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主角仇深似海-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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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轮回过。
重回起点,但每个人都能预知未来的修真界,想想就觉得很可怕。
系统真担心宿主放飞过度,到时候彻底翻车,跑过来找它哭唧唧。
对轮回路线必定失败一无所知,也因此无知者无畏的路日就瞥了眼旁边的楚夺青,后者正在那里滋养刚从万年火山山髓中拿到的千年幽火,就听到路日就仿佛漫不经心般地说道:“中界国运终于找回一事,你可知晓?”
楚夺青并未关心这事,他又不是能看到命中之事的人,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为主角,能够从这份国运里瓜分到三成。这几乎相当于整个中界每年所有宗门能够拿到的灵气,使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爆炸式飞涨,成功登入了上界之门。
更别说这段时间他仿佛疯了一般,完全无心关心外事,一心只在意自己修为的增长,近乎到了偏执的程度。
最开始时,路日就还担心过主角这么飞速升级下去太容易走火入魔,转瞬又恍然大悟,他说的是谁啊,这可是主角,走火入魔算什么,主角就是连魂飞魄散都能够死而复生的存在。
——反正这确实是事实。
剧情里,楚夺青在大决战中被大boss墨应择打得彻底魂飞魄散,却硬是在六道轮回都找不到失落魂魄的绝境下开挂重生,别说迎来大悲惨be了,复活后直接修为连跳三级,还解锁了吸取所杀之人的魂魄让自己变得更强的金手指。
主角光环是超级无敌的。
路日就觉得,就算楚夺青入了魔,说不定还能成为魔修里的霸主,走火入魔什么的只是充值经验值的高级『操』作啦。
对自己毒『奶』一口毫无所知的路日就很了解主角的『性』格,迎着楚夺青的目光,开口便道:“明修门也在其中。”
明修门——
正是楚家曾经依附的中界宗门,也是害得整个楚家转瞬覆灭,除了被投进三千界的楚夺青,所有成员皆尸骨无存的凶手。
无数次突破修为瓶颈的心『性』感悟中,让楚夺青一次次恍惚惊恐,也一次次咬牙坚持的动力之一。
在说出口的时候,路日就已经料到了主角楞了一下后骤然沉下来的眼睛。
凡人的皇都帝宇城。如今街道上全是一片云雾升腾,恐怕整个中界的修道者都聚集在此处,才形成这般修道者竟比凡人都要多的景象。
或者说,整个祭坛附近的凡人几乎已经没有,他们大都被自己看到的景象给吓跑了。
天空中呈现出修道者看到了也要会惊恐不已的场面。
关系着整个修真界的国运确实回到它应在的地方,但其中本该平缓流动、偶带电闪雷鸣的瑰丽紫『色』,却全变成血海般的红。纵使不用神识去看,也能看到整个天空被沉重可畏的红『色』雷云全然遮挡,看上去不仅压抑异常,还十分可怖。让人平白想起上古神战时雷云涌动诸天,纵使是渡劫期大能的鲜血,也这般毫不珍惜地泼洒在云端上。
路日就确定自己听到了街道旁的修者发出惊呼声,然后压低声音,恐惧而谨慎道:“不愧是路日就搞的鬼……如此可怕的杀生之道!”
莫名又接收到了一口锅的路日就:……
不想说话。
所以修真界对杀生道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误解?
他突然萧瑟地觉得,杀生道什么的才不存在呢,这就是个三千黑锅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暖气浃肌骨8()
在那道弥漫了整个天空的红云下,修士黑压压地聚成一片; 每个人都仰着头看着上面的国运; 目带贪婪; 恨不得下一刻就冲上天空,将那国运独握在手中; 却又顾忌那被血『液』染红般的颜『色』,不敢随意上前。
楚夺青虽是被天道注定的天才,却不是走无脑生杀打脸流的主角。
见这时众人都默默等候; 他便隐藏在人群里; 虽然已看到那些曾剥削并杀害了自己亲人家族的明修门子弟; 却只是握紧了剑柄,静静等候。
这个世界的主角向来是很会忍。
【不过; 必须提醒宿主; 惯于忍耐的人容易走向偏执。】
系统翻开自己数据库里的《硅基生命不能理解的人类萌点:黑化; 一门值得研究的学问》; 忠实地建议。
路日就想起剧情里楚夺青因为刚认识的红颜知己被人杀害就差点堕入魔道,赞同地点点头; 果断相信反正有自己好好照看主角的情绪; 肯定能防止他黑化。
修真者虽然常在百年时光里闭关苦修; 但与这个世界的修真界总是与黑社会十分相似一般,道者对于气运、机遇之类的事情都很没有耐『性』。
时间流逝不到三个时辰,就有人耐不住驭剑冲上了高空; 向上面的国运伸出手,试图将它卷走远逃; 但他的行动在众人的视线中依旧不够快,手都还没来得及碰上那道血红『色』的卷云,整个人就被一道飞剑『射』了下来。
一场『乱』战匆忙展开。
和其他人不一样,楚夺青压根没打算去抢那国运。他出身下界,更何况如今家族覆灭,不过是一介散修,对自己无法与中界的名门正宗相比心知肚明。
等到混『乱』起来,他当即抓住机会,冲进修士群中开始无情地杀戮——复仇——那些明修门的子弟,在一个个想往高空上冲的修士中颇为显眼,还是招惹了不少目光。
可在楚夺青杀人的时候,路日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手中拿的虽然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凡铁,却仿佛一道绝对封闭的屏障,凡是试图向这边靠近的修士都被简单明了一剑解决后,只要长脑子懂情况的修士都学会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甚至有人已经隐隐猜测出了路日就的身份,却又不敢真去确定,只能果断从这个地方逃开,离这位世人传说里的杀星和黑幕越远越好。
路日就一边辅助主角复仇,一边抬眼注意天上的情况。
争斗最初相当激烈,不论平时如何和颜悦『色』探讨修仙之道,诸大门派却在天道的大气运前杀红了眼,完全丢失了虚与委蛇的作风,那叫一个波澜壮阔,漫天斗法。
像是大型白日烟火展,『色』调绚丽,还高清。
路日就心道。
别往下面掉尸体就行。
可惜这种激烈的斗争在甘糸宗『插』进来后彻底告了终结,突然出现在天空上的人一身黑衣,竟只手就止住向这边冲来的诸大门派的修士,『逼』得他们硬生生往后退去。
倘若有人杀红了眼,不知情况还想冲上前来的,竟被他毫不留情地用一道法咒将丹田刺穿,凄厉的惨叫刚发出来,那倒霉孩子就被两块凭空出现在半空里的巨石砸得血肉模糊,鲜血从天空上洒落下来,宛如红雨般。
【这才叫做真正的心狠手辣。】
路日就对系统道,【看来我已经找到那个杀伐果断,害得我平白背锅的假货了。】
分开缠斗着试图争夺的人后,黑衣人面『色』不改,竟一手就拉住那血红『色』的浓云,强行将其镇压。
中间虽有足以媲美天雷的雷暴在其中怒吼呼啸,但那让下面修士都骇然变『色』的声音,也只使他脸上微微出了一层薄汗,而后硬用道法将其束缚住,中间血红『色』也渐渐消退,恢复成原本的瑰丽紫『色』。
这当然是很容易。
毕竟……当初这国运会流失,就是这家伙暗地里搞的鬼。
本在下面观望的甘糸宗子弟见风暴已然平定,立刻腾空而起,围在他四周。
事至如今,已是尘埃落定。
在众人懊恼的目光下,那人冷言开口:“此事既出,为表惩罚,今年的国运,一分还归凡人,剩下九分,皆归甘糸宗。”
他的声音十分好听,宛如清泉击玉,可惜却带着种天道俯视凡人般的无情,傲慢得理所当然。
习惯将自己放在高位的修士哪里感受过这种自己被当成蝼蚁的感觉,一个个神情恼怒。
路日就心里惊叹这人拉仇恨的水平还真是越来越高,正期待着看场好戏,可惜那些中界宗门在看到对方刚才只手定风云的场面后就从被利益驱使的欲念里逐渐回过神来,只敢咬牙切齿,保持沉默。
感觉周围安静下来后,楚夺青已经收回了剑,重新回到路日就身边,用冰冷的眼睛打量那些在鲜血中倒得七七八八的人,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问:“前辈?”
路日就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他觉得自己既然被称一句“前辈”,就有义务指导主角前进,便道:“那是甘糸宗宗主,墨应择。”
楚夺青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天空。
一眼看到那个身影时,他的大脑好似被一根针往里狠狠扎了扎,疼得下意识皱了皱眉,却不知道方才为何一瞬间战栗。
只听到路日就说:“他是修真界的最强者,立道下的仙君——”
那双向他投来的眼眸,一片漆黑,冰冷深邃:“倘若有一日你能抵达他的层次,这修真界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无论是什么。
墨应择拿到国运后就带着甘糸宗子弟回返,他们如今暂住在长生门,离抵达还有段路途,便在夜里停下来休息。
路日就和楚夺青就这么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表面原因是楚夺青从甘糸宗的阵营里看到了那个昔日将楚家覆灭,又将他投入三千界的弟子,一心想要复仇。
他虽然满心憎恨,却又对自己三番两次向路日就发出请求而颇觉内疚。
这个人似乎总是愿意跟着他走,他心知不论几次,对方都会轻易答应下来。
对路日就奉行维护剧情一无所知的楚夺青,只看到他付出的行动,心里又是歉疚又是说不出来的怅惘。
他自觉到在自己失去家族、亲友、一切后,对于这个人实在是过于在意。
在无情的修仙路上,依赖他人,本是件极为危险的事,可……
他既不愿挣脱,也无法挣脱。
不过路日就心里有他自己的打算。
虽然主角干掉阶段剧情的精英怪也挺重要的,但他准备提前越级打脸一下大boss,毕竟平白替人背黑锅,怎么样都感觉很不爽。
待到夜深时,那些在路途中疲惫奔波,早已睡着的甘糸宗子弟被眼睑下的亮光给惊醒。
一醒来就看见漫山遍野的大火,他们吓了一跳,赶紧派出水灵根的子弟冲进火海用水灵决熄灭火势。
那位曾将整个楚家覆灭的甘糸宗子弟正是一名水灵根。
被从大梦吵醒,他颇不耐烦,瞥了一眼自己兢兢业业的同伴,不屑地哼笑一声,消极怠工地默念最简单的水诀,心里想着何时才能回去睡觉,完全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已和同伴相距越隔越远。
而火海的重重焰光里,一个身影正手持利剑,缓慢而冰冷地向他靠近。
“宗主,看来不过是普通的走水而已。”谨慎地环顾火海周围查看情况,却未见到有人『逼』近的甘糸宗子弟走到墨应择身边,恭敬地对他说道。
但这句话却并未得到墨应择的认可,甘糸宗的宗主微微抬了抬眼,瞥了眼火海深处,唇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他长得俊气,笑起来也好看得惊人,但那弟子不仅没有『露』出惊艳的神『色』,反倒因此惊恐得出了一身冷汗,慌『乱』低头不敢直视,听见他道:“明白了,你们退。”
墨应择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趁『乱』混在火海中的楚夺青,他并未打算将这个老鼠放置不理,径直提剑而起,打算直接用道法终结掉对方的生命。
但还未等他出手,墨应择却突然感到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自从跨入渡劫期,他已许久未感到这一瞬间汗『毛』倒立的感觉,当即抽剑回身,迎着来人攻势,试图让这人尝尝杀机反噬的滋味。
但这一抬眼,墨应择的心里却倏然一惊,手中一停一顿,险些被来人的剑锋抹了脖子。
稍显狼狈地向后退几步,再看向对方时,却又显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道:“出鞘无情,一道杀生,不愧是你。”
见一击不成,路日就停下脚步,用手指轻敲手中被方才真元相撞而弄断的凡铁:“但也只有你,才能抗得了杀生剑。”
若非他手中持着的剑平平无奇,那道剑法足以刺穿墨应择的丹田,可惜,只有凡铁才能承受得住杀生道无情的剑意。
这时候楚夺青不在这里,路日就懒得伪装失忆,就看到墨应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微微一笑,道:“你是为了取我的『性』命而来,还是为了给我这些日子里做的事情算账?”
当看到那刻在树上的字迹时,墨应择就明白这人已逃出三千界,可如今在中界中再次相会,他却发现自己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