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妻-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远信出错锦风也并不责怪,而是耐心的纠正,指出他的错处,哪里力道不够,哪里没有领会,如何改正。远信暗暗高兴,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锦风有这么亲切和善的一面,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遇上这么好的师父,远信兴奋之余也放松了下来,一不留神又出错了。
锦风用剑鞘朝远信抽去,远信毫无防备,一阵生疼失手丢了剑。我擦你不是很温和吗,怎么凶起来比你家主子都厉害,你家主子打我也没这么狠好不。
“捡起来!”锦风严厉呵道。
“是。”远信打起精神谨慎握紧了剑,只是这剑对他来说太重了,拿在手里一会儿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锦风挑高了他的胳膊,“你要是握不稳剑我教你一招,你就想象烈将军还在世,这把剑就是烈将军,你若不用力握紧他就会死,我倒不信你还能丢了它。”
远信深吸一口气,坚持道,“是,我记住了。”
锦风满意点头,“再来。”
等远信练熟了动作,锦风和他对战,教他融会贯通,学以致用,如此教学颇费工夫,远信才明白锦风免了他军营操练的原因。
放饭的鼓声响起,将士们开始轮番去吃饭,锦风和远信向大营走去,远信问道,“他怎么不来了?”
锦风反问,“怎么?我教的不好吗?”
“不是,你教的很好,比他好多了,他太严了,一点都不许我出错。”
“少爷他素来严格,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找少爷什么事?”
“他之前说等我练熟了盘龙拳,要跟我比试的,我只是觉得他不是随口一说。”远信的表情虽然冷漠,话语之中却隐约透露着温情。
“少爷手上有伤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他打你自己手不疼吗?”锦风劝解道,“张口闭口他他的,你就不能叫少爷一声哥吗?你以前最爱在少爷身边撒娇的。”
是啊,他手上有伤,还这么用心的教我,远信低下头一阵难过,“饭后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去看看他。”
锦风点头,“好。”
远信吃过饭又开始打了退堂鼓,左右摇摆到底要不要去,最后被锦风拎到程征的帐外,刚好见一个小兵端了一盆血水出来,远信看到盆里猩红的水,心中猛然一紧,“这是……”
“你进去吧,我去树林等你。”锦风对他说。
远信依礼在帐外通报,“卑职三十六营协领程远信求见侯爷。”
少顷,帐内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进来。”
远信低着头进了帐篷,又拜,“卑职参见侯爷。”
良久不回话,小兵端了一盆干净的水进来时,程征“啊”一声叫了出来,声音虽然不大,却饱含隐忍,远信的心顿时纠紧了,感觉压抑的快喘不过气来。
程征咬着牙艰辛的吐出两个字,“起来。”
“谢侯爷。”远信虽如之前一般谨慎有礼,语气早已弱下来,起身时余光扫过程征,心中一阵难过,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汗珠如小溪一样往下流,脸色惨白不见一丝血色,双唇紧抿,双目紧闭,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苦战。
程征的手边是一位军医,正拿着针给程征缝合伤口,每一针下去程征的眉头都皱紧一次,小兵放下盆拿帕子给程征擦了汗,远信感觉这一针针像是扎在自己心头,看得他只想流泪。
远信低下头不忍再看,片刻之后,军医已经缝合完毕,清理了伤口周围的血渍,上药,包扎,交代一番之后离开。
程征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气,抬头问远信,“你来干什么?”
“我,卑职是来感谢侯爷赠剑的。”远信脑袋一转找了个由头。
“剑是父亲的,到了你手上,希望你不要荒废了它。”
“卑职不敢,卑职定当日夜勤勉,认真习武,发愤图强,不让侯爷失望。”
程征不知是喜是悲,“我竟不想有一天能从里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你与之前判若两人,是在恨我吗?”
“卑职不敢。”
又是这句话,程征骤然发怒,“远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远信沉默的低下头,目光哀伤孤寂的垂下去,仿若一个没有任何玩伴,踽踽独行的孩童,他心中一遍遍的问,你喜欢以前的我吗?以前的我整天闯祸,惹是生非,你喜欢吗?以前的我懦弱无能,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你喜欢吗?以前的我害死爷爷又害死母亲,你喜欢吗?
程征又问他,“我问你,你怎么突然想练武了?你不是最讨厌练武吗?你现在这么勤奋的做自己讨厌的事?你是在折磨我还是在折磨你自己?”
远信苦笑一声,仍旧不答话,只在心中暗自哀伤,分明是你在折磨我啊,我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却说你讨厌这样的我,你还要我怎样呢?
程征见他笑,反问道,“怎么?说到我难受,你就这么开心吗?刚才军医缝合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笑出来?”
远信抱了拳,恭敬回话,“卑职不敢,卑职还要去练剑,先行告退。”
你当我喜欢现在的自己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我恨自己害最亲的人离世,我恨自己没能力留住梦涵,我恨自己没能力保护迎熏,我恨自己一无是处懦弱无能,我只是想变的强大而已,唯有自己变强大,才有能力保护他人。(。)
第七十六章冷面教官二()()
锦风带着远信练到天黑,待远信的招式逐渐步入正轨,锦风合上了剑,说,“今天就到这吧。”
远信见天刚入黑,想说自己再练一会儿,锦风回头拿剑鞘指着他道,“我说的是我,你把今天学的招式练一百遍再去休息。”
“一百遍……”远信想死的心都有,招式虽然不复杂,我练一百遍估计要半夜了,大哥啊,你会不会太狠了点。
锦风不理他可怜的眼神,径自离开。
第二天一早,锦风试远信的武功,才拔出剑过了一招,锦风便停下了,“以你的资质,如果真的练了一百遍,不该是现在的样子。”
远信老实交代,“我昨天真的太累了,我从来没用过这么重的剑,所以就……”
锦风怒道,“所以你之前起早贪黑,只是看上去很努力是吗,只是装作很努力的样子自欺欺人是吗?”
远信突然意识到真的不该惹锦风发怒,因为他生气的样子比程征都可怕,远信不敢直视锦风,低下头小声辩解,“以前是早晚都在练功,但没这么大强度,昨天真的有些受不了才草草了事的,我错了。”
锦风走近他严厉的说,“把剑举过头顶,扎马步!”
远信不敢迟疑,按他的话照做了,锦风说,“午饭之前你就在这蹲着吧。”
“锦风我真的知道错了……”远信可怜兮兮的求情,现在天还没大亮,军营操练还没开始,早饭还没吃呢,我举着这十斤重的剑到中午,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
锦风不为所动,“我跟少爷不一样,你对少爷认个错卖个乖什么都可以过去,在我这,不行!”
“我以后不敢了。”
“手臂伸直!在这老实呆着好好反省!”
锦风才离开一会儿,远信就有些受不了了,手臂酸疼,感觉剑越来越重。早饭的鼓声响起时,远信的手已经有些发抖,腿也渐渐感觉到累,肚子咕噜叫着想吃东西。
远信懊悔不已,一上午的情绪,从一开始埋怨锦风太狠,然后责怪自己不该偷懒,最后期盼锦风能快点出现。练武虽然累,但怎么也比现在好受,动也不能动,手脚都僵硬的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锦风大哥,锦风将军,锦风大爷,锦风师父,你快来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坚持不住了,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你快出现吧,我一定痛哭着向你忏悔,我一定跪下来求你,我发誓以后绝不偷懒,我再也不敢了,你可怜可怜我吧。
然而锦风一直没有出现,远信也不敢放松,怕锦风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他咬着牙坚持,细密的汗珠逐渐聚集,顺流而下。锦风,你再不来我就真死这了。
直到午饭的鼓声响起来,远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举着这重剑一早晨加一上午,我的天啊。
远信见锦风走来也不动弹,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解释说,“我是鼓声响过之后才躺下的。”
锦风已经没有了早上的怒气,温和的说,“我知道,去吃饭吧。”
远信抱怨说,“我的手不知道还能不能握住筷子。”
“你要不想吃也行。”
“啊不不不我吃,怎么能不吃饭呢,吃了饭才有力气练功啊。”远信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甩着胳膊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依然天刚入黑,锦风带着远信把招式练熟之后收起了剑,远信不待他发话,主动的说,“我知道,一百遍,我绝对不折不扣的练完!”
锦风被他主动的样子逗乐了,轻笑一声,远信像看到了稀世之宝一样,“呀你居然笑了,百年难见,你笑的样子也蛮好看的嘛。”
锦风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跟梦涵一起走在街上,梦涵见他笑也是十分惊奇,“你居然会笑哎,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呢,见你这么多次,第一次见你笑,真好看。”
远信见锦风即刻收了笑,不满道,“怎么刚说你一句就收起来了?”
“你练剑吧。”
十天后,程征果然提着剑来了,他到树林的时候,远信正在练剑,锦风站在一旁指点。见程征到了,二人停了下来,锦风拱手道,“少爷。”
远信疾步过来跪下,“卑职参见侯爷。”
程征对他这正经的德行已经习惯了,并未有异样,只淡淡道,“起来。我今日来跟你比剑,锦风跟你说过吧。”
“是,卑职知道。”
“我若对你的功夫不满意,我罚的是锦风,想必你也知道吧。”
“是。”
“那开始吧。”程征拔出剑。
程征有意试他剑法,出招并不凶猛,在自保的基础上,跟他慢慢较量。几招之后居然觉得有些吃力,心中不禁暗叹他的习武天分与常人不可同日而语,他有如此天资,若肯用功,一年练就别人三年甚至五年之功力也不在话下。
程征正想着,远信猛烈逼来,程征眼看再不出真招就要败下阵来,便开始全心而战,然而就在程征认为可以再纠缠一番的时候,远信却突然失手,后退两步被程征直指咽喉。
程征问,“我这一招,你本可以挑我的剑反击,或者是横剑自保,为何分心?”
远信低下头,“卑职知错。”
程征合上剑转向锦风,“锦风,去军刑处领三十军棍再来见我!”
锦风低头抱拳,“是。”
远信急忙求情,“侯爷息怒,是卑职的错,卑职用心不专,而非师父教导不善,求侯爷处罚卑职。”
程征不为所动,“比武之前已经跟你说明了,你若输了,我罚的是你师父。”
“那求侯爷再给卑职一次机会。”
“战场上,谁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可这里并不是战场,你也并非我敌人。”
程征勃然大怒,“锦风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这不是战场,就可以不用心是吗!”
“卑职言语不当,求侯爷恕罪。只是……”
锦风制止了远信,“属下有负少爷重托,甘愿受罚。”
远信并未放弃,哀求道,“求侯爷再给卑职一次机会。”
若说程征是有什么软肋,那就是最受不了远信跪在他面前求他。面对远信的坚持,他终于还是没能忍心离开,而是叹口气道,“不必了,你的剑法我已经了解了,无需再比。你想要我不罚锦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有问题须你如实回答,不得有虚言。”
远信抬起头,“侯爷请问。”
“你刚才同我比剑,为何分心?”
远信如实回答,“卑职想到了一位故人。”
程征继续问,“是谁?为什么会想到他?”
而远信已经没有再回答他的打算,说,“卑职已经回答了侯爷的问题,并无虚言。请侯爷若言出必行,饶恕我师父。”
程征急了,“我还没问完呢?
远信淡定的说,“卑职已经回答完了。”
“你……我没说过我的问题只有一个。”程征感觉被他耍了。
远信理直气壮的争辩,“可侯爷也并未说要卑职全部回答。卑职履行了约定,也请侯爷言而有信。”
程征点头,“好,很好,至少这一点,我还相信你是远信。剩下的问题,我下次再问。”
远信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