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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娇妾成嫡妻-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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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看似伉俪情深,王长泽悬在空中,心里头只有一句话: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何若竹虽好,只是小时候不肯好好读书,见识有限。

    曾见过那般的女子,何若竹这样的就不够看了。

    梦里的他对林清嘉的消息也是在意的,因险些和林清嘉结成了夫妻,他时常打听林清嘉的事。

    飘在空中的王长泽就知道了,那个脑子出了问题的男子后来赫然发现是长青王府的世子。

    之后还有人行刺他,那一场的事故之中,魏邵和无事,反而是林家的二夫人去了,林清嘉就跟着魏邵和上路,入了京都。

    梦里娘亲董氏絮絮叨叨,显然魏邵和的身份吓了她一跳,“谁能想到那人有这般的能耐,当真是攀了高枝了。我瞧着那人原先就气派的很,原来是皇家人,难怪有这样的气派。”

    王长泽在空中飘着,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当年董氏可是一口一个瞧不上魏邵和。

    梦里的他知道了林清嘉去了京都,也就暂且放下。三年之后,中了举赴京,此时再次听闻到了京都里的事。

    长青世子死里逃生被林家姑娘救了,因有了肌肤之亲安置在了别院里头,长青世子尊着王妃,对救命恩人也是敬重。

    当真是敬重吗?

    若是敬重,怎会连个名分也不给她?

    王长泽觉得梦中的自己也是惆怅的,险些做妻的女子如今沦落到这般的地步。

    梦里梳着妇人发饰的何若竹也是晓得这一段旧事的,眉眼之中有得色,“那林三姑娘的命真不好。”何若竹挽着梦里的他,“没什么眼光,稀里糊涂做了人的妾室,还是我好,正房的官太太呢。”

    王长泽看着梦里自己眉眼之间的不耐,知道他与何若竹的恩爱只怕要一点点消退了。

    斗转星移,梦里的时间过得飞快。

    金銮殿上走一遭,他不再是白身,而是做了官。

    官场上觥筹交错,与人谈事时候总是习惯美人作伴。

    不知不觉,他有了肚囊,下颌蓄了美须,说话的时候习惯抚须。

    与何氏越发是貌合神离,只是何氏尚且不晓得,絮絮叨叨与他说着京都后院里的琐碎小事,他总是不耐烦的很。

    这一日,就听着何若竹兴冲冲说道,“最近京都里发生了一桩大事,你可知道?”

    梦里的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是关于长青王府的。”何若竹说道,“险些成了你的妻的林家姑娘,你还记得吗?”

    动作慢了些,“还记得。”慢吞吞说道,“怎么了?”

    “当真是个没有福气的。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被不孝的女儿生生气死,要知道这次本来是魏邵和要把林清嘉记做侧妃的。”何若竹说道。

    “那当真是没有福气。”梦里他慢吞吞说着,眼睛眯起,好似想起了那眉心一点红痣的女子,时间太久淡忘了模样,也只记得那点红痣了。

    “哪儿像是我,四品大员的妻子。”何若竹笑眯眯地说道。

    “怎么睡着了。”忽的被人推了推身子,王长泽只觉得身子一重,眼皮子艰难睁开,便见着了母亲董氏。

    “若是困了,应当在床上睡的。”董氏絮絮叨叨说着,“也不怕在这里着了凉。

    王长泽囫囵应着。

    “梦到了什么?失魂落魄的。”董氏的手在王长泽的面前摇了摇。

    “我”王长泽开口的一瞬,梦已经忘了大半,只模模糊糊记得与林清嘉何若竹有关。

    “没什么。”

    “吃饭了,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烧白。”董氏欢喜说道,“你得补补身子,读书太费心神了”

惊马() 
让林府之人说她们去了余杭还是周氏的主意;几人从苏州出发;不去余杭;反而是绕着太湖行。

    天街小雨润如酥;太湖笼着轻雾;让人瞧不清它的全貌。

    来到太湖;自然是要吃太湖三白的。

    林清嘉最喜欢的就是太湖银鱼;鸡蛋打碎了与小小银鱼一起,撒上切碎的葱花,薄薄摊成了鸡蛋饼;鸡蛋的香气与细腻的银鱼肉在舌尖绽开。

    泛舟太湖,甚至周芸也用了些酒,喝得有些醉了也不说话;先是笑着撑腮;头一点一点,之后趴在小桌上闭着眼。

    林清嘉让绿衣照顾母亲;自个儿出了舱;坐在舟尾。

    船夫手中的摇着橹;小船轻快地在太湖之中滑行。

    兴致来了唱了一首曲;在太湖上荡漾开来。

    就连歌声也带着缥缈的味道。

    这景致如画;可惜画只画得出这,却记不住那歌声。

    手里捧着莲叶;手指捻着莲叶就滴溜溜转动着,吹着太湖的风;一切美好的似幻境似的。

    林清嘉有时候侧头会看看周芸是不是还趴在小桌上;生怕这一切都是梦。

    幸而,这不是梦。

    在太湖耽搁了一天,之后就到了常州。

    常州与余杭可谓是南辕北辙,就算是赶过来也要两天的时候。

    越往北上,便越是与魏邵和相差的远了,每每想到这里,林清嘉心中都十分愉悦。

    从五月的天若是晴朗的时候便有些热了,林清嘉也换上了轻薄的衣裙。

    自游历太湖开始,两人就换了装扮,不再做男儿的装扮。

    若是扮作男儿,行医就不大方便了。

    林清嘉的那点小痣太过于明显,用脂粉遮了小痣,每日里上些鹳子膏,让肤色暗淡些。

    所谓是一白遮三丑,若是肤色暗沉起来,便少了动人之姿。

    江南多雨水,她们不急着赶路,雨若是下的大了,就在客栈之中听那雨潺潺。

    或是细细密密如牛毛的雨,或是瓢泼大雨,听得青瓦被雨滴得哗啦啦作响,周芸捧着医书或是皱眉或是眉开眼笑看着书,而林清嘉通常会作画。

    恬然自得,更觉心境精益。

    林清嘉搁笔的时候想到了师傅,盼望他勿要松懈,以免早早就被自己赶超。

    在常州滞了三日,天终于放晴,一行人继续上路。

    往前一百多里就是前朝古都金陵,金陵是热闹繁华之地,林清嘉与周芸就定下在金陵多玩上几日。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忽的就停了下来,是有人拦马车。

    “怎么了?”周芸撩起了幕帷,就见着从马背上滑下来一个小丫头,她屈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顾地面上的湿滑,对着周芸叩首,“我家小姐从马上摔了,求夫人借马车一用,送我家小姐入城。”

    林清嘉此时也透过窗看了出去,骑着马的是红色骑装之人,见着林清嘉的打量,对她略一拱手。

    长眉斜飞,双眸有神,若不是胸前的微微隆起只怕会让人当做是男子。此人女生男相,这一身火红的骑装衬得她英姿飒爽,多了利落之美。

    周芸当机立断说道,“告诉我们怎么走,去接人。”

    “明红你上马车,我带路。”马上的女子不仅仅是女生男相,就连声音也是低沉,对着周氏拱手,“多谢夫人。”

    周氏对着车夫嘱咐了几句,就让丫鬟上了车。

    询问之后很快就知道了是什么状况。

    前些日子金陵也是淅淅沥沥下着雨,让人心里头下的是烦闷,这群贵女就约着到郊外的马姑娘家的别院里头,这马家别院占地极广,因马家公子好马,这别院养了好几匹马,她们就赛马起来,平日里也是偷偷在这里赛马的,无一桩事故,没曾想今日里出了意外。

    因为刚下过雨,泥地有些湿滑就有马失前蹄。谢家姑娘没抓住缰绳,在马扬蹄的时候从马背上滑落下来,众人一声惊呼,就见着她在地面上翻滚,最后额头碰到了一块儿石头,闷哼一声昏厥了过去,还隐隐可见石头上残留的血迹。

    马车送了闺秀们过来,都已经回了城。有的胆小的当即就吓得哭了,骑马的那个是贺家姑娘,性子爽利,提出不能轻易地挪动谢家姑娘,骑马带着谢家姑娘的丫鬟到官道上,看看能不能借一辆马车,把谢家姑娘送到城里去瞧一瞧。若是没有遇上马车,就索性入城,去城里头请了大夫再赶到别院里头给谢家姑娘看诊。

    这个叫做明红的小丫鬟吓得够呛,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眼眶发红就是不敢哭出声。

    林清嘉知道,若是谢家姑娘真的出了大事,丫鬟自然会被连累,所以心里头揪着。

    周芸细细思索,林清嘉见着明红要开口,扯了扯她的手,对她摇摇头,“我娘是个女大夫,她在想有没有能够用得上的药。”

    女大夫?!

    明红从未听过这般动听的声音,拼命捂着嘴,若不是怕打搅到了周芸,恨不得立即给她跪下。

    颤着嘴唇,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此话当真?”

    “恩。”林清嘉应了一声。

    明红在心里头念着佛号,忍了许久的眼泪啪嗒一声就滴在了捂着嘴的手背上。

    马车跟着那贺家姑娘的马行着,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候,马车的速度渐渐放慢,应当是要到了。

    “马车来了,马车来了。”有在别院门口候着的,见着林清嘉一行的马车就欢呼出声。

    周氏先下了马车,贺家姑娘看到被绿衣搀扶着明红下了马车,眉心轻皱着,再细看,见着明红哭得一塌糊涂,眉心死死拧着。

    贺茹见着明红失态,自己不能失态,对着周氏与林清嘉说道,“夫人与小姐不如在院子里小坐,我让人铺上一层褥子,再把谢家姑娘抬上马车。”

    “不必。”周氏开口说道,“谢家姑娘在哪儿?”看着贺家姑娘,镇定说道,“我就是女大夫。”

    周芸的话激荡起千层浪,诸位闺秀反应不一。

    有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的,“女大夫?!不会吧?!”

    有心中一直悬着,不敢落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太好了,萌欣有救了。”

    有庆幸的,“借马车居然借到了女大夫的马车,阿弥陀佛,真的是老天保佑的。”

    最沉稳的就是那位贺茹,听到周氏的话,此时眉峰也舒展开,显然为这个消息感到开怀,“那就劳烦大夫了,请。”

    周氏与林清嘉一行就跟着贺茹行着,到了赛马之地,发现地上铺着厚重的褥子,一位姑娘躺在褥子上,面色苍白,正是谢家姑娘。

    女子的鬓发散乱,手不自然地放着,林清嘉瞧得出应当是伤着骨头了。

    面颊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用了药不会有什么大碍。

    目光落在了头下一小块的血痕上,最要紧的只怕就是头了,另外不知道五脏六腑有没有受了暗伤。

    “这样处理很好。”周氏在路上问了谢家姑娘是如何掉落马的,猜到她胳膊只怕是骨折了。

    伸手翻了谢家姑娘的眼皮,探了她的呼吸,周氏一点点捏着谢家姑娘的头,还有身子骨,昏厥过去的谢家姑娘被这样动作也好似十分不舒服,从鼻腔里小小的溢出呻吟声。

    林清嘉注意到那位马家姑娘每当周氏捏过一次,谢家姑娘发出了呻吟声,她的面色就白上一分。

    “我娘的医术很好。”林清嘉到了马家姑娘的身旁,“她这般一点点看,才知道伤到了那里,要紧不要紧。”

    马家姑娘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又有些忧心,低低对着林清嘉说道,“要不要紧?”

    林清嘉看着周氏的动作,并没有说话。

    贺茹说道,“天澜,你要不要回房休息,你脸色不好看。”

    “总要知道萌欣的身子我才放得下心。”马天澜说道。

    “就要好了。”林清嘉忽然说道。

    此时周氏已经把谢姑娘的周身捏过了一遍,周氏再摸了谢姑娘的脉搏,“不碍事的,只是胳膊断了,头没什么大碍。醒了之后,只怕有些头晕,人不大舒服,不过没什么大碍。”

    马天澜,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身形就是一晃。

    周氏见状对着林清嘉说道,“嘉嘉,你先把人扶进去,若是有不舒服的,吃点红景天定神丸。”

    “是。”林清嘉点点头说道。

    周氏再对贺茹说道,“让力气大的先这样把人抬入到房里,我给谢家姑娘上药,正骨。”

    “是。”贺茹说道。

    见着马天澜不想回房休息,贺茹就说道:“别最后萌欣没事,你病倒了,屋里头的那一群也揪着心,你去堂中和她们说一声不必忧心。”

    马天澜咬着唇,最终应了下来。

得讯() 
和马家小姐一起到了正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清嘉与马天澜的身上。

    林清嘉一瞬间有些恍惚;画社集舍那一日绕着她身边看她作画的多是男子;在宣飞楼里女子着男装;也是男多女少混坐着的;唯有今日在场的都是女儿家。

    林清嘉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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