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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御鬼-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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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夏把蛋筒最后的一个小尖尖塞进嘴里,舔了舔唇角,随后不动声色地混进那五个人中,在胡佳右后方的位置站定,抬眸看电梯显示板上跳动的数字。

    显示板上字数,随着电梯逐层往下,跳动着减小。方夏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活动了一下,放缓呼吸,暗自做好准备。

    很快,电梯到了一层,电梯门徐徐打开,等候的乘客不约而同地往里面走。

    方夏也跟着一起往前,靠近胡佳。在胡佳踏进电梯前,抢先一步,从她右侧进入电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借着身体和衣摆的遮掩,左手动作敏捷轻巧地从胡佳口袋中抽出钱包,手一翻塞进自己的口袋。方夏双脚踏进电梯内的同时,那只还犹带胡佳体温的短款白色钱包,已经安稳地躺在方夏外套的口袋里。

    电梯抵达二楼,电梯门再次打开,方夏走出电梯,冲着身旁符堇得意地一笑,随后朝着扶梯那边走去,准备转回一楼。

    方夏偷胡佳钱包的手法熟练,动作飞快,但并没有逃过符堇的双眼。方夏扭头对他露出一口大白牙,他也就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得意的内容。

    符堇在被方夏那口雪白的牙晃了眼后,微微一顿后,才淡淡地开口问道:'哪里学来的?'

    “我小时候住的那个镇上,有个惯偷,人称千手阿龙,跟他学的。”方夏站在扶梯上,侧头看身旁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符堇,盯着对方清冷好看的眉眼,又小声补充道:“不过除了恶作剧外,我最多小时候从二师兄身上摸过烟,没真偷过别人东西。今天还是第一次动真格,也是师出有名的。”

    '嗯。'符堇微微点头。

    果然,这孩子只是一个纯粹的缺心眼,并没多长一颗坏心眼。

    方夏转回商场一楼,他没有再进咖啡厅,而是发了信息让耿书郸出来。

    耿书郸从咖啡店出来后,跟着方夏走出商场,被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怀里被塞了一只女式短款钱包。

    “这是?”耿书郸被塞得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胡佳的钱包啊!你不是想要她常用的东西吗?”

    “你怎么来的?”耿书郸狐疑地打开钱包,里面放着几张百元大钞,和各种证件储蓄卡。随手抽出来的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名字,可以确凿这钱包的主人确实是胡佳。

    方夏的手在耿书郸衣摆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手一翻,然后耿书郸看到自己的原本好好待在口袋里的手机,正被方夏捏在两指之间。

    耿书郸面无表情:“好手艺,可以去春晚表演魔术了。”

    耿书郸没有古板地纠结于方夏这偷窃的行为对不对,胡佳的钱包到手,他只觉得松了口气,事情算是有了一个小进展,方夏算是给他帮上忙了。

    被他暂时封印在貂皮大衣中的小厉鬼力量不强,但毕竟是厉鬼,拖得久了容易出变故。还是尽快把事情查清楚,这件事也好告一段落。

    问鬼,问的是在阳世徘徊的游魂孤鬼。

    游魂孤鬼跟厉鬼不同,他们是死于意外,或者寿终正寝之人的亡魂,心中没有怨怼,一般情况下对活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们留在阳世,原因大多或是有遗愿未了,或是舍不得离开亲人,只要不是生前作恶多端,阴差并不会强行带走他们。而这些亡魂留在阳世也只是暂时的,阳世的阳气对亡魂有伤害,到了时间,若是不走,那便是被阳气侵蚀得魂飞魄散的下场。然而,这些阳世的滞留客,却往往能够窥见许多活人的秘密,于是便有了问鬼之术。

    相传,古时的问鬼之术,上可知天地大劫,下能晓草间虫蚁,能够用到极致的人,可以无所不知。

    “那现在呢?”方夏站在耿书郸身后,背靠着墙,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问道。

    他们现在在一条窄巷中,对面便是胡佳住的小区,而耿书郸对着小巷的一面墙半蹲着,摆弄着香烛纸钱。这些东西是他们吃完午饭,跑了半个城市才买到的,施展问鬼之术需要的精简版装备。

    “现在?现在问鬼术只能问人事,不能问天命,而且需要所问之人的常用物品。变得比较麻烦,而且还不一定能问到想知道的事。”耿书郸顿了顿,又继续道,“问鬼之术有一点必须记住——鬼话不可尽信,真假需要谨慎细辨。即便不是厉鬼,这些游魂孤鬼,也不会对活人抱有善意。”

    “人话也未必可信。”

    耿书郸一愣,随后笑道:“说的也是。”

    白日里阳气重,游魂孤鬼都会尽量躲藏起来,很难招出来。要想招鬼,还需入夜时分较为容易成功。

    等到夜幕低沉,小区里的挨家挨户的灯亮了起来,方夏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店面房集中地,做的是建材生意,晚上没有生意,就早早关了门,附近逐渐没了人声。

    耿书郸点亮竖在地上的两根白烛,借火点了三炷香,插在白烛中间的易拉罐中,旁边放上胡佳的钱包,纸钱放在一只白色的大瓷碗中,开始口中念念有词。

    方夏没听清耿书郸口中念的是什么,只是借着白烛摇晃的烛火,看着那祭鬼的道具,忍不住再一次感叹道具的简陋,简直比江湖骗子还不如。

    耿书郸念完词,稍稍等了一会儿,方夏开始东张西望。问鬼术是把知道物品主人相关事宜的游魂孤鬼招来,再进行问询。但耿书郸词都念完了,方夏还没看到一个鬼影。哦,是除了符堇以外的鬼影。

    “没来啊”方夏小声嘟哝。

    耿书郸静了一下,就半蹲的姿势回头看向方夏,“我能问一下,符先生在吗?”

    “在呢!”方夏指了指身旁的符堇。

    耿书郸:“”难怪招不来鬼,符堇在这,那些游魂不躲着走就算不错了。

    “符先生”耿书郸看向方夏指的位置,“烦请您稍稍离远一些。”

    符堇淡淡地扫了一眼耿书郸,往巷子深处退了退,方夏也跟着他颠颠地往里跑了两步,然后伸着脖子继续看耿书郸摆弄。

    “鬼是不是都很喜欢吃那香火之类的供奉?”方夏看着明明灭灭的白蜡烛火,突然想到这茬,开口问符堇。

    '嗯,那对鬼魂来说,算是食物。'

    “嗳!你不早说。”方夏扭头看符堇,“明天我也给你买去。”

    '我不用。'

    “你不是说鬼都爱吃吗?”

    '厉鬼不需要那些。'厉鬼喜欢的是血祭,活祭之类能够酝酿煞气的东西。这些符堇并不想告诉方夏,怕吓着他。即便方夏不会被吓到,他也不愿意让他知道这些。方夏就像风雪夜路上唯一允许他踏入的小屋主人,他又怎么能让那些东西脏了小屋主人明亮温暖的地方。

    幸而,一个模糊的鬼影,出现在了靠近耿书郸那一端的巷口,方夏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来了”方夏小声喊道。

    同时,耿书郸看到随风摇曳的烛火变成了状如点头的跳动。他拿起整叠纸钱,开始一张接着一张往瓷碗中烧。

    符堇收回手,退后两步。

    方夏眨巴了一下眼睛再看,这婴儿房已经恢复如初,除了落灰的地板上,多了几个他留下的脚印外,跟他最初推门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那从地板渗透出来的灰色烟雾,在房内聚散乍聚,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刚刚那是”

    方夏话刚起了个头,背后的门就被人捶响了——是拿拳头捶的,急促的咚咚声不绝于耳,还伴随着顾文凯和耿书郸的声音。

    “方夏?方夏!出什么事了?”

    “方夏!里面怎么了?快开门!”

    方夏把话咽回去,转身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最前面的是顾文凯——刚刚试图捶爆房门的应该就是他了,他身后是一脸着急的耿书郸。再往后稍远处是那个原本等在楼下的中介人员,方夏看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微微喘气,显然是刚刚跑上来的。

第84章 神秘宝藏01() 
此为防盗章方夏本是打算偷听耿文秋过来做什么,但卧室中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却让他直接懵了。

    那是马广平的声音;他被这老头从念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是;因为脑血栓的原因,他师父已经没办法清晰地说出一句话了;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地说;说得也是模糊虚软的。然而——现在他师父不止顺溜清楚地说了一句话;还说得中气十足;别说是口眼歪斜的脑血栓患者了,他甚至连个感冒病人都不像!

    方夏懵了一瞬间;随后反应过来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老头压根没病,都是装的!

    “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方夏那小崽子白天一直守在我床边,我生生挂了两袋葡萄糖;还没法去厕所;要不是我二徒弟机灵;反应快;赶紧把方夏那小崽子支了出去,不然我就尿床上了!”马广平朝耿文秋大吐苦水。

    “医院里有专业的护工,他们可以给你提供帮助。我给你安排了,是你自己拒绝的。”耿文秋道。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让人伺候着在床上撒尿?多丢人啊!”马广平拍着床沿道。“我天天那么歪着嘴;再继续下去我就真的要变成歪嘴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方夏那倒霉孩子赶紧离开!”

    “我不是已经让耿书郸把他叫出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耿文秋淡淡道。

    方夏:难怪耿书郸突然改变主意,让他参与调查小厉鬼的事了,原来是耿文秋在背地搞的鬼!

    “他白天是不在了,但他晚上还回来陪床啊!”马广平语气带上了生无可恋,“他回来了我还得接着装病,他在我隔壁床上睡着,我都睡不好,我得保证他晚上起夜,看到我的嘴还是歪的。我晚上甚至不敢起来上厕所,就怕万一跟方夏在厕所门口狭路相逢,被他拉着问——师父,你白天还摊得像尸体,晚上居然能自己溜达着上厕所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这脑血栓其实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

    “当初我找你商量的时候,是你自己提出要装脑血栓的,怪谁?”

    商量?方夏眯眼,看来他师父不但跟耿文秋有私交,私交还好到能让他俩合起伙来骗他了。

    “这不是你要我想办法尽快逼那小崽子回耿的吗?正好,我前不久听说镇上有位老人家得了这病,看病花了很多钱。然后,我就想着我们家小崽子最重视什么,还有你们耿家最拿得出手的又是什么?我家小崽子最重视的那肯定是我,你们家最拿得出的那也只有钱了。我得了性命有关的大病,我家小崽子肯定立刻跟你妥协,那小子从小就重情,拿起了就放不下。”

    马广平得意了一小会儿,随后又惆怅地叹了口气,“唉,我装病这事方夏那小崽子知道了,肯定得炸。这叫什么事啊!当年你为了让他远着玄术圈,他妈拖着重病的身子把他送去耿家,想把他留在耿家,你都给拒绝了。还在他妈过世后,封了他的能力送到我这里,希望他远着耿家,远着玄术圈。结果呢?兜兜转转,现在他却不得不踏进这个圈子了。”

    听到这里,方夏愣住,这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记忆中是有人告诉他,他母亲是为了金钱和地位才带着他找去耿家,而耿家看不上他母亲,将之拒之门外。之后他母亲过世,就把他扔到给马广平,每年给一笔抚养费了事。但现在听马广平的说法,似乎并没有为了钱财的厚颜无耻,也没有世家门楣的轻蔑傲视,只是耿文秋不愿意让他进玄术圈,才拒绝了他们母子接近耿家。

    和那个人,或者应该是那些人,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说起来到底是哪些人那么告诉他?方夏皱起眉头,他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小时候有人跟他那么说过,具体在哪里,什么时候,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记忆中只有一片重重叠叠的影子,其他在无头绪。不过,现在想来,会对年幼的他说那些事的,多半没有多少善意。

    “人到底是敌不过命。”耿文秋缓缓说道,“有些注定的东西,即便机关算尽,绕不过去就是绕不过去。”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低沉。

    “什么绕不绕的?”马广平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啪地一声,打散了屋内低沉的氛围,“不让绕咱就翻过去,大洞过去,没什么过不去的。方夏那小崽子我给他起卦算过,虽然姻缘有点奇怪,但那是一辈人被人罩着的命,命好着呢!”

    方夏:“???”一辈子被人罩着的命?谁罩着他啊?哪位大佬啊?

    “不说这些了,说件重要的事。”马广平突然严肃了语气,“刚刚说了,让方夏那小崽子之外我装病骗他,他肯定得炸。所以——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到时你得把摘出去,我是被迫协助你的!”

    耿文秋没回话,凉凉地看着马广平。

    方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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