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正道-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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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了便利这些小吏行事,与当地人打交道还是当地人毕竟方便。
县令这种散官又有所不同,首先有任期限制,大多是三年一任,最多连任一次,也就是最多待六年。
这是为了防止地方官做大,不利中央。
历来不乏被下属架空的县令。
比如那些只懂得舞文弄墨,对于时政一窍不通的官老爷,很是有不少被蒙在鼓里的。
“我这次就是来造反的,所以县衙六房之中的人,一个都不想留,替换掉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让我烦恼的事情,就在于无人可用。”
“我也没有幕僚,也没有家族支持的人才,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能够运转县衙、处理政务的能吏。”
丁当看着姐姐,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姐姐,不如你来帮我一阵吧,以姐姐的本事,当个户曹绰绰有余。”
县令,尊称县尊、百里侯,掌握所管辖区域的行政、司法、审判、税务、兵役等大权。
县令下设县丞、主簿、县尉、典史等。
再次,就是六曹,也就是小吏了,刀笔吏,过去用小刀在竹简上刻字的小吏。
户曹、吏曹、礼曹、兵曹、刑曹、工曹,共六曹。
县衙虽小,职能一样不缺,故此也有“县衙小朝堂”的说法。
丁玉辰的本事,不要说充当户曹,就是直接入内阁都绰绰有余。
不信?
这还不是吹的。
丁玉辰识字,读过不下五百万字的书籍,这就胜过全天下九成九的人了。
这个年头,能认识一千个常用字的,都是少见,起码家中也是富裕。
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其次,就连世家子弟,能接触到的书籍也有限得很。
这时书籍是传家之宝。
往往很多世家之中,也只不过十几本真正有价值的传世之书罢了。
世家以书籍传家,秘而不宣,轻易不让外人借阅。
导致的结果就是,市面上流传的书,大多数是些诗词歌赋一类杂书。
很多官员,他们一辈子能接触到的书籍,也不过几万字,乃至于十几万字,就算不少了。
这时候著书之人,篇幅不大,字字凝练,一本书也不过几千字罢了。
若单论阅读量来看,丁玉辰可比丁当勤奋多了。
她在咸溪神女手下做事,闲暇时候就借阅图书,算下来五六百万字都是少的。
神道不以岁月为重,往往一任水神寿命悠长,能够搜罗到很多古籍珍本,时间久了自然书就多了。
其中不乏名臣良相著作,甚至一国太祖亲笔手书,讲述为政之道的论述。
这些点点滴滴,都被她当做无聊时解闷的读物,也不知看了多少。
丁当正是有鉴于此,这才打趣她。
“哼,敢取笑姐姐,是不是讨打!”
丁玉辰头也不抬,就是一声轻哼。
小桌上的茶水猛地震荡起来,化作道道水剑,刺了过去。
随后在丁当面前半尺之处,猛地停住,又变回茶水,原样返回,落回杯中。
如有武林中人见到,必然大吃一惊,这已经是凡尘之中武学的大宗师之境。
自古仙武不分家,或者说,仙道就是自武学之上推演而出。
此世多有以武入道者,只是往往隐居乡野之间,少为人知。
武学与神通道法,本来就是一体两面。
至于先有武学还是先有术法,这就等于在问鸡与蛋谁先诞生,谁也说不清。
不知不觉,车队已经进入了北辰县境内。
金秋已过,冬季将至,田野里到处都是收割之后的旷野。
黑油油的土地里,不时有人在拿着农具,翻动着泥土,把水稻的根部埋入土中,可以增加土壤肥力。
“咦,北辰县这边,似乎耕作方式不类别处。”
丁当指给姐姐看。
“这是六十年前的一位县令刘松劝耕时传下的新农书内记载的,将水稻的根部埋入土中,到开春时能增产一斗。”
丁玉辰从县志之中找出来一条记录。
“这么好的农耕之术,为何不曾推而广之?”
丁当诧异地问道。
“呵,推广新技术哪有那般容易,就连刘松这人,在任时也不过推广了十几户不是说好东西就一定会被人认可的。”
丁玉辰幽幽地说。
“唉,百姓何其愚钝,做点实事也真是不容易,这位刘松县令,倒是有心了。”
丁当感叹着。
“这刘松当了两任县令,就挂印回老家了。他在任上,年年考评都是中,推广农耕之术也不见成效,一气之下就不干了。”
“倒是六十年后,他当年种下的种子,终于开出了花,这北辰县这些年较之别处亩产总体上都是要高出一分。”
“可惜,他看不到了”
第三十一章下马威()
到了县城外时,朝阳正好。
一轮红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身上都穿着厚衣服,尽管这队伍之中绝大多数人都不畏惧这点寒意,但为了不太过另类,还是都换上了棉衣。
就连那些道兵,也在他的命令下,在鱼鳞甲之下,多穿了几件衣服。
说起来,这些道兵,都是人族。
不同于别处地祇的道兵,或是水族,或是鬼魅。
这更是佐证了观亭江伯是人族出身的猜想。
县城城门已经大开,门口有几个衙役没精打采地站着岗。
见到这队车马行驶过来,也只是应付了事,他们并不敢真的严查。
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存身之道,见着这么多披甲之人,还有这么多马匹,自然会掂量轻重。
前方开路的骑士当先下马,问过路人之后,一路领着队伍缓缓行着。
城内可以骑马,只是不能纵马奔驰,以免伤到路人。
县衙。
这里看着不大,也就占地十几亩,算上边上的客舍,其实也有些显得寒酸。
北辰县是上县,按照规格,县衙最多可以占地五十亩。
这里显得冷冷清清,大门落了锁。
问过了往来的行人之后,才知道今日是休沐,县衙内的属官都不在。
“这算是给我这个新任县令的下马威吗?”
丁镇元有些失笑。
休沐这种事情,怕是未必那么巧吧?
谁信?
“既然锁上了,也不需要钥匙,连同大门都不要了!”
丁镇元负手而立,笑容转冷。
当下就有一个甲士应命,拔出佩刀,上前一斩。
当啷——
门锁变成两半,砸在台阶上,发出金属声。
四五个探路的甲士当先进入,快速寻找着可能存在的陷阱、敌人。
过了一会儿,排查了几遍之后他们退出来回报。
“大人,里面没有危险。”
“走!”
这时丁镇元才大手一挥,车队缓缓驶入县衙后面。
正堂当然不是给人住的地方,那里是处理政务、审理民间诉讼的区域。
实际上,县衙有不少空房,是留给过往的官员留宿之用,当然县尊也是可以住的。
只是这一百多号人,统统住下,顿时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于是,又把那些原本上锁的空房收拾了出来。
这县衙的建筑有些陈旧了,好在还没有明显的出现缺漏,可见过去几位县令没有太过折腾。
一直从上午忙活到下午,中午大家就着干粮凑活了一顿。
到了傍晚时分,才有人姗姗来迟。
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穿着便服,身上还带着酒气,走动之间脚步有些踉跄,他的左手还拎着一个小酒壶。
然后他在门口就被甲士拦住了。
“本官白典,北辰县县丞,谁敢拦我?”
他放声高喊着,脸上涨红了,看着好像喝得不少。
听到声音,丁镇元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
他上午入城,大张旗鼓地进了县衙,这么大一支队伍,县里的地头蛇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上司到任,身为属官者,别说未必真的休沐,就算真的今天放长假,你真的就当做没看见?
无非是故意晾着,杀杀威风罢了!
地方官就是这样,县令跟县丞、主簿从来不是一条心。
丁镇元这种,也是常见手段。
估摸着也是看见了自己带着这些甲士,觉得自己来历不凡,不敢晾太久,怕自己年轻气盛,一怒之下杀人,那就不好收场了。
不然,按照惯例,怕是他们会真的装作看不见,到明天才会来呢!
“看来,有人欺我年少,这是看轻我呢!”
丁镇元不怒反笑。
外面这个自称县丞的家伙,应该不是试探的卒子。
因为县令不在时,由县丞补上,代行县令职务,所以其实
“其实这家伙原本是可以顺理成章接替县令的,却被我不小心给砸钱顶替了,这是心有怨愤,特意撒酒疯来着?”正想着,那边果然闹了起来。
守门的甲士没有允许,轻易不会伤人,只是驱逐了事。
于是这白典越发猖狂,高声高语,仗着甲士有所顾忌,反而狂态毕露,引得过路者纷纷驻足围观。
丁镇元冷冷一笑。
“想落我的面子,报复我?”
“正好,我也缺个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丁镇元吩咐了左右,从后衙打来冷水。
这初冬时候,井水还有些温。
“用水泼!直到他醒酒为之!”
“我白典,可是有官身的人,正八品县丞,未来前途远大,你怎么敢拦我?”
“放开你的脏手,庶民!”
“放开,竖子!你这是在袭击朝廷命官,本官要治你的罪!”
这白典被两个甲士一人一边,就给架起来,仍自挣扎不休。
随后,就有人人拎着一桶井水,当头浇下。
劈头盖脸地,就给全部淋湿了。
这下,他哑口无言了。
“咳咳咳咳咳咳”
呛到了。
“放下他吧。”
丁镇元的声音传来。
两个甲士松手,这白典就落到地上,疯狂地咳嗽着。
他的脸上、头上,都在往下滴水。
浑身的棉衣,吸饱了水分,变得沉重起来,贴在身上。
经这冷风一吹,顿时,冻得他直打哆嗦。
这下子,就算再怎么醉,也该清醒几分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少年。
面上犹自带着些不甘不愿,但他仍然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自然是看过公文的,知道新任县令的模样长相,甚至还有画像。
这是为了防止假冒官员的事件,特意加上的手续。
自从出过一起山贼劫杀官员冒名顶替的大案之后,大辽对此专门制定了多种防伪手段。
这提前发放画像就是其一。
所以,他不能说着自己不认识。
只是,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世家子弟,仗着好出身,硬生生夺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职位,白典胸中就是一股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着。
张了张口,却是一字也未曾出口。
他倔强地站在冷风里,打着摆子,却死活不肯先低头。
第三十二章琐事()
“白县丞,见到本县令连声问候都不肯吗?”
丁镇元摆足了官腔,像模像样地拿捏着姿态。
他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容。
白典握拳,松开,又握紧。
终于还是低下头,含糊不清地说着:
“见过县尊!”
丁镇元点点头。
“县丞若是无事,明日请早!上任县令无故暴毙,此事疑点重重,本官不得不严查此事。”
“对了,县中还需交接下,请县丞明早整理好这段时日的政务,本官会好好查验的。”
“是,大人!”
白县丞终究还是脑子清楚的,没有公然对抗上官。
不然,丁镇元少不了也要剥了他那身官皮,停职发落。
县令其实没有直接处死县丞的权力。
甚至别的属官,县令也不能直接处死。
官与吏,是不同的。
前者是朝廷命官,有正经的品级,而后者是不入流的,是两个阶级。
次日。
白典果然带着一应县官前来拜见新任县尊。
“我等拜见县尊!”
所谓礼节,也仅仅只是拱手弯腰罢了。
拜见一国之君,才需要下跪。
“县尊,这是县中的户籍并收支账目。”
“这是县中县兵的名录。”
“这是县里水利百工的具体工程”
“这是积压的刑名案件,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