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当道,奸妃无双-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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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错了。”几个耳刮子抽得四皇子口吐鲜血。
“错了?”戚夫人冷笑,“那女人给了你什么承诺,你竟胆子大得连哀家都敢下手。”她就着靴子挑起四皇子肥胖的下颚,俯身在他耳边道,“告诉她,若非她与溶月的关系,哀家早就让她下地狱了,那里还有人等着喝她血,剥她皮。还有,你真以为,依附着她就能富贵一生,权力在手。你将她想的太简单了!”
四皇子一个哆嗦,惊恐的望着戚夫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据他所知,此女不过是仗着美貌在宫中横行霸道棋子而已。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与那女人的关系?
戚夫人轻蔑一笑,“你还不配知道。”
四皇子眼底顿时气了杀意,哪知戚夫人手中的鞋子猛的抵着他咽喉,警告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外面哀家的人可不少。”
四皇子顿时屏住呼吸,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发出一股恶臭开始扭曲的尸体。
突然,他发现女子的手背上,有一颗黑痣。
这个特征,立在旁边不敢妄动的黑衣侍从也发现了,顿时响起今晚递给自己‘腐尸水’的女人。他记得临走自己摸了一把那女子,当时就注意到她雪白的手背上有一粒黑痣。后面在到青楼时,遇到一波偷袭,好在混乱之中并没有让他们将戚夫人救走。
难道说?那波偷袭,戚夫人就被偷梁换柱了?!
疑惑间,戚夫人从地上捡起那瓶子,里面还有残余的‘腐尸水’。她斜坐在榻上,俯瞰着跪在身前的四皇子,目光落在他双一腿之间,“你很喜欢玩女人是吧?”
“母妃,我错了,我错了。”四皇子痛苦的捂住裆下,连连求饶。
戚夫人残忍手段,他哪里不知晓,当她捡起那瓶子时,他就猜到了这歹毒的女人要做什么了。
戚夫人晃了晃瓶子,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久违的声音:小四,我不希望你变得像溶月一样,更不要变成第二个寇莎华。
眼底掠过一丝苦笑,她深吸一口气:我到底,还是变成了这样的人。
吓得魂飞魄散的四皇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戚夫人,却见她突然起身,神色阴鸷的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四皇子正欲给黑衣人递眼色,那戚夫人却将手里的瓶子一丢,然后咚的一声,倒在四皇子身前。
第四十三()
四皇子捂住红肿的脸,惊骇的看着突然倒地的戚夫人,又见她突然抬手楷了他嘴角的血往自己精致的脸上抹去,闭眼之前,还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神色。
她动作一气呵成,可谓行云流水。
一切来的太突然,根本不及他思考,关闭的门窗豁然被打开,森冷的风涌入。
有一人如修罗一样迎风立在门口,杀气腾腾,长发猎猎。
同时一株地涌番金莲从那人身后窜出,像蛇一样飞速驰向地上那具腐烂的尸体,展开的金莲,吐出诡异的花蕊瞬间将那具尸体连带鲜血吞噬干净。
“灵鹫宫!”
那是灵鹫宫才有的地涌金番莲,象征邪恶和罪孽。
四皇子哆嗦出声。
地上闭着眼睛的戚夫人趁机开口,用带着哭腔且无比虚弱的声音喊,“青鸾……救救哀家……救命。”
旁边的四皇子差点吐出一口鲜血来,这女人是不是搞错了?她竟然喊救命?该喊救命的是他吧!
明明挨打的是他啊!
门口没有动静,只有一声熟悉的冷哼,带着几分讥嘲。
戚夫人挣扎着扭头,看着来人提着一只靴子立在门口,他着白色披风,青丝半挽。许是走得有些急,有几缕长发散落在肩头,迎风飞扬却是气质优雅端的是姿容秀美。
半脸面具遮住面容,露出噙着笑的薄唇。
只是那笑,有几分刻薄甚至阴森。
戚夫人呆呆的看着那人唇上似美人裂的咬痕,然后真吓得一口鲜血涌在喉咙。这……他妈不是溶月吗?不及多思,她干脆两眼一翻,再次倒在地上。
溶月扫了一眼‘晕’过去的戚夫人,抬脚走到四皇子身前,目光落在要被地涌金番莲吸食干净的女尸,“你做的?”
“我……”四皇子哆嗦不知怎么回答。
他想说是,可现在,他脸肿得像个包子,赤一裸跪在地上,算来,他也是受害者啊。
面具下的凤目微眯,溶月周身气息凌然一肃,杀气浓烈,他放在身前的右手开始变黑,修长的指尖缭绕着缕缕黑气。
传言灵鹫宫宫主有一只恶魔之手,能夺人魂魄,使其永无轮回。
“救……救……”四皇子张嘴,可他指尖萦绕的黑丝已飘至他身前,像绳索一样将他脖子缠住,登时双目圆睁,血丝密布,神色痛苦至极。
“唔!”正当溶月周身杀气要爆发之际,地上的戚夫人突然坐起来,捡起地上的短刀刺向四皇子的心脏。
快准狠,几乎瞬间毙命,心脏处飚出的鲜血喷了她一身。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她身后那只手,素指千千,虽黑气缭绕,却未沾鲜血。
第四十四章()
溶月凝着她,她刚好抬头目光与他对个正着,笑道,“哀家向来呲牙必报,这人要死,自然也要死在我手里。”
虽然笑着,可表情却一如既往的虚情假意。不管平日是妩媚的笑,还是挑衅的,甚至是暧mei的,可她的眼睛总是波澜无惊像一谭深不可测的死水。
他伸手摘下面具,露出过分苍白的脸,眉目如画,五官处处如鬼斧神工雕刻。他斜睨着她,眼角刚好斜斜上挑,那角度,看上去似带着几分薄薄的嗔怒。
那样的神情,让戚夫人微微愣住,却见他突然俯身,抓住她右手,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
“做什么?”她惊呼。
下方有继续动静,溶月拽着戚夫人纵身一跃,隐入黑暗。
几乎同时,青鸾领着人冲了上来,见到心口插着匕首的四皇子和另外几人,立时抓着两外两人,“戚夫人呢?”
黑衣人指着窗外,青鸾大叫,“定是被她跑了。”心中却慌乱这怎么像公子交代啊。
烟火似景。
街道繁华,车水马龙,到处人山人海。
溶月在前飞快走着,却不时的顿一下,神色极其不耐烦的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戚夫人。
两人中间各种三尺距离,看似毫无干系,却无人知晓,一条千机丝缠在两人中间。
“这京城可真热闹。”那狐裘染了血,被溶月丢在了一边,戚夫人抱着手臂道。
“脱你的福。”溶月睨了她一眼,“这会帝都都传戚夫人摔死了,个个都跑出来欢庆了。”
“是吗?”她不以为然的笑,“原来百姓如此爱戴我。”
溶月一口气赌在喉咙,不想回头看女子。
“皇儿,我说你何必走这么快?怕哀家跑掉。”
“难道你没有这个打算?”溶月目光审视着,“趁混乱摆脱青鸾和十二只鬼眼的监视,若是我再晚来一步,你不就逃了?不过很可惜,我出现的太是时间了,让你毫无防备,以至于,连个戏都演不好。可惜了,你那一套只能骗得了青鸾。”
他还真没有见过,主谋浑身赤一裸,肿着被楱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神色惊恐跪在‘受害者’面前。
就连她那几声救命都不走心,敷衍了事。
想及那个情景,还有她回头看到自己的表情,那愚笨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溶月如冰雪的眼底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笨拙可爱,溶月心底骇然。
眼前狠毒的女子,他怎会觉得……懊恼的要扭头,恰戚夫人抬头看着他,道,“从开始到现在,我从未想过逃走。”
她说的极其缓慢,可字字清晰。那一刻,连她脸上那面具似的笑都不存在,只有一副他未曾见过的认真。
第四十五章()
这是第一次,溶月在她脸上看到这个神色。从梅林初见到现在,从一心扑死,到绝地求生,她一直在用最残酷的手段迷惑他的视线,让他想不通,她留下来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越是迷惑,却越是执着的想弄明白。
“我不管你什么样的目的,给你的期限三个月,路遥若站不起来,你就得死。”
她扬眉,脸上又挂着那让他心烦的笑容,明媚而虚伪。
溶月转身向前,她慢慢跟在后面,此时,他似乎也没有像方才那样催促,只是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走到一处闹事,许多孩子围着一个摊子捏小人儿。
戚夫人隔着烟火看着那些孩子,对着溶月喊,“喂!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溶月循着她目光看去,语气厌恶,“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孩子都是被遗弃的。”他语气里有深沉的厌恶。每一小孩子,都是被遗弃的。
听到这话,她下意识的一个哆嗦,手环着腰肢,指尖却是下意识的拂过腹部。孩子的胎动越发频繁,调皮时甚至能将肚子顶起来。
小虫,他不喜欢小孩儿啊……那你怎么办?
一件披风丢在她身上,她转过头看到溶月已经离开。
“皇儿……”她正欲调侃他怜香惜玉,他已经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命现在还有用。”
她明白,他的一切施舍和怜悯都来自宫中那个女子。
。。。
青鸾赶回宫中的时候,恰好看到夏知匆匆准备出宫,两人才知道:一个弄丢了戚夫人,一个弄丢了公子。
两人杵在养心殿都不知所措,正急得满头是汗的时候,看到大殿门口缓缓走来两个人人影。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极为默契,始终保持着三尺距离。
这情景在朦胧月色中竟那样熟悉,夏知如置身梦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青鸾飞快的跑过去,一下扶住溶月,哇哇大叫,
“公子,你们去哪儿了?我都以为你们私奔了!”
溶月脸色沉得难看,听到身后传来浅浅的笑声,回身恰好看得戚夫人笑得花枝招展,“小鬼,那不叫私奔,那叫幽会!今晚可是花灯节,男女幽会诉情的日子。”
溶月脸冷得像覆了一层冰霜,戚夫人却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青鸾,“来,这个给你的。”
青鸾打开一看,一根竹签上串着几个红艳艳的果实,上面裹着糖,娇艳欲滴。
“这是什么?”他自溶月身边长大,所学所用自是溶月传授,这明间小玩意自然不认得。
她摘了一颗,塞在他嘴里。
“哇,你个坏女人是不是想毒死我,什么都给我……吃。”到底还是孩子,砸了几口,脸上就露出欣喜的表情。
第四十六章()
“好吃吧。这叫糖葫芦。”她伸手揉了揉青鸾头发,眉眼尽是温柔,“我留一串,其他都给你。”
溶月扭过脸,凤目渐渐恢复了温色。
“你什么时候买的?”进了养心殿,溶月忍不住问。
路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停下来过。
“偷的。”她眨了眨眼睛。她身上哪里有什么钱,不过是摘下一个金镏子放在摊上,顺手取了两只。
“你,你堂堂……”
“哀家可是堂堂美艳九州的戚夫人,能拿他东西,是他的福分。”她狡黠一笑,拥着溶月的披风卷缩在靠窗的榻上,腾出另外一只手拨弄着脚下的炭炉,“皇儿,朝中奏折成山了,难道你真要留着让哀家批阅。”
溶月本欲离开,回头瞧着桌子上的成山的奏折,发现还有一小堆已经批阅过了,登时预感不好,拿起来一看,上面直接批一个:赐死。
再翻看另外几本,竟都是赤红色的赐死。
“朝中奏折,岂是你一个后宫妇人所能审批的?你还真是胆大,莫不是我真纵容了你?”溶月挑起眉尖,满目厉色,“礼部侍郎魏贤被人弹劾收受贿赂,你不查证,就审批赐死?”
“哀家有查证啊。”她睁着眼睛认真道,“一月前我曾在宫宴上见过此人,他行为轻浮,目色轻佻,绝非好人。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作恶多端,何不趁此杀了以绝后患。”
她眸子蕴着一层水色,看起来像放在水里的琉璃,十分惹眼漂亮。
当他傻子吗?谁都知道那魏贤在宫宴上曾借酒打骂她妖孽祸国。她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可对视着那双眼睛,溶月握紧手里的折子,一腔怒火竟然生生被憋在肚子里发做不出来,半响吐出一句,“胡闹。你以后再敢碰这些折子,我非治你不可。”说着,撩起袍子坐下,审批起折子来。
她扬唇,挑挵火炭的手指松开,一枚白骨顺势滚入火中。她则翻身拥着溶月的狐裘靠在梨花枕上睡了起来。
东宫被焚为灰烬,她在宫中又到处树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