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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打火机与公主裙·荒草园-第17章

小说: 打火机与公主裙·荒草园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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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韵一语不发,李峋感叹:“真让我开眼。”

    朱韵就当他不存在。

    李峋转头对高见鸿道:“所以说,我跟所有智商超过六十的女人都不对盘。”

    高见鸿笑得『乱』颤。

    如果只能在“智商低于六十”和“与你不对盘”之间挑,那我肯定选择跟你撕到天荒地老。

    朱韵把书往桌上整整一放,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还干活么?”

    李峋侧侧头,痞笑:

    “干呗。”

    重新投入工作,朱韵打开项目进度表看时间,问李峋:“放假前好像来不及啊。”

    李峋懒散道:“你把给你安排的活干完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朱韵觉得自己往后一星期要拼命了。

    不止是基地的项目,还有她的期末考试。母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好好复习,到时我要看你期末成绩。”

    这种谜一样的压力啊……

    朱韵在心里叹气,一不留神跟李峋的目光对视上,后者冲她玩味一笑,继续低头写代码。

    朱韵忽然好气啊……

    中午休息,朱韵赶时间没有去食堂吃饭,埋头复习,李峋在旁敲代码。

    基地很静,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过一阵,声音告一段落,李峋合上电脑。

    “不吃饭?”

    朱韵摇摇头:“你去吧。”

    李峋伸了个懒腰,道:“这么卖力?”他往她那瞄了一眼,“《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顿两秒,嘲讽道,“公主的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

    “……”朱韵看他:“难道你不用复习?”

    李峋:“不用。”

    朱韵口蜜腹剑地笑,“没错,你的马克思和『毛』概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往上五分之内,稳定得很,确实不用复习。”

    李峋挑挑眉。

    怎么着?

    李峋一副不跟她计较的样子,转身往外走。

    基地就剩朱韵一个人,她抓紧一切时间苦背重点。

    人一旦投入,时间就过得很快,在朱韵正在思考和分析我国当前社会基本矛盾的特点,和解决这些矛盾的途径时,天外一记飞弹,砸在她头上,打断一切思路。

    “哎!”她捂着脑袋叫出声。

    飞弹在桌上滚了两圈,最终停下。

    一个『奶』油面包。

    李峋在她身边坐下,酒足饭饱,他舒畅地打了个哈欠。

    朱韵再次看书。当前社会基本矛盾的特点……首先是……是什么来着?

    卧槽,砸忘了???

    朱韵赶紧提起精神,重整旗鼓。

    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是社会发展的基本动力,根源于社会基本矛盾的阶级斗争、社会——

    “给我接杯水去。”

    ……

    社会革命以及——

    “要凉的。”

    再次被打断,思路穿不起来了,这种知识点背到一半卡住的感觉跟撒『尿』撒一半硬要憋住一样,朱韵要爆炸了。

    李峋催她:“快点啊。”朱韵拿着李峋的杯子去接水,李峋正放松着,拿到杯子想也没想喝了一大口,然后直接喷了出来。

    看着李峋被热水烫得从脸红到脖子根,朱韵由衷感叹。

    看他吃瘪真开心。

    可惜她的喜悦没撑住十秒。李峋扔了杯子,脚用力一蹬桌子,滑开座椅。

    朱韵扭头就跑,可是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运动神经并且低估了李峋的腿长,在脖子被掐住的一瞬间,朱韵紧闭双眼,壮士断腕般想着——

    死就死!值了!

    人被拎到桌子边。

    李峋手指常敲键盘,灵活修长又有力度,他把她按在桌子上,从上自下俯视她。

    ……

    不管眼前的画面如何残暴,午间的『色』调都太美了。

    他迎着阳光。

    肩膀,脖颈,锁骨,下颌的弧度……

    朱韵不得不承认,除了那一头炸了的黄『毛』,以及那欠打的『性』格外,李峋身上的一切都很细腻。这种细腻让她想起小时第一次攒钱买的进口自动铅笔,装上内芯,饱含深情地在练习册上写下一笔。

    那种即使写在最粗糙的纸上也依旧顺滑柔软又无比流畅的感觉,与他一模一样。

    “选个死法吧。”

    ……

    他要是能一直闭嘴就好了。

    朱韵挣扎:“是你先砸我的。”

    “嗯?”

    李峋手一用力,朱韵两腿打颤。他的用力并不是使劲掐,而是左右捏着『揉』,像是他平日的消遣绝招——两指搓烟卷的升级版。

    她试图讲道理。

    “我背东西……你总打断我。”

    李峋哼了一声。

    朱韵:“我就中午这一点时间复习,后半学期我的政治课都没怎么听,下周考试,不背来不及了。”

    你总得讲点道理吧大哥!

    李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是品味什么。

    半晌,笑。

    “脖子还挺细。”

    心一颤。

    满屋阳光顷刻碎成了金粉。

    就在这时,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朱韵,你们在干什么?”

    冷水当头淋下,朱韵整张后背都麻了。

    折寿啊。

    李峋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班主任张老师,还有他身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刚刚那话是这个女人问的,她脸带微笑,看着很和善。

    朱韵直起身,忽视心跳的速度,镇定地走过来,先跟老师打招呼,“张老师好。”又转头看向中年女人,小声说:“妈,你怎么来了?”

    母亲说:“之前见到你爸了吧。”

    “嗯。”

    “他事情太多,也没时间陪你,正好我学校那边有几天假,就过来看看你情况。”

    “我没什么事。”

    母亲笑笑,张老师在旁边说:“我就知道你在这,你妈妈好不容易来看你,就别忙活了,去陪妈妈吃顿饭吧。”

    “好。”她回去拿包,跟李峋说:“我先走了。”

    李峋挑挑眉。朱韵回到母亲身边,“走吧,正好我还没吃饭呢。”

    朱韵跟着母亲离开,临走前偷偷瞥了一眼屋里,李峋重新窝回椅子里,打开电脑,将桌上那袋『奶』油面包撕开吃起来。

    食堂里,朱韵打好饭菜,跟母亲面对面坐着。

    “吃得太少了吧。”母亲说,“营养跟得上吗?”

    “跟得上……”

    这都是强咽的。

    “我跟你们老师谈了,他都不清楚你被那个研究生导师叫去做项目的事情,你有事怎么不跟班主任讲?要相信老师啊。”

    关键是跟他讲没什么用啊。

    “还是成绩下降跟这关系不大?”

    朱韵被母亲淡淡的一句话问得险些噎死,她看向对面,母亲神『色』平常,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

    “那个实践基地,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了,是拿第二课堂学分用的吧。”

    “嗯。”朱韵点头。

    “这才第一年,不用这么着急。”

    朱韵再次点头。

    “之后就别去了。”

    除了点头她什么都不能做。

    母亲见她应允,拿起勺子舀汤。海带汤做得简陋,母亲喝了一口便皱眉道:“哎呦,怎么这么咸?”

    朱韵:“食堂的汤一直都偏咸,要不我们去外面吃?”

    “别别别,麻烦,就在这吃吧。”母亲环顾一圈,感叹道,“大学真好啊,有朝气。”

    朱韵:“你的高中不也挺好的。”

    母亲连连摇头,道:“高中不行,现在升学压力太大了,根本朝气不起来。”

    吃完饭,朱韵问母亲:“你住在哪?学校里的宾馆吗?”

    “不,我不住,就是来看看你,这就回去了。”

    “这么急啊。”

    母亲『摸』『摸』她的头,说:“我还得给你爸送点东西去,晚上就回去了,你乖乖的。”

    “嗯。”

    朱韵给母亲送到校门口,又拦了一辆车租车。准备分别时,母亲说:“刚刚教室里的那个人是你同学?”

    朱韵点头。

    “离他远点,不像正经孩子。”

    没回应。

    车门已经拉开,母亲还是没听见朱韵应声。

    她转头,看着朱韵。

    “你看他那身打扮,头发染成什么样,像话么?”母亲心平气和地跟朱韵讲,“虽然年轻人追求个『性』,但凡事都有个度。我整个学校都走过了,没见一个人是他这个样子。妈妈从小告诉你什么?”

    你从小告诉我好多话……哪句啊……

    “要跟大家和平相处,不要搞特殊化,那些跳脱集体的人,永远步履维艰。”

    原来是这句。朱韵点头:“我知道了。”

    母亲欣慰地笑笑,抚『摸』朱韵的头发。“好好复习,不过别有太大的压力,妈妈是希望你成绩好,但更希望你健康快乐,你一直是妈妈的骄傲,回宿舍吧,要注意午间休息。”

    朱韵:“好。”

    *

    基地安安静静。

    接近期末,大家都去复习了,来的人越来越少,加之又是冬日,气温寒凉,教室显得格外冷清。

    李峋飞快地编写着程序,不多时,停下。

    他侧头,脸上还带着面对电脑时的冷峻,一语不发。

    朱韵坐下,戳了戳他肩膀。

    “你把我的面包吃了,记得明天再买啊。”

第二十一章() 
完蛋了……

    进入考场前,朱韵的脑海中不停地出现这三个字。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人到底不是机器,精力到底还是有限,马克思的吸引力到底没有动补系统大。

    可怜朱韵对这门学科的最后印象就停留在那天下午的“我国社会基本矛盾的特点”,往后几天没有丝毫进展。就这样,她要上考场了。

    是考场还是刑场?

    朱韵坐在教室中,心理活动近乎爆炸。以前母亲总对她说,对待学业一定要专注,临时抱佛脚是不可能有好下场的。

    她觉得自己对这句话的认识还是不够深刻。她一直以为所谓的“没有好下场”最多就是分数低,从没考虑过进考场时这种煎熬般的心理压力。

    明知考出来的是屎,为什么还要下笔?

    人生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奈。

    期待马克思忽然附体不太现实,朱韵劝自己要看开。事到如今,也只能风轻云淡地面对了。

    一晃,身边坐下个人,朱韵扭过头。

    李峋是真正的轻装上阵,空手而来,坐下后,从兜里掏出一支黑『色』水笔,放到桌面上。

    按照学科的重要程度,大学考试被学生戏称分为“封装”和“散装”两种形式。所谓“封装”,就指重要的课程,大多都是专业课老师亲自监考,他们在脑中思考出一套复杂的学号排列方式,分座考试。而“散装”则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课程,不分座位,在阶梯教室里随便坐,只要两人之间空出一个位置就行。

    很明显,《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就是“散装”考试。

    朱韵脸『色』僵硬地看着李峋。

    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马列low货要在这抱团取暖了么?一想到自己前两天还在嘲笑李峋的政治课成绩,而如今则要跟他“并驾齐驱”了,朱韵感慨现世报真是快,连跟他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

    监考老师带着试卷进屋。

    “大家都坐好了,学生证放到左侧,书包都放到后面窗台上,书桌里不允许有任何东西。”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起身。

    朱韵拎包从李峋身边通过,李少爷长腿伸直,正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他昨晚又在基地干到几点?眼圈黑得像上妆了一样。朱韵决定不吵醒他,小心跨过他的长腿。

    老师开始发试卷,李峋才醒过来。

    朱韵会的写,不会的一顿『乱』蒙,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让她慢慢放松起来。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潇洒一点。朱韵写写停停,偶尔还会用余光看看身旁的李老板。

    李峋拿笔的形象很陌生,在朱韵的印象里,他的手永远在敲电脑。

    朱韵一边答题一边腹诽——可能因为她对李峋多少有些了解了,那傲视群雄的『性』格让朱韵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凹造型。

    就说现在。

    大家考试都老老实实趴在桌上闷头答卷,只有他靠在椅背上,嫌弃空间太狭小一样,微侧着身,眉头轻蹙,睥睨而嫌弃地看着试卷上的题,一副钦点江山的模样。

    他那双腿太过引人注目,尤其是穿黑裤子的时候,那流畅的线条真是让人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朱韵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在下一口气还没吸进来的时候,李峋已经答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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