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你是条汉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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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提瞿苒,如果许西雅的猜测是错的,并不是白桢告诉瞿苒她中毒受重伤一事,冒失讲出来,后果就不堪预计了。
白桢都被她说的笑起来,“荻公子莫折煞我,先前不知你是大将军的儿子,多有得罪,此厢我是来道歉外加探望公子伤情的,公子若一直如此,惶恐的人可就是我了。”
小歪听他语气和表情的确不再怪罪,心头略微一松,将白桢带到睦元堂的小厅说话。
白桢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将军府。大将军果真人如其名,府上不见半丝奢豪。将军位高权重,尚能如此,实在难得。”
小歪心想,连这样你都觉得简陋,你家的府邸是得有多奢华。她等锦绣上了茶退下,才说,“军旅生活艰苦,家父自小在军中长大,养成一切从简的习惯,又以此御下治家,久而久之,便形成家风了。”
第57章()
宝贝儿补订阅前面章节就能看了哈,么么哒小歪迷迷糊糊醒来时头痛犹如宿醉她后悔不该熬夜看看得太晚,伤肾伤肝伤各种在一阵头晕目眩里睁开眼睛。
入眼是棕色木头房梁青白色简陋的墙壁,以及几样朴素简洁的桌椅板凳和身上盖的藏青色被褥小歪就算是公认的眼癌晚期,也能辨别得出来这绝对不是自己住了三年的寝室。
难道是醒来的方式不对头痛导致的幻觉?
小歪闭上眼睛,想要缓一缓。
五秒不到,她被地动山摇的锤门声强行吵醒。“少爷可起没有?时辰已经不早,咱得继续赶路了。少爷!少爷?”
他叫的啥玩意儿?
少?!
小歪往下摸裆,没有摸到不明物体赶紧又摸了摸胸口,摸到一片手感怪异的厚实平坦,这一惊非同小可连为什么穿的是交襟布衣也顾不上琢磨脱了上衣自我检查,结果脱到最后发现自己的胸骨上死死勒了好几圈白布,活生生把胸给勒没了。
小歪一手拿着解下来的宽白布条一手摸着手感颇佳、比原先的自己足足大了两个罩杯的软肉,风中凌乱瞠目结舌。
“少爷!”那人敲门半天不得应答居然强行开门进来了!
小歪惊得差点跳起来求生的本能又使她飞快缩回被子里,“我我我,我已经醒了,你先出去!我穿好衣服了就出来,出去出去!”一开口,被自己一嗓子粗的差点流下眼泪,这尼玛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或许被叫少爷真的不是空虚来风。
那人边觉着少爷今天说话的措辞和语气都怪怪的,边抱拳请罪道,“阿蛮该死,这便出去等候。”随即乖乖退出去,还关上了门。
小歪到这个时候还是蒙的,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昨晚不顾舍友的坚决抵制强行剧透了一本的大结局,引起公愤,趁她熟睡之际打包卖到某整人节目里了。
可这胸,这声音,这紧实腹肌马甲线,这把在头顶扎成揪揪的长头发,都绝对不是她该有。
穿,穿越了?
就,就因为剧个透,睡了一觉,就穿越了?!还是魂穿,穿到一具很男也很女的人身上
哦我的上帝啊!
小歪捂着心口,不禁有些心肌梗塞。
在弄清自己究竟穿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时空之前,有更要紧的一件事让小歪陷入困境。她捏着那条长长的布,横着竖着比弄半天,愣是下不去手缠回原样。那随从口口声声喊她少爷,她也的确是把粗嗓,做女儿打扮绝对不行,且不说其他,薄衣单衫的,衣领万一松开,后果不堪设想
可特么这是活生生把勒成啊,原主究竟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还有没有人性了!
眼看刚才叫她少爷那人又要来催,小歪一咬牙,勉强裹成了,肋骨发痛几乎要喘不来气,捣拾半天可算分清上装下衣。她下床直条条一站,呦呵!视线整个抬高了十厘米,只怕这身子的主人少说也有一米七。可惜房中简陋,并没有梳妆镜此等奢侈物品,小歪连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无奈可惜之下,就这么衣衫不整地打开了门。
那随从正要敲门,乍一见小歪出来,看到她一身打扮就是一愣,“少爷昨晚,歇的不好?”
小歪憋了满腹疑问,努力绷着脸,“床太硬,睡不惯。”
随从不动声色往屋里瞄了一眼,狐疑道,“少爷从来只睡床板,最不济铺层被单,这客栈的床足有两层褥子,少爷却说睡不习惯,莫不是病了?”
小歪:“”
随从继续道,“回府千万请大夫给瞧一瞧,莫留了甚么病根。”如此絮絮叨叨,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却比丫鬟还唠叨。
小歪担心说多错多,又忙着打量客栈情景,一时不太敢接随从的话,迈步下楼去吃早饭。至于刚醒来时的头痛,早被“我居然穿越了”这件事给吓飞。
客栈规模颇大,一楼大堂宽敞亮堂,正是用早饭高峰期,十分喧哗热闹,商人武夫,贫民贵族,鱼龙混杂,一眼扫过去,什么样的打扮都能见着,就是看不到半个穿现代衣服的人。
小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吃了两块热烧饼,随从就坐在旁边,端着脸盆般大的碗唏哩呼噜吃面,吃的小歪看着都觉得饱。她在满大堂各种方言土话掺杂的高谈阔论里,想出了个套话的好主意。
“我昨晚做了个梦。”小歪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这么开了头。
随从从脸盆,哦不,大碗里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小歪,把挂在嘴边的面条吸溜进嘴里。
小歪差点没能继续说下去。
“那什么,你听过周庄梦蝶的典故没有?”小歪把周庄和蝴蝶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讲了一通,随从在“我是蝴蝶,蝴蝶是我,所以蝴蝶到底是蝴蝶还是我,我到底是我还是蝴蝶”这通胡言乱语里晕头转向。
小歪侃大山正侃到兴头上,旁边突然有人笑了一声,那笑分明是冲她而来。小歪扭头一看,发笑的是一个坐着都能让人感觉到压力的男人,之所以有压力,不是他武功高气场足,而是体型过于庞大,目测直立时得一米九几。与之体型不相匹配的,是他蒙了一只眼睛,身旁斜倚一支竹竿,竿上挂一布条,上书:再世神医。
如此打扮,活像海盗退休了,弃刀从医,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蹦跶着可笑的违和,小歪瞪他一眼,扭头继续和随从说话。
小歪看随从眼神恍惚,见忽悠的差不多了,赶紧问,“所以我才神思恍惚力不从心,你且告诉我如今何年何月,而我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细细讲来,点醒于我,我的魂魄方能回归本体。”
刚一问完小歪顿觉不妥,此处耳目众多,万一她是什么微服出宫游玩的公主,或身份尊贵显赫的皇亲国戚,直接被讲出身份来,岂不危险?然而随从的回答比她的阻拦还快,傻乎乎的就是一句,“公子您姓荻名秋濠啊,果真是病了吧,竟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得了”
荻秋濠?荻秋濠
正起身的小歪猛然想起来这个怎么听怎么熟悉的名字是何来历,顿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在随从面前。
我勒个大草!天杀的呦!果然是剧透遭天谴呦!她居然穿进了昨晚刚刚给舍友剧透大结局的里,成了书里“男主虐我千万遍,我待男主如初恋”的悲惨女号。
不是女一女二女三女四女十八,而是戏份最少台词最少偏偏下场最惨的女!
小歪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滑进桌子底下去了。
“诶?诶诶!少爷!您没事儿吧?”随从吓了一大跳,连面条也不顾了,赶紧伸手拉她。
继心肌梗塞后,小歪开始心绞痛。
难怪刚才觉得这客栈的格局像在哪里见过,全是那天杀的作者为了水字数把客栈一五一十给描写了一遍,那章简直就是篇说明文!
小歪有气无力,“你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叫全聚豪客栈?”
随从一头雾水,“啊?啊。”
小歪庆幸这是个脑子不怎么灵光的随从,但她此刻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你吃好没有?我上楼收拾行李,咱们马上继续赶路,别在此处逗留。”
随从还是不怎么明白自家少爷这是出了什么问题,见她又正常又不正常,很是担心。不过他一向习惯于听从命令,少爷怎么说,他怎么做就是了。“好,少爷且去就是,阿蛮去马厩牵马等着您。”
第58章()
宝贝儿补订阅前面章节就能看了哈么么哒“夫人一早就在将军书房听到全聚豪客栈被贼人放火里面的人死伤过半的事。算着日程,您又恰好该到那处落脚急忙派人去找,一直没有传信回来如此担心了一整天。还好您没事儿少爷没事就好”说着也抹起眼泪来。
小歪轻轻拍着许西雅的背“你”她捋了捋舌头,努力学成书里荻秋濠的语气,“母亲,孩儿没事。此趟要多谢阿蛮若没有他,孩儿只怕”她扶着许西雅进了屋,在祖父祖母一惊一乍的伴奏中努力用拗口的句式简略讲完自己的遭遇。
祖父便把阿蛮叫来又问了小歪没讲到的细节,直夸他护主有功,好生赏了他。
小歪知道荻秋濠很得荻家长辈疼爱,却也架不住这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她昨晚背着个沉重的姑娘跑了一夜,今天又一直在马车上颠簸,疲惫不堪,骨头都要散架末了实在撑不住眼巴巴看着许西雅“母亲,可传膳没有?孩儿”她揉着肚子,一脸我都要饿死了的哀苦。
许西雅对她的心疼又翻了一番,忙让人在正厅摆膳。
丫鬟鱼贯而入,杯盘碗盏碟不停往正厅里送,小歪扫了一眼,大圆桌上少说放了二十多道菜,还在不停往上加。
许西雅叮嘱着丫鬟什么菜该放哪儿,又吩咐道,“二叔三叔那边估摸着也惦记濠儿没好好用晚膳,派人过去说一声,就说濠儿平安回来,弟妹们也许过来询问情况,再三五副碗筷吧。”
小歪听她叨叨这一通,才明白家里人为了等她,都还没吃晚饭。看到大家都不入席,她也不敢乱动,只能闻着洋溢的美食香气默默咽口水。
荻秋濠的二叔是做生意的,经常不在家里,二婶婶带着小女儿温娜,三叔以及三婶婶都过来了,进门向两位长辈问安后,不提别的,先围着小歪劈头盖脑询问了一通,内容和先前许西雅等人关心的并无差别。
小歪饿得前胸贴后背,忍着胃绞痛耐心回答了一遍。最后还是祖母喝止了三人,救她于水火,“都什么时辰了,只晓得问问问,孩子还没吃饭,饿出好歹来,看我不抽你们仨!”
众人这才住了嘴,一同入席。小歪粗略数了数,入座竟有十几二十人,还不算没来的和没资格上席的,她简直不敢想这府里有多少主子。
食不言,开席后就只听得见杯盏响碰的细微声响了。小歪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一顿饭,是蹭舍友在夜上海的聚会,因为紧张,舌头发木,没尝出咸淡。夜上海那顿和眼前相比,如同一根牛毛和整头牛的差别,简直不够看。有好几道菜小歪连怎么吃都不知道,偷偷看着身旁的嫂子吃了,她才敢有样学样动筷子。
膳后,众人漱口吃茶,二婶婶这才笑着打趣,“咱们阿濠出门历练一趟,吃饭都变斯文了。”
祖母表示赞同,“人也识礼多了。”
祖父则说,“孩子就该放出去多锻炼,天天拘在家,能长成什么样子。”
三婶婶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濠儿是有福之人,以后是顶顶有出息的。父亲没有疼错孙儿。”
祖父杵着拐杖,有些得意,“我看人的眼神,向来是不差的。”
小歪听得心惊胆颤,那句“荻家上下皆将荻秋濠当做男儿,其本人也一向以男儿自居”真不是夸张,这些人确确实实认定了她是男的。那许西雅呢?荻安呢?
许西雅温柔的看着小歪,摸了摸她的手,并不接话头,任由他们说得热闹,凑近小歪问,“是不是累了?”
小歪诚实点头。
许西雅这才抬头说,“等了这一天,兵荒马乱的,夜已深,父亲母亲年纪大,该歇了。我看濠儿也疲累,有什么话等明日再问吧,先让他回去歇一歇。”
小歪对许西雅感恩戴德。
小歪辞别众人回院,许西雅不放心,指了两个丫鬟提了羊角琉璃灯护着她回去。小歪不禁又是一阵感激。她实在不知道自己住哪儿,一个人摸回去,摸到天亮也未必能找对位置,有府里的人带路就不同了,至少不会迷路。
府里各处挂着灯笼,灯影幢幢,黑影摇曳,入夜了有些黑黢黢的恐怖。蜡烛不比电灯,小歪跟着丫鬟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眼睛四下乱瞄,结果被墙角一道影子吓得一跳,尖叫声被丫鬟一句,“澄小姐,您怎么在这儿?”给堵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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