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骗我养猫-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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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挥,大声的让其他人跟上,神情狂乱的村民们跟在村长身后,浩浩荡荡的朝着楚周家的小楼走去。
五个孩子龇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戒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
张韧迅速的将门窗全部锁好,看向谢祈,“怎么办?”
谢祈手指捻动佛珠,看着人群已经到了门口,才动了身形,他沿着墙根缓缓的走了一圈,几个小萝卜头看到他过来都瑟缩一下,努力的挺着小胸脯才没退缩。
谢祈将珠串解开,取出四个佛珠,一个墙角放了一颗。
萝卜头们难受的咕噜了一声,谢祈淡淡看他们一眼,指了指楚周方向,“不用守了,你们去那边。”
萝卜头迟疑的看着他。
楚周见状连忙招了招手,让他们过去,几个小萝卜头这才高兴的跑了过去。
村民们聚集在门口,村长用力的推了推大门,却没有推开,只能大声嚷道:“楚周,你们母子惹怒了神灵,难道还想全村人给你们陪葬吗?”
屋里没有人做声,几个小萝卜头愤怒的露出了尖尖的犬牙,要不是楚周在旁边,估计已经控制不住的冲了上去。
外面村民的见他们没有回应,等了片刻,便开始愤怒的砸门,地面的震动更加激烈,甚至可以听到远处传来嘶吼声。
外面的村民急红了眼睛,纷纷回去了拿了镰刀锄头开始砸门。
墙角的佛珠发出淡淡的光芒,脆弱的门板纹丝不动的屹立着。
楚周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质问道:“就算今天把我送出去了,下一次你们又打算送谁呢?”村里已经没有年轻人,新生儿更是没有,挨过了这次,下次又能找谁来平息神灵的怒火?
村民们红着眼睛砸门,根本没有回应他的质问。
曲宴宁站在谢祈身边,他的目光落在木门上,浓烈的黑气正顺着门缝涌进来,他轻声问谢祈:“这些村民,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谢祈侧了侧脸,嘴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自然是人。”如果是鬼,他也不会等到现在。
有时候,疯了的人,比恶鬼更可怕。
地震一阵接着一阵,窗外的嘶吼声越来越大,村民们仍然在锲而不舍的砸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震平息下来,乌云遍布的天空放了晴,外面的村民传来惊恐喊叫声,随后如鸟兽散去。
萝卜头们欢呼一声冲过去打开门,扑到了来人身上。
庄梦一身红衣淌着血,神情却很温柔摸了摸他们头,“没事了。”
楚周走到她面前,“妈。”
庄梦想摸摸他的头,却发现尖利的指甲还没收回去,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楚周,说,“没事了。”
楚周握住她的手,说那你呢,“你受伤了吗?”
庄梦不自然的笑了笑,想把指甲收起来,但是她搏斗费的力气太多,又受了伤,尖利的指甲只能这么直戳戳的露在外面,昭告着她的不同。
楚周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扶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有些踌躇的移开,“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喝这个。”
庄梦摇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口,干涩的嗓子这才好了一些。
楚周沉默的坐在她对面,“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庄梦神情有些茫然,像在回忆往事,“我生完你,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二十五年前,她怀上楚周不久,楚周的父亲就出了意外的过世了,村里人觉得她晦气,便又少了往来,家里没有长辈亲人,她一个人度过了最艰难的几个月。
后来半夜生产的时候,她实在疼得不行,便咬着牙去找村里的接生婆,接生婆住在村尾,她住在村头,她挺着个大肚子,走到一半就不行了,在半路上忍着痛把孩子生了下来,自己却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跟其他人,已经不一样了。
好在村里人跟她接触的少,她抱着孩子回了家,小心翼翼的将孩子养大,隐藏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庄梦轻声说道:“后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村里人想把周周献给神灵,我当时没什么能力,只能偷偷把周周送了出去,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们还不是不肯放过我们母子。”
“既然这样,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楚周上前,轻轻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到冬天,庄梦的身上就会又冷又冰,手上的皮肤还会溃烂,庄梦那时候骗他,说是手上长了冻疮,现在想来,多半是身体在腐烂。
紧紧抱着怀里冰凉的身体,楚周轻声说,“对不起。”这么多年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庄梦拍拍他的手,笑道:“跟妈有什么对不起的,妈为了你,什么都能做。”她说着向旁边的萝卜头们招招手,“这是还你小的时候,我无意中捡到的几个孩子,你以前还跟他们一起玩过。”村里的新生儿越来越少,偶有生下来的,也都是死婴,这几个孩子就是被村民抛弃的死婴,他们跟庄梦一样,都是死去了又重新活过来的。
萝卜头们上前抱住楚周的腿,身高只到楚周膝盖上面一些,嘴里怯生生的喊着哥哥。
楚周笑着拍拍他们头,问接下来怎么办。
神灵已经消失,村子里的事情却还没有解决。
张韧说:“接应的人还在外面,这些村民怎么办?”
谢祈说:“活人的事,自然是交给活人管。”
村民对他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韧就准备出村下山。曲宴宁他们则留在村里,等警察过来处理完了,再一起下山。
庄梦则带着几个孩子在村子里住着,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再躲一躲。楚周本来想先带着他们回申市,但是庄梦坚持不同意。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谢祈说整个村子已经形成了聚阴池,活人住着不好,但是对庄梦他们却是最好修炼地点,强行带着她们离开,反而不利于她们的修炼。
楚周这才闷闷不乐的消停了。
张韧在村口跟他们道别后便往村外走去,穿过狭窄的山谷,外面接应的退伍兵看到他出来顿时振奋起来,张韧摆摆手,没有多说,一行人迅速的下了山。
张韧家跟上面有点关系,没有走那些复杂的程序,当地的警察局直接派了武警进山。
第三天一早,荷枪实弹的武警就抵达了风户村,将村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庄梦已经事先带着几个萝卜头藏了起来,警察们分成两队,一队去搜查村民,还有一堆去那间神殿里搜查。
神灵消失,村民们神情灰败,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面容苍老,精神萎靡。还有不少身上包裹着的严严实实的村民也被搜了出来。
这些村民身上都长了大大小小的毒疮,警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性,只能先将他们隔离开。
另一队去搜查神殿的警察,也在神殿的后面发现了一处暗道,顺着暗道找过去,他们找到了一个很深的山洞。
第37章()
山洞里找出来尸骨不计其数,有的年份久远,只剩下断肢残骸,有的却还是新鲜,白骨上还有未完全腐败的血肉。
这些尸骨堆积在一处,具体的数量很难统计,但是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这些尸骨的身量都不高,多半都属于少年或者孩童的。
负责搜查的武警队长脸色黑沉,本来因为张家的关系,动用武警进山,他还觉得是在浪费警力,万万没想到,这么个深山老林的村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孩童尸骨。
张韧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看见这些尸骨也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怪力乱神的事情不好跟警察解释,他干脆就略去了一些内容,重点放在村民信奉邪教上。
这么一来,事情就简单明了许多。
落后愚昧的村落,信奉邪教,从百年前开始,就以孩童作为祭品,祭拜邪神,所以后山才有了这么多孩童尸骨。
队长把情况向上面汇报过后,便开始对村民一一盘问,然后进行收押。
如果张韧所说的属实,那这些村民加害了这么无辜的孩童,绝对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剩下的收尾工作都交由警方处理,张韧回到了小楼,曲宴宁跟楚周正在楼上带着几个小萝卜头打牌。
庄梦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竹棒织毛衣,笑容慈爱的看着他们闹作一团。
“我是牛牛!”楚周高兴的叫了一声,把纸牌摊到桌上,拿过一边的签字笔,在几人脸上一人画了一道。
曲宴宁输得最多,他圆圆鼓鼓的脸上已经画满了花纹,视觉效果看起来比几个小萝卜头也不差了。
“不来了不来了。”曲宴宁捂住脸躲到一边,抱怨道:“你们自己玩,我脸上画不下了。”
楚周冲他做了个鬼脸,几个小萝卜头有样学样,龇起一口尖利利的牙对着曲宴宁做鬼脸。
曲宴宁:“”
他犯怂的缩到谢祈身后,说你们联合在一起欺负我一个,我不跟你们玩了。
谢祈嘴角勾了勾,轻飘飘的视线落在龇牙咧嘴的小萝卜头身上,他们表情一收,哗啦啦的围到了楚周身边,缠着他继续要玩牌。
张韧神情复杂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楚周。
楚周男生女相,五官艳丽。或许是小时候那段时间造成的影响,他一直习惯了穿女装,虽然没有刻意掩饰过自己的性别,但是他生的好看,声音又有些男女莫变的沙哑,如果不是他主动说明,一般人也不会把他往男人的方向想,只会觉得他有些不拘小节罢了。
正在玩牌的楚周察觉到一旁的视线,转头正好跟张韧复杂的眼神对上,他楞了一下,随后勾唇笑了笑,继续跟萝卜头们玩牌。
张韧叹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警方那边都解决了?”谢祈问。
“嗯,”张韧说差不多了,“神殿后面的山洞找出来不少孩童的尸骨,这些村民都逃脱不了罪责。”
谢祈点头,他倒是不担心这些村民会受不到应有的惩罚,就算法律制裁不了他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恶事,报应也该来了,那些溃烂的毒疮,只是一个开始。他更急切是想要回家。
“等警方那边处理完,我们就下山,准备回申市。”谢祈道。
曲宴宁也点头说想早点回去了,他们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乖宝有没有想他。
傍晚,增援的警察抵达村子,村民人数不少,还有大半都长了毒疮,要把人带下山做调查,要花费的力气不少,队长跟张韧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村子住下,第二天一早再带人下山。
明月高悬,这晚难得是个明朗的夜,皎洁的月光洒在屋顶上,庄梦站在阳台上,月光下的脸愈加惨白。
“你们的食物没了。”
庄梦回头,正对上一双泛着金色的眼瞳,她微微垂头,“是谢先生。总会有办法的。”
谢祈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将背在身后的手记拿出来递给她,“你还有那几个孩子,不可能总是依靠腐尸存活,这里面记载了利用阴气修行的方法,这座村子现在已经变成了聚阴池,正好适合你们修行。”
庄梦迟疑的接过来,“多谢,只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谢祈背着手转身,“不必,小宁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翌日一早,警察就押送村民下山,张韧他们没有同行,留在村里跟庄梦他们告别。
昔日还算热闹的村子变得空荡荡的,庄梦带着五个小萝卜头把他们送到村口。
楚周红着眼睛舍不得走,庄梦给他擦擦眼泪,笑着把他往外推,“妈就在这里,你们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又不是生离死别。”
楚周吸吸鼻子,想让她一起走又想起了谢祈的话,只能拉着庄梦的手让她照顾好自己。
曲宴宁拍拍他的肩,拉着他往外走,“庄姨,你们保重,过段时间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庄梦笑着说好,小萝卜头们站成一排,朝他们挥着小手,脸上也是舍不得的表情。
目送着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谷中,庄梦才领着几个孩子回了村里。
而在神殿后山的山洞里,一个白衣人在山洞深处取出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通体纯黑,触手冰凉,小心的将玉佩收好,白衣人遥遥望向村口的方向,轻轻一叹,“看来又要找下一个阴地了。”
下山比上山容易的多,当天傍晚四人就回到了张家。
张父安排了宴席,一行四人吃饱喝足才去休息,第二天再坐张家安排的专机回申市。
这次回申市张韧没有同行,说是家里有点事需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