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带我去战斗-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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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主,打上奴隶烙印的人,若是碰不上心善的主家,地位连牲畜都不如。”
王诚的话,让姚木兰终于定下了主意:“那我们到奴隶市场上走一遭,云旗,提前的将钱帛带上。”
人不如牲畜的话,姚木兰是相信的,这年头猪、羊之类的小牲畜,一头能卖二百五十钱左右,牛马价格更高。
一石粟约三十钱,一个劳工每日不过赚六钱而已。
秦国去岁遭饥荒时,粟米价格疯涨,穷人为了活命贱价卖儿鬻女,只消一石粟米就能换来几个奴隶。
正常年景里,便宜的奴隶只需几匹布或者两束丝帛就能换到,一头牛或者马能换来三个奴隶。
这还是姚木兰头一次前往奴隶市场,以前她一直在潜意识中避讳着这种地方。
她这样做,未尝没有掩耳盗铃的意思。这个时代,有太多她无法接受又无力改变的事情,只能不去刻意关注。
姚木兰空有救世之心,却无救世之力,只能砥砺前行,只求有朝一日能改变这个世道。
买卖奴隶的地方,在咸阳城坊市最西边,与牛、马、猪、羊等牲畜贸易紧挨着,官府负责维持秩序。
前往奴隶市场时,姚木兰除了蒙云旗和王诚外,又带了十几个卫士。
离奴隶市场还有一段距离,嘈杂的牛马嘶鸣声混着大人孩子的哭喊声,远远的传了过来。
比这些声音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令人窒息的各种人畜粪便味道。
姚木兰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没到门口,先被这种呛人的味道熏的双眼发蒙。
奴隶贩卖市场外面,有一个简易的木门和栅栏围着,污水顺着沟渠流了出来,恶臭味直冲云霄。
夏天温度高,各种污秽物发酵速度极快,这种气味简直能将人熏晕过去。
姚木兰胃中一阵反胃,用手捂住口鼻,暂时停下了脚步。
蒙云旗和王诚也没想到,艳阳天里的奴隶市场,刺鼻的味道能这么有杀伤力。
“叔叔,不如您先行回去,我与诚兄先挑粗略挑一些人,你再进行筛选。”
人已经到了门外,姚木兰断无离开的道理。她说服自己,日后若是上了战场,血流成河满目疮痍,尸体腐烂的味道更加难忍。
难道到了那时,她作为将军,因为味道难闻,就要一个人躲到清净地方去么?
姚木兰屏住呼吸,深深出了口气,接着将手移开,神情悲壮道:“无妨,一起去。”
只是一些难闻的味道而已,比起刀山火海,这些只能算是小儿科,姚木兰反复催眠自己,同时在试着延长闭气时间。
蒙云旗和王诚极力忽略着周围味道,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正前方。
就在姚木兰一行人走到门口时,突然有小两个矮小的身影,炮弹似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撞到了姚木兰身上,蒙云旗一脚踹了过去。
两个矮小的身影往后一弹,滚地葫芦似的碰到一起,姚木兰都替他们疼。
“抓住两个小畜生,别让他们跑了。”
腰里别着马鞭的奴隶贩子,骂骂咧咧的追了出来,凶神恶煞的瞪着滚成一团的俩人,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那俩人从滚烫的地上爬了起来,埋头继续往前冲,看守市场的卫卒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人抓了起来。
两人在卫卒手中拼命尖叫着,姚木兰这时才看清楚了他们的模样。
这是两个小孩儿,年纪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衣不蔽体满身脏污,只有脸蛋儿白白净净,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珠。
两个孩子刚好一男一女,模样生的十分俊俏,眼睛漆黑如墨,除了脸颊上有些擦痕之外,几乎没什么瑕疵。
两个孩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恨意,像两簇绝望的火苗,让姚木兰动了恻隐之心。
奴隶贩子弯腰弓背的谢过了两个卫卒,命仆役将两个孩子接到手中,接着扬起鞭子,毫不犹豫的朝男孩儿身上抽了过去。
“慢着。”
姚木兰说话的同时,用剑鞘挡住了奴隶贩子的鞭子。
那人原本打算喝骂,抬头瞧见姚木兰的打扮,以及跟在她身后的卫士后,怒容转瞬变成了笑脸:“这位贵人,不知您有何指教?”
“这两个孩子,是你的么?卖多少钱?”
两个孩子被人反剪着胳膊悬在半空中,仍然没放弃挣扎,两条腿努力在半空中蹬踹着。
那奴隶贩子还没答话,身穿锦衣的公子英,从门内走了出来,捂着手腕『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好巧,在这里也能遇到几位伴读。葛山,把这两个小东西捆起来,像以前那样送到我的住处去。”
“好叻,这两个小畜生野『性』的很,公子一定要好好□□,听说他们族里还是别国的贵族呢。”
回了公子英的话后,葛山这才又转到了姚木兰这边:“贵人好,这两个孩子都是小人的,已经卖给了这位公子。您要是喜欢的话,我那边还有上等货,只要区区两千钱就能换一个。”
他伸出了两个手指,脸上全是谄媚的笑意,恨不得将姚木兰一行人拉入门中,好好推销他手上货物。
一个奴隶卖两千百钱,这价格即使在粟米涨价之后,也能换二十多石粟了。
公子英听到姚木兰对这两个小孩子感兴趣,松开了被咬伤的手腕笑着说:“没想到木兰也是同好之人,若非这孩子太野,咬伤了我,英定然将这一对孩子送给你。”
他话说的轻挑,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毫不遮掩的『露』出一丝阴毒。
公子英的话,让两个孩子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他们用不太标准的咸阳方言喊着放开我,在身材魁梧的仆役手掌中拼命挣扎着。
“这两个孩子,给我。”
姚木兰心头一跳,一种隐约的预感,促使她拦下了公子英。
那个猜测,即使是想一想,都让她产生了呕吐的冲动,比污浊的恶臭气息更让她难以忍受。
若是换一个秦国权贵,公子英兴许就做个顺水人情,将两个孩子送给对方了。
但偏偏这人是姚木兰,从未给过公子英好脸『色』的姚木兰,他笑『吟』『吟』的回到:“木兰若是喜欢,待我日后玩腻儿,再将他们送给你。”
被公子英叫自己的名字,姚木兰有种苍蝇在脸前『乱』飞的厌恶感。
最近公子英在咸阳过的一直不太顺遂,秦国对楚国明显冷了下来,他与映玉公主来秦一年多了,所带钱物几乎要消耗殆尽,但在秦国却一事无成。
楚国那边嫌他们办事不利,上次已经派人敲打过了,再这样耽搁下去,他们进退维谷在咸阳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各种苦闷交困之下,公子英心中暴戾越积越多,遇到姚木兰和蒙云旗他们,也有点儿借机发作的意思。
第51章 怒生()
烈日炎炎; 公子英在门前站了一会儿,脸上bai粉被晒化了一些,唇上口脂也有些散了。
姚木兰目光微冷; 剑尖朝下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公子英将手背到袖中去,也眼神示意随从为自己摇扇:“天气炎热,英先走一步了; 愿诸位买到合心的奴隶。”
两个半大孩子,被五大三粗的仆役交到了公子英下属手中; 他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扫了一眼; 唇角上挑『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开我们,坏人!”
被抓住后; 两个孩子始终没放弃挣扎; 公子英皱了下眉头,嫌弃道:“拿绳子捆起来,嘴巴堵上。”
他一声令下,随从立马取出绳索; 将两个孩子捆螃蟹一样五花大绑; 接着又用麻布堵住了他们的嘴。
两个孩子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姚木兰心中愈发不平静。
“你果真不打算将这两个孩子给我么?”
姚木兰又问了一遍,公子英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哈哈; 待我玩腻之后,送给木兰也无妨; 告辞了。”
他话音落地看,姚木兰手按在佩剑上,神情有几分凝重。
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静止,公子英前呼后拥的离开,两个孩子被人拿绳索捆住之后,被丢到了马车里。
“王诚,你带人调查一下,公子英以前是否在奴隶市场买过孩子,那些孩子如今身在何处。”
姚木兰克制住情绪,目光转向王诚,派他到公子英落脚处进行调查。
“喏,诚这就去。”
王诚虽不像姚木兰这般爱憎分明,但对于公子英这样喜欢玩弄孩子的贵公子,他同样不喜。
他带了两个人,离开奴隶市场,姚木兰又嘱咐蒙云旗:“云旗,你待会儿在市场里打听一下,公子英这一年来,在奴隶市场买过多少次孩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
“喏,叔叔莫要为闲杂人等动怒,云旗这就在市中查访。”
葛山原以为又有生意上门,瞧着姚木兰脸『色』似乎不太对的样子,轻手轻脚的就要往门里撤。
姚木兰余光中瞧见他转身,喊了一句:“那个叫葛山的,过来一下。”
被人叫了名字,葛山也不好再走,他赔着笑又朝姚木兰挪了两步:“贵人您好,您可是要看货去?我手里还有几个上等货『色』。”
“嗯。”
头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又碰上了极有可能是恋童癖的公子英,姚木兰只觉朗朗乾坤下,尽是污浊黑暗,一时有些怏怏的,话也变少了。
她对奴隶的生存处境,没抱有太多期望,也做好了在奴隶市场,见到种种惨状的心理准备。
即使在这样的前提下,当发现公子英可能是一个变态恋童癖后,姚木兰依旧有拔剑的冲动。
这个世道兵荒马『乱』,人命贱如草芥,她以区区之力想要改变奴隶们的生存现状,无异于螳臂当车。
然而,有的事能忍,有的事不可忍,如果公子英真的做出了那等下作事,她绝不会轻饶他,即使这会给她带来极大的麻烦。
葛山姿态谦卑的将姚木兰带入了奴隶市场中,她放眼望去,几乎到处都是半『裸』的男男女女和孩子。
大多数奴隶手脚被捆在一起,木桩似的跪在地上,一个个蓬头垢面骨瘦如柴。
这里的恶臭味,比门外更加刺鼻,奴隶贩子们热热闹闹的张罗着生意,穿梭在市场里买奴隶的,大多是管事模样的人。
像公子英那样为了买奴隶,亲自前往奴隶市场的其实不多。
姚木兰到奴隶市场来,更是一个意外,来到这里之后,她才明白地狱原来就在人间。
到底是血肉横飞的战场更像地狱,还是充斥了各种腐臭味的奴隶市场更像地狱,姚木兰亦不知该如何评议。
“贵人是第一次来这里,瞧起来很面生呢。咱们这里卖的货很全,有落魄的别国贵族,还有擅长武艺的游侠。当然,您要是喜欢漂亮的小孩子,我那里还有一个容貌身材都很不错的。”
葛山的话里透着一股猥琐味儿,姚木兰目光掠过那些枯木一样跪在地上的奴隶。
他们跪在滚烫的地面上,阳光火辣辣的照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苍蝇嗡嗡嗡的飞来飞去。
大部分人身上布满了被叮咬的痕迹,还有很多人被晒伤了,依然奄奄一息的跪在烈日下。
没有人关心奴隶的死活,生病的人会被拖到角落里去,要是能挺下来就继续当货物卖,挺不下来直接拉到城外『乱』坟岗去。
很多奴隶眼珠木然,被人贩子抓起来,掰开嘴巴『露』出牙齿,像牲畜一样往外推销时,脸上也没什么神情。
葛山一边介绍奴隶市场的情况,一边将姚木兰将自己的地盘上带。
姚木兰这一路没怎么说话,等看到葛山口中的上等货『色』——一个穿着麻裙的小女孩儿后,这才开了口:“公子英常来你这里买奴隶么?他上次买孩子是什么时候?”
相比起那些衣不蔽体,跪成一排的奴隶,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儿待遇稍好一些,只有一双手被麻绳捆着。
做商人的做擅长察言观『色』,做人贩子的,更要将这门技术练到炉火纯青。
葛山在门外时,隐约猜出姚木兰和那位楚国来的公子,私交似乎不太好。同时从她的神情动作中,揣测出她似乎不喜娈童之事。
为防止得罪新老主顾,葛山嘿嘿一笑:“您这可就难为小的了,我这里每个月都要买卖近百个奴隶,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不过那位楚国来的公子,倒不算稀客。”
姚木兰知道再问下去,葛山也不会透『露』出更多的消息,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女孩儿身上。
“你几岁了?”
她弯下腰,半屈着膝问小女孩儿话,小女孩儿吓得猛然往后一退,一屁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