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嫁良媛-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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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晏北的车就停在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两人身上,男人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轻松地神色。
伸手推开车门,下车后他逐渐的走向两人。
苏念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她微微低眸,声音冷血:“许景遇,我已经结婚了。”
听闻这一句的男人身子猛的一僵,似乎被人定住了死穴,他松开手低头凝视着苏念。
“你打算和他过一辈子?”许景遇的目光中细细的落上无助,苏念本就是爱薄晏北的,如今水到渠成,她那么想甚至也合情合理无可厚非。
“是。”她重重的点头,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飘在了随后走过来的男人耳中,他把许景遇拉开,然后勾住苏念的腰,占领了主动权。
“滚。”男人涔薄的唇轻动,目光里冰封着肃杀之意。
若不是苏念在这里,他会一枪嘣了他。
许景遇温和的眉眼冷凝,一抹笑意逐渐的化开,他每次一笑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骨头的碎裂感似乎还在感官之内。
他的心在这一刻也跌入了谷底,男人踉踉跄跄的转身,脚步跟压了千斤顶一样的沉重。
许景遇离开以后,苏念躲开了薄晏北。
“利用我甩掉另外一个男人,苏念你长本事了。”薄晏北冷清清的笑,他何尝看不出她是在利用他让许景遇彻底的离开。
可是虽然知道她撒谎,他的心里却还是开心的。
“你知道就好。”苏念落了一口气,聪明如他,她刚才竟然还担心薄晏北会误会她想好好地和他在一起。
这样也好,两清了。
见她要走,薄晏北上前两步站在她的面前,低眸掩下眼中的光芒。
“我可以让你利用一辈子。”
至死不渝,心中无悔。
苏念勾唇,淡然一笑,若非没有办法,她怎么会利用他呢,这一辈子就这一次就够了,就足够她懊悔的了。
“谢谢,可是我不需要。”苏念说完,再无留恋的向着陈旧的楼道里走去。
他的脚步迈动,旋即又停下,手指握紧又松开然后再握紧。
在外面站了好久,直到冻得腿都麻了,他才返回车内,与此同时,苏家爆发了一次大规模的争吵。
而原因就是孟黛清不让苏念在这里呆着,要她跟薄晏北回去。
苏念站在门口,看着家里乱糟糟的场面,身子开始逐渐的发麻。
“你走,马上走。”孟黛清坐在沙发上,也不看苏念,只是指着门口的方向让她走。
她的样子让苏念心如刀绞:“妈,我不走,你让我走去哪里啊。”
是因为她和薄晏北有牵扯所以母亲生气了么?苏念快速的走到孟黛清身前,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然后抱住母亲的大腿。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薄晏北了,你别赶我走。”如果连她也不要她了,以后她该怎么办。
孟黛清苍白的脸上落下无助,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却强迫自己不要心软,如今的苏家什么都没了,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她待在薄晏北的身边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出去。”她冷然的开口,知道自己不下狠心她是不会走的,一旦一个人被逼迫到了境地,到时候也会随着心意依附的吧。
“你要我去哪。”苏念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父亲的葬礼还未筹备,母亲为什么要赶她走。
孟黛清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你也老大不小了,带着你我没法活。”
“我可以出去赚钱,我可以照顾你。”她长大了,再也不是依靠在父母羽翼下生活的那个苏念。
孟黛清狠狠地咬牙,然后一把把苏念推开:“我不想看到你。”
V89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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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心按压在青花瓷色泽碎裂的花瓶碎渣上,手中溢出鲜红的血液,苏念的心里逐渐的麻木,以往的每一刻都不能察觉此时的绝望。
孟黛清忍着心疼不去看她,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天花板上,心里已经流泪到痛死,如今不能再为一己之私留她在身边,她也老了,女儿也该有个归宿了,即便那人是薄晏北她也认,因为她知道只有那个男人才会对苏念甘之如饴。
苏念缓慢的坐起来重新跪下,她趴在地上重重的给孟黛清磕了三个响头,直到最后一下她的额头抵在地上,强涌上来的难过委屈冲击了所有的感官,那一刻苏念模糊了双眼心中悲怆。
“你赶我走,就是让我去死。”她重重的咬下字音,抬头间掩下泪目,孟黛清浑身一颤,秀气的双手不住的颤抖,颤抖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
“走。”
她没有看苏念一眼,甚至没有看到她额头撞出的淤血红肿。
苏念缓慢的起身,目光齐齐的落在母亲的侧脸上,她轻轻地嗤笑,泪眼轻闭,两行清泪顺着眼中央缓慢的落下。
她转身,拖着脚步走出门。
老旧的楼道散发着潮湿的气味,女人的脸上苍白麻木,沉重的脚步一个踉跄她整个人都坐在了冷硬的台阶上。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孟黛清倚在门上哭的肝肠寸断,她一把年纪又没有经济来源,有她在,苏念如何能放下她。
苏念将头埋在手臂间,手臂紧紧地抱在腿上,冷意从双腿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同每一根发丝都禁除暖意。
男人站在楼道口,拦住漫天飘进来的飞雪,身姿冷冽,沉入冬夜的眼如同桎梏枷锁。
苏念抬眸,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薄晏北,煞着萧瑟浸着冰寒。
她缓慢的站起身子,薄晏北怕她摔倒,怕向前扶住她的手臂,苏念甩开,抬手紧甩了他一巴掌。
手中扎入的碎瓷片划破男人的皮肤,一道血印显现出来,薄晏北低眸,小心的抓住她的手掰开,许是她手掌心握的太用力,里面细碎的伤口此刻看起来触目惊心,还有她的额头淤青了一大片。
他眉宇皱起,直接把苏念打横给抱起来,抱去了车里。
她的眼眶通红,细碎的泪光中有着无助和心痛,薄晏北一个字都没说,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苏念进去包扎的片刻,薄晏北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起来之后才知道电话那端的是苏念的母亲孟黛清。
“薄晏北,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好好对她,一定要对她好。”孟黛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无法忍受让女儿和自己受苦,自己拖累于她,所以她狠心的将她赶走,这感觉不亚于失去一切。
薄晏北冷峻的眉宇凝注,他微微点头,半晌才意识到那边看不到他的动作。
“好。”仅仅一个字,凝注了真心真意。
“那我就放心了。”孟黛清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多说什么。
就在她要挂断通话的时候,薄晏北叫住了她:“妈。”
这称呼让孟黛清浑身一震,似乎有些难以承受,许久才听他声沉着慢慢的说道:“以前的事,我想亲自跟您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的事情太多太多,他无从开始悔恨和愧疚。
只希望能见面,他跪下给她磕个头,哪怕她打他几巴掌都在情理之中。
孟黛清沉默了许久,对妈这个称呼也消化了很久,她轻轻地笑,泪眼婆娑:“我心领了,你的那份心全放在她的身上我就满足了。”
现在,她除了苏念没有任何别的牵挂。
向南已入黄土,她唯有守着才能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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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离潇被关押在了女子监狱,今天是她正式入狱的第一天,法庭当庭宣判,她什么都没辩解,任由着庭审结束之后被押入监狱。
十二年的时间,说长很长,说短不短,她一头乌黑的秀发已经被剪短,在这个女子监狱里,一个小屋里面住了五个人。
她是新来的,所以受尽欺凌,此刻那些疯了般的女人像是累了一般的在一旁笑着讨论以前,只有她呆呆的坐在门口的位置,抬头仰望着小窗的方向发呆,那里是自由,是她暂时触碰不到的自由,等到她出去,已经是半老徐娘了。
十二年的时间,足够她反思,她可以抱着对商文博的怀念一辈子,她眯了眯眼,真的想忘掉现在所有的一切。
对于薄晏北的心动如同赤冷的嘲笑一般烙印在心底,而商文博是她此生最大的不舍和笑话。
在她迷茫痛苦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心爱之人,而他都不屑来见她一面,任由她一个人傻呵呵的一错再错。
说真的,有时候还真的觉得自己像极了许如臣,继承了他所有的阴暗面和不好,除了母亲给的这张面孔以及身材,她却是像极了许如臣。
现在的许如臣,怎么样了?
铁门被打开,许离潇反射性的起身,双手不自在的摩挲着素色狱服的衣角,狱警面无表情的看向许离潇。
“0289号,有人探视。”在这里,所有人都如同新生儿没有名字仅仅只有一个代号,好像特别的响应了那句重新做人的励志语言。
许离潇苍白着唇抿起,她大概知道是谁来了,许安诗不屑于见她,唐静如平日对她很好可是此时也不会来见她,许如臣不知死活那么只有他了。
她的弟弟许景遇。
果不其然,许景遇就站在与她隔着一块隔音大玻璃的对面,他刀削一般的脸上消瘦,许离潇有些暗暗心疼。
两人一起拿起电话,半晌沉默不语。
“以后,我每个月都尽量来看你。”许景遇先行开口,许离潇的案子最终他只用力扳回了一成,将十五年减至十二年。
她一入狱就很难见到了,每个月只有这么一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通话时间。
原来在外面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进到里面的人觉得岁月难熬,可是待在外面的人却觉得人生苦短。
“景遇,还是你最好。”许离潇笑了笑,曾经明媚的眸子暗淡下来,许景遇唇角绷成一条线,以前的许离潇多么聪明啊,在他的心里她就是他所认识最厉害的女人,不仅是因为她是他亲姐,而是因为她的明智。
如今,一盘乱棋全部坏在了薄晏北的身上,不,准确的应该说是坏在了商文博的身上。
他早就提醒过她,商文博可能还活着,可是许离潇没信,她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所分析到的,却不听别人的任何劝解,如今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却也是无可厚非。
也许世事弄人,可是天意如此,谁又能反驳的了呢?
“我会在外面帮你,你在里面也要好好努力争取提早出来。”许景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他轻声的安抚着许离潇。
“出不去了。”她抬眸望向许景遇,先不说十二年多久,独独是她的性子她也是熬不过去的。
她感觉自己似乎是患上了抑郁症,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离开这个世界,满脑子消极思想,这样的她,还怎么努力?
“你别乱说话。”
他和许离潇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十分的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她所说的意思是什么,而她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如同致命的打击。
“别做傻事。”好死不如赖活着,套用一句话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放心吧,不会的。”许离潇回了回神,笑的有些勉强。
话毕,又是良久的沉默。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还是许离潇再次开口,许景遇这次回来本就没打算在这里长待,只不过由她的订婚宴一件一件的事情安排到了现在他才留在这里,早知道就不让他和苏念回来了,至少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也许她不会因为嫉妒对苏念动手,也许今天她也不会在这里,她更不会成为不了薄太太。
“也许过一阵子。”
“许如臣他怎么样了?”许离潇暗暗的问出口,因为她听不到得不到消息,现在更没有一点点的有关于许如臣的风声。
许景遇的目光一暗,暗流涌动,声音沉沉的说道:“死刑,就在这两天内执行。”
如今的许家,真的是分崩离析了。
“这都是报应。”许离潇轻笑出声,这样的男人就该处置,不配为人父为人夫为人长辈。
“离潇,他是父亲。”许景遇的目光带着不赞同,一个人就算在有错他也有血缘在,就像他放不下许离潇是一个道理。
“我知道他是父亲,景遇如果你能见到他记得替我转告给他一句话,谢谢他给了我这条命,希望他下辈子能做一个好人。”
没有许如臣就没有她的命,没有他伤商文博在先她也不会走到如今的境地,原谅她现在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暖心的话来。
即便商文博活着都不能打消她对许如臣的恨意,错了就是错了。
“好,我代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