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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大秦宠婢-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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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而知,那河水是多么的刺骨。

    “再寻。”

    赵政态度不变,没有丝毫动摇。

    还未及赵高应声,李斯就赶忙上前劝道:

    “陛下,天气寒冷,河中则更甚,泗河流速又过快,这两个时辰内已有二十几人在河里失了踪迹。九鼎已失百年,寻不到也并无大碍。可若再这般寻下去,恐怕赵大人和那一千人全都会命丧于此。若传了出去,此事恐会引得世人谗言。请陛下三思!”

    隗林和王绾并未看出赵政的面上已降至冰点,也跟着附和:

    “陛下,李大人所言极是,请陛下三思!”

    “住口!”

    赵政大喝。

    他原本只是想要借机惩罚赵高解气,却不想竟引得重臣齐齐劝谏,使得他非但未能解恨,反而怒气更盛。

    “九鼎是天子之事,是否寻鼎由寡人自行定夺,何时轮到你们插嘴?还是说,连寡人也不配做这个天子,不配寻那九鼎?”

    他沉声反问,双拳紧握,眸光幽暗,定定看向殿中的几人。

    那几人皆是惊怵不已,白了脸色倏的跪拜在地,低下头齐声念着:

    “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赵高见赵政竟愠怒至此,心下便更是认为自己此番应是死定了。

    梁儿亦是大惊。

    她一开始觉得赵政许是另有他想,可不想眼下他竟真的动了气。

    梁儿想不通,赵政分明不信什么天命的,难道古人的那句“天子九鼎”于他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陛下,可否听奴婢一言。”

    梁儿清灵的声音在赵政身侧响起。

    赵政循声看去,眼中怒意未散,却也瞬间消去了一些冷色。

    “你可知,你接下来要说的话若是平不下朕的怒火,朕当如何罚你?”

    赵政幽深的凤眸扫在梁儿身上。

    好一个梁儿,都不知此事是因谁而起,这等时刻不知好生躲着,竟还敢冲到他眼前来?

    赵高心下一沉,万般担心自己会连累了梁儿姑娘,只盼陛下能怜惜于她,不要为难她才好……

    那厢两人各怀心思,而这厢,梁儿却还不明根本,只气定神闲,徐徐一拜。

    “只要此话一毕,奴婢任凭陛下责罚。”

    闻言,赵政如山的俊眉微挑。

    任凭我责罚?

    蠢女人,胆敢引得别的男人为你私藏木樨,一会就让你看看我怎么罚你。

    “说吧。”

    赵政的语声犹寒,实则心下已然清去七八分的怒气。

    梁儿将头抬起,盈盈浅笑,吐字如兰:

    “如今大秦一统六国,泗河已然归于大秦,那沉于河中百年的九鼎岂不也等于归属了秦国?又何须再行打捞?而江河滔滔,九鼎已无人再能寻到。无鼎可夺,秦的天下便可免去一种纷乱的可能,这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她面容清淡,肤白如雪,一双水杏般的眸子光华流转,望向赵政继续道:

    “陛下令天下归一,书同文,车同轨,立郡县,修驰道……政绩盖世,举不胜举。陛下是天子,天地可鉴,无论那九鼎是否存在,都无人能质疑分毫。”

    赵政的眼被那双华彩熠熠的美眸所引,再难移向他处。

    片刻,他勾起唇角,淡声启齿:

    “不愧是朕的梁儿,果然甚得朕心。那九鼎,朕不寻了。”

    殿中跪在地上的几人一听,终于松下一口起来,相视而笑。

    天下间能劝得了陛下的,果然只有梁儿。

    “九鼎朕是不寻了,但怒气却还未解,你需得任朕惩罚,直到朕消气为止。”

    赵政一身玄袍、衣冠威仪,目不转睛的看着梁儿,同时将袖抬起,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大家都是男子,从陛下望向梁儿的那副神情就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如何。

    几人识相的迅速退去,只有赵高动作较缓,若有所失一般行在了最后。

    梁儿见众人已退,便嘀嘀的改了称呼。

    殿门关闭的瞬间,赵高刚好自那缓缓合拢的门缝见到梁儿面颊微红,羞涩的对赵政道:

    “你要如何消气,我都乖乖配合便是……”

    李斯走得最快,却未立即离开。

    赵高多年来深得陛下宠信,此番却是第一次落得如此狼狈。他本是打算对赵高说上几句安抚的客套话,回头间,却见赵高呆呆的眼望那殿门紧闭,而后又露出一副万般落寞的神色。

    李斯一滞,顷刻便已猜出了大概。

    看来此番,大王之意不在寻鼎啊……

    他摇头叹息,转身离去。

    赵高啊赵高,你本是聪明之人,却怎得这般糊涂?那个女子岂是你能念得?

第二百零三章 醋拔湘山() 
接连几日,赵政每日都会不眠不休的折腾梁儿整晚,闹得梁儿终日有醉生梦死之感,白天体力不支,经常要睡过了午时才爬得起来。

    可赵政却能做到一切如常,天没亮就起床,处理政务一整天,到了晚上就继续欺负她……

    入夜,眼见着赵政又要压过来,梁儿小脸一红,终于忍不住问道:

    “政……你都不用睡觉吗?”

    真不知为何,他已是不惑之年,体力为何还会这般好?……

    赵政一双幽深的凤眸邪魅的望着梁儿,反问:

    “怎么?不喜欢?”

    梁儿粉面桃腮,连忙道:

    “没……我……我就是……怕你太过劳累……”

    谁知赵政不禁失笑:

    “呵呵呵……那你多主动一点,我就不必那么劳累了。”

    “我……”

    梁儿噎住。

    对方可是赵政,是这世上最令她痴迷崇拜的男子。只要一对上那双火热的眸子,她就会情不自禁的害起羞来。

    要她主动……她情何以堪啊?……

    赵政早知她会是如此反应,笑眼微眯,俯身蹭了蹭她的鼻尖道:

    “你若做不到,就乖乖从我。你说过的,要到我消气为止。”

    梁儿水眸圆瞠。

    “你……还没消气?……”

    已经过了几天了,他这气也消得太慢了吧……

    耳际,赵政满富磁性的声音魅惑一般萦绕着:

    “肝火太旺,怕是难消了……”

    “……”

    又是一夜云朝雨暮、搓粉团朱。

    第二日,梁儿揉了揉眼,拖着酥软的身子下了床榻。

    看窗外的光景,恐怕是又近午时了。

    原定今日是要启程离开彭城的,梁儿不想误事,赶忙简单收拾了下,就跑去正殿找赵政。

    寂静肃穆的正殿之中,赵政端坐在案前一动不动。

    梁儿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坐下,举眸看去,发现他竟是闭着眼的。

    “政?”

    梁儿轻唤了一声。

    赵政没有反应。

    “政?”

    又唤了一声,他还是没有反应。

    睡着了?

    梁儿有些惊讶,坐着也能睡着的吗?

    她眨着一双圆圆的杏眼,趴在赵政脸前瞧了又瞧。

    长眉入鬓,双眼如凤,鼻若栾峰,唇似刀刻……

    这般棱角分明,精若雕琢,真是一副耐看的面容啊……

    虽已步入了中年,却找不到几条深陷的纹路,也看不出有太多的沧桑之感,只让人觉得越发韵道醇厚、成熟醉人……

    政……我何其有幸能伴你一世?

    失神间,梁儿已不自觉的合了眼眸,将自己的唇印上了赵政的唇。

    忽然,一直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了梁儿的腰身。

    梁儿一惊,倏的张开了眼,却见赵政正双眸炯炯的看着自己,哪有半分睡意?

    “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我。”

    “你是装睡的?”

    梁儿觉得自己上当了,满心的委屈。

    赵政一声邪笑,戏谑道:

    “是你太笨,自己送上了门。”

    不待梁儿反应,炽热的吻已然压下,将她寸寸融化,无力自拔……

    须臾,殿门开启。

    内侍一见到这般景象,便立马退了回去,正欲再度将门关上,就听赵政淡淡一语:

    “都准备好了?”

    他本能的抬眼看去,见赵政虽是已经停下了动作,却仍然怀抱着梁儿未放。

    他心一惊,连忙再次将眼垂下,躬身施礼道:

    “回陛下,车马都已备好,可以随时启程。”

    “我们走吧。”

    赵政拉着梁儿起身,正要走时,又俯身附在她的耳边轻轻丢了一句:

    “入了车辇再收拾你。”

    梁儿周身一凛,快步跟在赵政身后,低着头不敢抬起。

    可这般的确是能掩得住绯红的脸颊,却怎样也遮不到那羞红的耳朵……

    皇帝的队伍向西南渡过了淮河,又途径衡山和南郡。

    在南郡之中,赵政乘船顺湘江而下,来到了湘山脚下。

    他金冠闪耀,步履稳健的走下船来,转身唤道:

    “博士赵婴何在?”

    爵位为五大夫的赵婴已为花甲之年,正是博士官职,善通古今,能对众多古籍倒背如流,可谓是一部行走的“百科全书”。

    赵婴也刚刚下船,听到传唤便疾步上前躬身应道:

    “臣在。”

    赵政淡色问去:

    “这湘山可有什么有名之处?”

    “回陛下,湘山之中有一座湘山祠较为有名。”

    赵政本就不信鬼神,一听说这山上知名的仅仅是一座神祠,他心底便瞬间没了兴趣,但身为帝王,天神一事却不可马虎。

    “湘山祠?供奉的是什么神?”

    赵政继续问道。

    赵婴答得很是认真:

    “相传是尧的女儿,嫁于舜为妻。她死后被埋葬于此,成为湘江水神。附近的百姓为求风调雨顺、免除水患,每年都要向湘山祠供奉大量祭品。”

    赵政颔首,神色肃然。

    “如此,朕也去祭拜一番吧。”

    祭拜结束,赵政在祠中稍事休息,准备一会继续上路去往武关,而后就可直达咸阳了。

    “政,我觉得,自那日在彭城寻鼎至今,你看赵大人的眼神一直不太对,是否是他做错了什么事?”

    梁儿一边为赵政按摩着肩背,一边突然开口问道。

    赵政眉间骤起。

    “赵高?”

    “嗯。”

    梁儿点头。

    赵政一向待赵高不错的,可这些日子他每每看向赵高,都好似看仇人一般。

    仔细想想,这变化应是恰好从寻九鼎之时开始的。

    那日他命赵高多次下河去寻那子虚乌有的九鼎,令其备受折磨,属实反常。

    梁儿总觉得,寻鼎之事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只是不知为何赵政就是不肯让她知道。

    “你就那般在意他?”

    赵政勃然转头瞪向梁儿。

    梁儿一怔。

    她给赵政按摩,赵政本是背对着她的,故而她并不知道赵政动了气,待到赵政回头时,却是为时已晚。

    “我……”

    还不及梁儿解释,赵政就已起身甩袖走人。

    梁儿急急追去,可赵政已入了众多臣子之中,她无法与他私下说话,只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启禀陛下,外面突然刮起了大风,难以渡河,恐怕要在此地多耽搁一阵了。”

    赵政心情本就极差,本想着快些离开此地换换心情,却又不知怎得起了风,竟还走不了了。

    他气怒更甚,沉声恨道:

    “什么湘江水神,才刚祭拜过就遇大风,毫不灵验,要她何用?”

    “呃这……”

    众臣未料到只是区区刮了个风,最多耽搁一两个时辰而已,竟也会引得皇帝赫然大怒,皆面面相觑,不知当如何劝谏。

    “廷尉李斯!”

    赵政扬声唤道。

    “臣在。”

    李斯连忙上前。

    “朕命你即刻带领此地三千服役的刑犯,把湘山之上的树木全部砍掉,一棵不留!”

    闻此令,李斯与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震。

    将整个山上的树都砍光,这……

    “你没听见吗?”

    赵政看李斯没有立即回话,侧头睨瞪了过去。

    李斯一惊。

    见赵政面色怫然,目似剑光,他不敢反驳,怵然躬身,应“诺”退去。

    湘山的土地是红土,梁儿站在山下,眼见着几千刑犯冲入山中乱砍滥伐,原本的葱郁被一片片赭红所替,她的手心冷汗直冒。

    她怎会想到,赵政这坛千年老陈醋的劲儿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硬是将一座好好的湘山毁作了如此惨状……

    她不忍再看下去,趁人不注意时,鼓足了勇气贴近赵政身后轻拽了一下他的袖角。

    可赵政面色似铁,并不理会她的恳求。

    梁儿心中一紧,索性又近前半步,直接拉了他手,以二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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