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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废鸟扑倒神尊记-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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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极北之地的日子,苦寒又寂寞,她只能和冰蛇在一起。冰蛇修炼了上万年,因为冰蛇一族向来是很长寿,所以对于冰蛇一族一万多岁还像是一个孩子。但是在漫长孤寂的岁月里,游走在极北之地的始终是冰蛇一族的人守护着自己,仿佛是天生的宿命,如今自己的护卫还是一个冰蛇一族的上仙,但是自己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抑或是不想知道。

    在漫长的岁月里,这颗心脏里早就填满了一个人的气息,以至于其他的人都进不来。

    所以人们才会说凤皇神女冷漠冰冷,没有那个神仙能够入得了凤皇神女殿下的眼里。

    怎么会没有呢?

    在那些寂寞的长夜里。

    她想的念的都是她深爱的师父啊。

    她曾经以为是年少的无知,以为见识了许多许多的优秀的男人,就不会再固执的把视线投向自己的师父,可是且问天地,有谁比得上师父那样优秀呢?

    她爱上了师父,如果这是一条不归路,那么她,哪怕日暮穷途,江山更代,她都要爱他。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93章 :封存血战往事上() 
是有那么一点难过的。她怎么又想起来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经历来啊。她只是个凡人而已。

    但是再看向垂危的风九娘,风九娘病重,病的快要死了,那又如何?

    她却是更加冷漠了,她不想再看她了。她慢慢的走了出去,然后从外面锁上了房门,没有谁会关注一直躲在黑暗里的可怜虫,就像自己那些年在极北之地所受到的所有委屈一样。

    她凭什么?凤玖,你活的比我好,比我快活,比我自由,比我肆意,你在高高在上的九重天上做着放荡不羁的帝姬,我在极北之地的苦寒里闻鸡起舞,公平吗?

    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说我比你好,我过得比你好,所以更同情你,甚至师父,明明是我一个人的师父,却频频为了你的事情上天界,找你,照顾你,平时关注你,四海八荒的神仙谁不知道度一上神一直在背后一直默默地保着你。

    而我呢?永远只能靠自己。

    甚至你一出生他就为你塑造神骨,我却只能一点一点的修炼。我修炼到上仙,经历了多少苦楚?极北之地灵气匮乏。我要多辛苦,才能够修炼,飞升上仙,但是凤玖一受伤就会被接过来,整个极北之地的资源都向她倾斜。凭什么啊。

    凤玖,凭什么吧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我处心积虑也得不到的东西?而你还不屑一顾?

    凤玖,风九娘,我恨你。

    她坐在屋顶上,想到往事情不自禁流了眼泪。

    只见推门而进的少年,在自家的青砖黛瓦的映照之下,满满的都是光晕,一身月牙袍分外好看。宛若谪仙。

    他眉眼里都是六月的阳光,灼热而温柔,那样骄阳般的男子,正是自己爱慕了很多年的人。

    这难道不是师父吗?难道上天垂怜,这竟然是一场自己与师尊的情劫么?

    她痴痴的看着他,从屋顶站了起来,失脚滚了下来,白衣男子眼眸似剑,飞身而上接住了掉下屋顶的少女。少女的眼睛分外漂亮,脸也很干净自然,有着健康的红晕。

    他身姿宛若游龙,翩若惊鸿。他稳稳接住了失足的她。

    “姑娘没事吧?”

    他放开她,退了一步。月牙白的长袍在阳光下愈发如同天神。

    她站稳身,福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谢,然后害羞地跑掉了。

    白衣男子嘴唇微微勾起弧度,似乎觉得挺有趣然后对风阿爹说道。

    “伯父,您家女儿腿脚没问题了么?刚刚真是多有冒犯。”

    风阿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说风皇刚刚从屋顶上掉下来击退较有没有摔着,于是说。

    “小哥不要介意啊,我家这丫头实际上就是疯丫头,平日就爱到处玩耍,没事,幸亏您救了她,不然又像之前一样,摔得爬不起来。那可就不太妙咯。”

    “原来是这样啊,伯父,我今日来,是带了父王的谢礼的,听说当年父王上山游玩,被毒蛇咬伤,是伯父救了父王,亲口为他吸出毒血,当时他就跪地说此后你就是他的结义兄长,若他以后能够活着回去,一定会回来找您。谁知道这一去就是十八年,他在京城琐事缠身,拍了许多人来寻找你,结果都找不到,说你搬家了。今日我来这里,是很想替父王感谢你的。”

    说着白衣男子恭恭敬敬跪了下来。皇族子孙,却能够如此恭敬有礼。

    三跪九叩,没有半点骄傲凌厉的感觉。

    风存有点含泪。晦涩难懂的情绪浮现出来,这个深藏心底的十八年的往事一时之间涌现出来。

    多少年了,他的老兄弟还能记得自己。

    还能够回来找自己。

    还记得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吗?

    他似乎又回到当年的记忆。

    那场惨烈的战争。

    当年的父亲是军功卓著的大将。当年的青牙军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父亲才四十岁,任将军,自己虽然才十八岁也在军中担任少将,随父亲南征北战,青牙军为大秦南征北战,打下了三分之一的江山。但是忠心耿耿,谁知道当朝皇帝还是不相信自己,他初登基,畏惧青牙军声势,被奸佞小人迷惑,竟然发了十二道金牌,命令青牙军十二万人对上敌军八十万,无异于飞蛾扑火,但是父亲对着陛下所在的东方三跪九叩,歃血为盟,带着棺材,仍然出军。

    他追随父亲出征南方,蜀国旧地极为沼泽泥泞,很是可怕,其中瘴气层生,毒虫蛇蚁出没。他很害怕,但是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孩子,你是军人,一名铁血军人,一个勇士,你的职责,就是守护国家边境,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不要害怕,孩子,握紧你手中的刀。你要知道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雕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

    那时候他什么也不懂,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应该选择相信自己的父亲,父亲是不会骗自己的,要做一个真正的武士,保家卫国,守护身后的家人和祖国的人民。

    即使,即使皇帝想让自己死。

    这一场送死的战争,是多么凄厉,纵使青牙军上下一心,不畏生死,但是仍然在这种情况下很是危险。他们个个以一当十,万夫之勇冲在前方。

    宣战,战鼓雷雷,东风破。

    血战,风云跌宕,杀破狼。

    他们经历了浴血奋战,害怕算什么?杀一个人就够了,杀一个多一个,为了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为了祖国的安定和谐,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在所不辞。

    他冲在最前方,他在万马军中来去自如,他大战许多将军,他英勇善战。

    人总是要累的吧。

    累啊,夜里枕着带着鲜血的刀刃睡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草木皆兵,那场战争,打了两年,时断时续,但是每一场战争他们都很惨烈,到了最后,被包围了三个月,马尽粮绝,他们什么也没有。

第94章 :封存血战往事下() 
他们只能凭靠着自己一丁点的意志力在坚持着,粮草没了,只能够吃马肉,喝马血,把所有存粮吃完了,就开始吃树根,杂草,到了后来,甚至是布料,泥土,棉絮,吃一切看到的东西。

    他们死守着这座被孤立包围的城市。

    他们决一死战的那一天的前夜,父亲在众将军面前宣誓,明日就会烧掉这座城池,烧掉这座城池后面那条河上的峡谷的索道。烧掉所有的退路,决一死战。

    他热血沸腾,只想着一定要赴这一场最后的狂欢。

    因为接连三个月他们都运送走了平民,以至于自己没有时间逃亡,也根本没有想过逃亡,于是乎后面的那铁索桥就断了,那天父亲手下派人说许多百姓都没有带余粮走,那些百姓也把生命托付给了城里驻守的将士们,于是乎将士们大碗喝酒,大口吃饭,想在最后一次狂欢,整座城市留下来的这一丁点填饱肚子的粮食都在宣告着,这是死亡之前最后的狂欢。

    他觉得激动,压抑,释放,他不害怕,哪怕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以为他马上就要死了,但是父亲却为自己准备了一条后路。

    那天父亲说,“儿子,你活下来,最好给我们封家留一条后路。”

    那时候年轻气盛的他是怎么说的呢?

    “父亲,我不怕死。”

    他喝完了一杯苦酒之后,就昏倒了,由父亲的一个副官带着自己趁着夜色,泅渡离开。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百里之外,但是那时候南方燃烧天空的大火是那么的强烈强烈的刺痛着自己的眼睛。

    “父亲……”

    青牙军十二万还剩下六万,付之一炬,战场上的厮杀他是听不见了,父亲和当朝陛下用了青牙军十二万条性命做了一场赌局,这场赌局,就是一场关于国土的赌局,南国蜀地历来就是大秦的心腹大患。这是一场关于性命的赌博,包括父亲,父亲除了留下了自己这条命,什么也没有留下,连同十二万青牙军将士做了一个局,请君入瓮,那场在蜀地忘川河畔发生的凄厉战争,所有的呼喊争斗声都传不出去了,因为所有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们和敌人一起,在滔天的红莲业火里燃烧殆尽,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

    他痛苦的流下了眼泪,而那时候,父亲的副官要求他自废武功,两个人面对这滔天的红莲业火,自废了自己的武功,他认他做了父亲。那位老将军改名姓风,他于是也姓风,风大郎,连真正的名字都没有。

    但是他想保留那段记忆。

    那一天,意外的巧合,他上山去打柴,遇见了被毒蛇咬了的当朝凌王,凌王是皇帝的儿子,据说还是很受宠的妃子生的儿子,才年纪轻轻二十岁就封了亲王。他看着被毒蛇咬了的他,多么的想要他死,可是他没有,因为父亲啊,即使父亲死了,可是那些教导的话,一句也没有忘记。

    “孩子,存儿,你可知道,我们封家的人,注定就是臣子,君要臣死,不得不死,我们无法阻止,但是我们必须承受,你知道了吗?我们必须要死。君要臣死,不得不死。”

    “君要臣死,不得不死。”

    “忠孝节义。”

    他死死的咬着嘴唇重复着父亲的教导。

    凌王肯定不会记得此时此刻已经更换了容貌的自己,更何况自己不是当年那个和他纵马西街的少年郎了,只是一个废人,他还是救了他。

    凌王醒来后,他就想要离开了,可是凌王不让,凌王说。“谢谢你救了我,再造之恩,没齿难忘。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义兄了,他日若能活着回到京城,一定会报答此大恩。”

    他没有回头的离开。

    他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大哥。”

    “风存。”他说道。

    “敢问大哥是哪一个封字?”

    “大风起兮云飞扬的风。”

    他飞快地走了。

    还有谁会记得,当初那个叱咤疆场的封存将军?没有人会记得。

    凌王深深的三跪九叩。

    他永远的记住了这个名字。“风存。”

    不再是自己那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音貌形容,没有一点相似,全无武功。

    也许母妃说得对,青牙军十二万将士,都死在了忘川之战中,没有谁能活下来。

    所以天家子弟,至死都不能忘记封家的恩德,但是封家没有一点子嗣流传在世,于是只能够放在天庙里祭祀。

    时隔十八年,凌王没有回来,他的儿子归来了。

    眼前这个清俊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或许天家无情,但是这样的磊磊风骨,确实还有流传的,也许当年封家青牙军十二万英骨,并没有寒心于九泉之下。

    “好好好啊,小哥,你且起来,跟我说说最近京城的状况,也说一说你的事情。”

    风存拉着白衣男子起身,进了屋子。

    风阿娘去蒸茶水。

    “小哥是叫什么名字啊?”

    “我在家中排行第一,平日里家里唤我大郎,但是父亲给我起了表字,封镜,大名则是按照皇爷爷的旨意,取得逸字辈,杜逸航。”

    “大郎?那我便叫你大郎好了,只是封镜?为何叫封镜啊?”风存脸上并没有半点神色变化。

    “听说伯父久居深山,想必不知道当年在蜀地忘川一战,封家十二万将士与敌军八十万葬身火海,由此天家震动,当消息传来的时候,皇爷爷带领着皇族子嗣对着南方一拜,并且下令铸造观天镜,以示封将军刚正不阿,恰如镜子一样的威名。家父因为很仰慕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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