从床上蹦下来,连鞋都没系好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临出门时脸上还是仿佛在做梦的表情。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钟鸣坐在游轻言家里,吃着她做的饭菜,对方的手还搭在她的背上,轻拍的力道舒服得让钟鸣宁愿这会就被噎住,好叫她拍得再久一些。
“我以为,你不会理我。”
本来应该是哀怨或者控诉的话说得小心翼翼,里面受宠若惊的情绪太明显,让游轻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钟鸣太不好了。
她本来也有些紧张,只是看钟鸣已经僵硬得连手脚要放在哪里都不知道的样子,这点紧张也就无所谓了,稍稍坚定了一下想法,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让你来,是有话想说,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先说。”
她这么一说钟鸣更紧张了,满脑子的怎么办她是不是要摊牌说不喜欢我不要我?是不是要问我早上为什么要抛下比赛?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游轻言又问了一次。
她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想象当中的场景和话,真正做出来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大的区别,就算是游轻言也难以控制生理的反应,淡淡的粉『色』从白皙的肌肤上透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香嫩可口。
钟鸣咽了口口水。
说,说什么,她想我说什么,是我想的那个什么么?她是不是也同我想的一样了?
她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落在游轻言身上,是自己的想象已经影响到视觉了吗,对方脸『色』有些过于红润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是打开的,那一截诱人的脖颈也染着薄粉,让钟鸣的大脑更加当机,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下偏移。
“我,那个,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我···”
游轻言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明明对着别人都能说,怎么对着自己反而不能说,难道还要她自己开口么?
她顺着钟鸣的视线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气又好笑的板起脸:“你看什么呢?”
被抓个正着的钟鸣连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一叠声的对不起,慌张得不行的样子和之前要自己说清楚的时候判若两人,游轻言轻轻的咬住下唇,忽然笑了起来。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被这一笑晃花了眼的钟鸣呆呆的回应:“你,你真好看。”
哪里是让你说这个。
游轻言哭笑不得,平时挺机灵的人,这会就傻了,她决定换个问法。
“为什么说想见我?”
钟鸣意识到她浅『色』的眼眸正看着自己,这一刻仿佛初见的时候,自己站在台下看台上的她,全部,全部的别的东西都没有了,都消失了,时间也好空间也好,连自己也不存在了,只有她看着自己的目光,那么清亮,那么温暖,像是发光的太阳。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那样的话,情绪化也好冲动也好,笨蛋一样的自己也好,什么都不明白的自己也好,都不会有了,怀疑也好不自信也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也好,什么都不会有了。
只有一个我了,那个喜欢你的我。
而她的太阳此时就像月亮一样的笑了,那笑像繁星闪烁的灿烂,万里无云的晴朗,是光的耀眼和月『色』的柔软,化成她心上长出的梦想。
第26章 倒v开始章()
她说好。
一个字; 没有任何被误解的可能,清楚明白又直接,是同意的意思。
如果我没有说错话,如果我的记忆是可以相信的,如果我是我,如果这一刻决不是出于过度渴望之下美好的梦境。
这一刻,那么钟鸣只希望这一刻就是全部; 她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别的再没有什么,她盯着游轻言; 整个人都在发飘; 要浮空起来。
原来诗歌和小说也不都是骗人的东西,有些感觉就在一瞬间出来; 她能感觉到了; 可是在她没有感觉到之前她又是绝对不会信的,就好像她此刻也因前所未有的心情而使得大脑无法运转,钟鸣想找个词来描述这一刻; 可是狂喜浮夸; 欣喜单薄; 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眼前的人,只想紧紧的抱她。
抱紧她; 抱紧她。
像把阳光拢进怀里; 拥抱的是春天第一束盛开的风信子; 她柔软的身躯脆弱得像是轻易就可以折断,要你做了她的高墙,她的土壤。
钟鸣只觉得自己现在成了个诗人,成了这世上最敏感又最浪漫的存在,想从高空洒下大把的玫瑰花瓣铺成长路,把星光种在上面,再架着五彩云朵而来;想『吟』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拉起船帆在波澜壮阔的海面静待日出的到来;想把春秋冬夏同自己一起献到她的面前,向天再借五百年陪在她身边也像是瞬间。
她抱着游轻言,像抱到了所有她期待甚至还不知自己期待的未来。
“怎么哭了?”
游轻言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感觉到肩头的湿润渗入皮肤,冰凉又温暖。
“再说一次好不好?”
游轻言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发,软糯的声线从鼻腔里轻哼出来。
“好。”
游轻言点点头,又意识到她看不见,微微往后仰了一点,热气扑打在钟鸣耳边。
“喜欢你的。”
火腾的又烧起来,从她的呼吸里烧到自己的耳尖,一定发红了,否则怎么会烫到快要有烤肉的味道,可即使如此钟鸣也不舍得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