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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寸相思-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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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卿辞模糊的回答了一句,被山风吹得听不清。

    阿兰朵又问了一遍,崖下的回答依然含糊,甚至多了几声呛咳,仿佛被花蟒绞伤了胸骨。

    阿兰朵险些喝令奴卫将人拉上来,忽然醒悟过来,娇声一冷,“你若再说不清,我就让圣蛇咬这女人,你猜第几下她会松手?”

    左卿辞见计策被看破,正要开口,忽然一滴温热的血落在肩上,他怔而抬眼,只见下坠时的冲力将苏云落的背伤扯裂了,血汩汩的淌下来,浸湿了他的手,滑得几乎握不住。

    上有追兵,下临深渊,一只犹如附骨之蛆的金蛇在侧,他的臂膀也因久悬而酸麻,死亡似乎已不可避免,苏云落却是不言不语,扣住他的指掌纹丝不动。金蛇在她肩上蜿动,雪亮的尖牙频晃,她低眉敛气,静得像一尊石像。

    阿兰朵仍在喝问,左卿辞已无心理会。生死忽然轻如羽毛,他静静的看着眼中的人,肩头的血渍越浸越大,又湿热,又粘稠。

    一声清亮的唳叫传来,一只灰隼自从长空掠过,激起了一刹那的猝变。

    凶悍的野隼是所有蛇类的天敌,金蛇再是灵异,也残留着远古传下来的本能,闻得隼唳不由僵了一僵。苏云落敏感的捕捉,刹那间侧首双齿一合,死死咬住了蛇颈。

    这一下咬得极紧,金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咝叫,剧烈的扭动起来,血翼拼命扑打。

    阿兰朵万万没想到已经成帖上之肉的猎物竟然能反伤金蛇,愕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夺过奴卫的长矛,正要投下去,一线银光飞起,斩断了她的发髻。

    直到乌发落地,阿兰朵才从惊悸中反应过来,骇然退开了两步。

    等她再次望去,崖树下已经不见人,云雾中一片白茫,什么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热醒了,睡不着,发现居然还有凌晨等文的亲,提前放

第111章 百兽乱() 
垂死的金蛇在半空来不及挣动,已经被银链无情的绞断了血翼。

    余下两个人自半空无凭的跌落,穿越一层层白雾,丛生野葛,嶙峋的怪石飞快的自眼前闪过,预示结局是跌成一团惨不忍睹的肉泥。

    然而灵巧的银链犹如活物,缠上了一根粗壮的古藤,古藤剧烈一坠,略缓了落势,银链又绞上了一株崖树,经过数度借力,两人奇迹般幸免于难,平安的落入了一片深林。

    苏云落没有停息,略辨了方向就拥住他疾掠而行,轻捷胜过最善跑的猎豹,以极快的速度翻越一座座祟山峻岭。左卿辞却越来越惊,她的肌肤烫热灼人,呼吸浊重不堪,异样十分明显。

    “云落!”

    她似乎陷入了滞态,仍在极速奔掠。

    不详的感觉更为鲜明,左卿辞提高了声音,“云落!”

    她呼吸越发滞重,身形依然迅捷。

    左卿辞手臂一紧,“阿落!”

    这一声仿佛抽掉了某种支柱,她忽然倒下去,失控的惯性让两人沿着山坡猛烈的滚落,左卿辞搂着她,尽量避免树枝和坚石撞上她的头和脊背,一番天旋地转,直到撞上一株残桩才息止下来。

    左卿辞从未这般狼狈,浑身骨节无一不疼,苏云落的境况更糟,他只看了一眼,心已经沉了底。

    她的脸色呈现出异常的嫣红,唇角凝着一点紫痂,半睁的瞳眸焕散无力,“跟着——太阳走——”

    他扣着她的脉没有回应,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用最后一点力气推他。“我饮了蛇血——救不了——走——”

    从她唇边拭下干涸的紫血,左卿辞指尖冰凉。

    金蛇自幼与星叶为伴,全身无一不是至毒,她啮咬之时不知沾了多少,又快速奔掠,更是加剧了毒性发作。她的身体已动不了,美丽的眼睛望着他,依稀盛着眷恋和忧虑,嘴唇轻微的一张,靠得极近才能听清几个字,“——阿卿——要——活——”

    教中的奴卫用了一整日的功夫攀绕到崖下,搜遍四周,不曾寻到半片尸体或断肢,连血迹也无。入网的猎物从眼皮底下逃去,甚至连带圣宠金蛇殒命,阿兰朵气得发了狂,她祭起秘术,逼出一口心头血喷在古笛上,开始长久的吹奏。

    一群奴卫伏地而跪,风拂起阿兰朵丝丝缕缕的断发,红唇带血,明眸燃着怨毒的火焰,犹如远古的女神。无形的声波散出去,影响山林每一个生灵。

    野猴在林间焦燥的跃动,狼群紊乱的长嚎,熊罴暴怒的捶打巨树,长蟒和蛇群在林间出没,越来越多的走兽红着眼狂乱奔走,攻击一切陌生的气息,首当其冲的就是来不及躲入寨子的昭越人。

    再强悍的猎手也对抗不了潮水般疯狂扑上来的野兽,骇极奔逃的人被活生生撕扯咬碎,惨号声响彻山林,密密的深林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杀场,浓烈的血腥气扩散,刺激得群兽更为凶暴,成群结队的攻袭。

    苏云落仿佛沉在深蓝的大海,有时海面会起伏晃动,但有某种温暖强健的物体包围着她,隔阻了冰冷的黑暗,这样的梦极罕有,她舍不得醒,可风浪越来越大,终于让她睁开了眼。

    山林幽暗,她的眼睛也有些模糊,好一会才看出四周伏着不少野兽的尸体,自己正被人背负着在林中缓慢的行进。

    嘴里不知怎的很腥,背负者熟悉的气息又让她安心,迟钝的大脑半天才反应过来,“阿卿——”

    左卿辞微微一震,停了步子将她解下来,沾血的手托起她的脸,借着昏暗的天光察探她的面色,“醒了?你觉得怎样?”

    她很奇怪自己居然还活着,眼睛不受控制的盯住他的腕,那一处染着血,几根布带凌乱的绑扎。

    “被一只未死透的豹子咬了一口,已经上过药。”大概是耗力过度,他的脸庞有些苍白,轻描淡写的带过,见她暂时无恙,将她负起来继续前行。“阿兰朵大概是发了疯,动用了某种秘术,驱得林中的走兽胡乱攻击。”

    没有路的山林极难行走,何况他背上还负着一个人,更为不易,臂上手上都擦出了不少伤口,她忍不住提醒,“阿卿——自己——走——”

    他用未受伤的手将她的身子往上托紧,“少说点话,等我没力气了,自然会将你扔下。”

    他其实已经乏透了,身上全是汗,脚步迟缓螨跚,时不时滑跌。她岂会看不出,但此时说也无用,蔫蔫的伏在他肩上,半晌低唤了一声,“阿卿——”

    他踩过错杂的古藤,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攀着岩石翻越一处土坎,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她很想替他擦一擦,可是通身全无力气,见他温润的指甲在攀抓中翻裂,泥血相混,渐渐的眼中蓄满了泪,一滴滴落在他的颈上。

    左卿辞确实没了平日清雅从容的风仪,此刻满身疲累,胸腔险些喘不过气,终于在一棵巨树旁停下,侧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傻子,哭什么,这还没到最后。”

    远处隐隐有种奇异的声音散过来,夹杂着各种兽类的嘶叫,他闭目静听了一瞬,解开绑带将她放在树旁。这棵巨树生得极大,树身有一个中空的树洞,他将一种药粉倾在树周围,把树洞中的腐叶掏空,扯了两三片蕉叶垫上,然后将她塞进树洞,自己也挤进来,划破手臂,以鲜血涂满最后一片蕉叶,借助污泥封闭了洞口。

    待一切布置完毕,兽群的声浪也越来越大。

    狭小的树洞内,两人紧紧相贴,左卿辞在她耳边开口,带着倦极的喑哑,“阿落知不知道山中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她猜不出,他接着说下去,“还记得蝎夫人的啮心蚁?这些野兽全都发了狂,阿兰朵用秘法驱动了无数蚂蚁,钻进它们的鼻子、耳朵、甚至脑子。刚才那一带,我将围攻的野兽都杀了,毒也要耗尽了,现在将最后一种散在四周,让野兽闻不出我们的气息。”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近,左卿辞抵着她的额,沉沉道,“林中还有一种褐黄色的蚂蚁,所到之处一切活物都能啃成白骨,驱得兽群潮水一样奔逃,为了躲开它,我才走了这么远,如今没力气了,我们赌一把,我的血液与常人不同,就试试它能不能避过褐蚁。”

    这样匪夷所思的驭兽之术,苏云落闻所未闻,混沌中生出了绝望。浩莽的丛林一望无涯,谁知道兽潮蚁潮泛滥至何时,纵然避过一时,她身染剧毒,他也力竭,如何走得出去,终是难逃一死。

    左卿辞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搂着她的臂一紧,在耳边低喃,“不怕,撑下去,等赤魃和阿兰朵——”

    轰然的震响湮灭了他的声音,成千上万的野兽从巨树旁奔过,大地在摇晃,犹如置身怒涛中的小舟,可怕的声威足以让胆小者心神俱裂。树洞口,染血的蕉叶透出浅褐的光,时而掠过模糊的兽影,隔开了凶暴的世界。

    他大概从未这般耗力,衣服全汗透了,连带树洞内一片暖热,她一点力量也没有,倚在他怀里气息朦胧。即使最后被蚂蚁分食,她也没有任何怨恨,只是忽然很舍不得。

    他正在侧耳静听,长眸透出薄冷的狠意,幽光清沉,这一刻仍是那般好看。他该在金陵风流快意的活着,笑谑山水,傲然来去,撷落芳心无数。

    潮水般的兽群过尽,又过了好一阵,四周渐渐响起细微的沙响,仿佛细盐洒落在无尘的宣纸上,又如一阵忽然袭落的雨,漫山涉岭而来。

    苏云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感觉身畔人的心跳同样激烈,随着沙响越来越近,封在洞口的蕉叶上终于现出了几个黑点。

    黑点的长度近乎半个指节,头部近似方形,乍看有几分似胡蜂,触角有节奏的晃动,六只足肢轻抖,似乎正在嗅辨蕉叶上的气息,迟疑的爬了几步,忽然逃开了。

    短短的一瞬,两人的衣服全汗透了。

    后续的蚁群纷至沓来,没有一只能在蕉叶上立足,纷纷绕过树洞向前爬去,沙沙的过蚁声足足响了小半个时辰,远处开始传来少数奔逃力竭的野兽被蚁群淹没的惨号。一张柔韧的蕉叶,隔开了生与死的分野。

    作者有话要说:  伦家也是寒潮中的南方银啊,不知为毛昨晚居然热醒了,深感奇怪

    不造是不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突然降临。。。

    评论过两万咯,好激动,这个数字已经比夜行和蔷薇加起来还多了

    泪流满面的致谢,最近还有好多亲辛苦的补分留评,一个个吻过来,蹭胸扑倒

    不过双更真是不成,本来也没几章了,嘤嘤嘤,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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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文至此阿落倒下了,闺女好辛苦,接下来能不能活全看男主咯

    求船的亲好歹把口水先擦一擦,主角很忙逃命为先2333

第112章 曼荼三千() 
赤魃乘着天马在骚动的森林中疾驰,不时还要应付兽群的攻击,耗了诸多力气,终于赶到奴侍环绕的阿兰朵身边,一把夺下了古笛,厉声斥喝。“你莫不是疯了!竟然为这种事动用禁术!”

    阿兰朵长时间吹奏,精神消耗极巨,娇颜早已苍白泛青。

    赤魃一手扶住欲坠的娇躯,兀自气怒,“你可知各村寨成了什么模样!都道黑神发了怒,降下了神罚!何况这禁术极损心血,你连命都不要了?”

    阿兰朵颤巍巍的喘息,恨意极深,“他们毁了圣蛇,我要那两人死!”

    圣蛇形同教主的象征,这一折非同小可,尤其阿兰朵还未继位,神教自古以来,从未有就任时不见圣蛇护佑的。赤魃也变了颜色,蹙着浓眉半晌才道,“无妨,西南是我们的地方,自有办法将那两人擒住,禁术万不可再用。”

    阿兰朵气苦,眼泪都淌出来,“要到什么时候,我等不了。”

    她一惯争强好胜,如一朵明艳刺手的野玫,如今憔悴支离,含泪饮泣,看得赤魃心头生痛,不顾她的意气挣扎,强行将她抱上天马,一路驱驰转回教中。

    直到将她抱入卧房,挥退了奴侍,赤魃这才软下话语安抚,“不过是稍延两天罢了,山林浩渺,他们又无外援,逃不了多远,我必会让你一解心头之恨,莫要再莽撞行事。”

    一想到这次大乱后的安抚,赤魃就隐隐头疼。若是乘黄和灭蒙还在,教内安定无虞,外部的纷乱便不足为患,然而眼下教内惶惶,阿兰朵又擅用禁咒乱了外寨人心,收拾起来可是麻烦得紧。

    越是回想阿兰朵越是深怨,“我要他们被万蚁噬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赤魃岂有不恨,自是满口应允。“那是自然,捉到了怎样处置都由你。”

    阿兰朵恨恨的想了十余种酷刑,才勉强听得进赤魃的劝哄,也知道这个关头唯有倚仗他,“这些人个个包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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