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妻-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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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金粉吗?”皇上搓着残留在手指上的金色粉末问道。
舞女见皇上十分上心,露出明媚的笑靥解释道,“是,是用最细的金粉混在浆糊里刷在纸上,然后才糊制成龙。金粉极细,在灯光下从不同方向看起来都闪耀生辉,光彩夺目。”
“哦?是吗?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来人,拿烛火来,朕要细看。”
太监端了烛台近前,梦涵突然大叫一声,“皇上,不可!”
话音未落,龙身砰一声炸开,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四起,在房顶的凤也随之炸开,纸片火星四处飞溅,殿内一片尖叫,宾客慌乱奔走,场面混乱不堪。
明安高声叫着,“护驾,快护驾!”席间几名朝中武将飞速起身保护皇上后退,程征起身大步奔向一临,把她掩在身后,“吓着你了吧,你有没有事?”
一临摇头,程征才放心下来。
一姗不见程征,惊慌不已,想要去找程征却侍女吹灵拉向角落躲着,来来回回奔走的宫女太监命妇大臣也阻挡一姗寸步不能前进。一姗焦虑万分,吹灵忙安慰道,“侯爷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
一姗的担心丝毫不减,“他手上有伤。”
吹灵劝慰道,“公主不必担心,这么多不会武功的命妇宫人都没事。断不会偏偏伤了侯爷的。”
一姗站在角落,前面挤满了人,只能焦虑的四处望着。
姚珞闻声赶来,指挥着扑灭了龙凤身上的火,又派人仔细检查了周围,有两处帘子被落下的火星引燃,好在火势并不大,很快就扑灭了。宫人们麻利的清理了现场,姚珞走向被众人护着的皇上,“启禀皇上,大火已经扑灭,殿中也已经细细查了,请皇上放心回座。”
皇上点头,“派人仔细留意着殿里,备着水,以免有遗漏,千万不可疏忽。”
“是,臣会时刻留意着,皇上请放心。”
皇上就座时殿内已经打扫一新,妃嫔们个个花容失色,狼狈不堪,怨声载道,坐下后时不时的整理衣衫头饰,也都没有了宴饮的兴致。
程征回到一姗旁边坐下,一姗着急问道,“你有没有受伤,你去哪里了?”
程征安抚道,“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我找不到你,很担心你。”
程征一阵歉疚,保护一临早已成了他的本能。这是自己的未过门的妻子,自己却在紧要关头弃她而去。“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一姗体贴道。
众人落座后,宫人们给各座一一上了茶压惊。明安厉声道,“刚才那名舞姬呢?”
杜若战战兢兢的上前跪下,“奴婢在。”
明安对外吩咐道,“企图加害皇上,罪不容恕,来人,把她压进牢房严刑审问!”
杜若连连大喊,“奴婢没有加害皇上,皇上明察,皇上明察啊。”
刚才皇上还与她谈的颇为和悦,现在面对明安的严厉处决竟然未出言阻止,怡贵妃暗暗兴奋,皇上对她也不是多么上心嘛,一出现就带来灾难的不详女子,长得再好看又如何,皇上当真能容得下你吗?受一场惊,值了。怡贵妃又露出了她招牌式的娇媚笑容。
殿内的人个个神情淡漠,仿佛处死一个舞姬是很小的一件事,用来补偿他们所受的惊吓一点也不为过。
梦涵见没有一个人要出言相助的意思,自己又看不过这样一个美人被冤枉,顿时义愤填膺,大叫一声,“慢着!”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梦涵身上,遇安自知无力阻拦,撇撇嘴无可奈何的看向远信。远信也是一脸无奈,向程征求助,程征点头安抚,远信稍稍放心,有程征在是不会有事的。
明安提着嗓子向她呵斥,“大胆,你是何人,敢惊扰圣驾?”
惊扰圣驾?你堂堂皇上九五之尊就这么大点胆?我一大声说话就吓着你了?梦涵暗自切了一声,对这些藐视他人生命,视他人如草芥,一副自命高贵的权贵们狠狠鄙视了一把。
梦涵走到殿中,不卑不亢的答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冤枉了这名舞姬,她没有加害皇上。”我姚梦涵既然来了古代就不能白来,就要做出点现代人的样子。我堂堂一理科生这么点科学道理就解释不清,你当我高中三年白上了?
杜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望向梦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明安再次厉声斥责,“放肆,你究竟是何人,见君不拜还敢如此无礼!”
遇安慌忙起身,行至殿中福身行礼,“皇上恕罪,这是臣女的侍女,之前一直在平州,不懂礼数,冒犯之处请皇上见谅,臣女带回去一定好好调教。”
皇上摆手示意遇安退下,没有责怪梦涵的无礼,温和的问道,“刚才着火之前朕似乎听到了一声‘不可’,是你喊的吧?”
“是,是我喊的。”难得皇上还记得,我还以为一场火过后大家都吓忘了呢。梦涵心中得意,当年远信是保护皇上躲过了一场山洪就被封了个侯是吗,那我今天好歹也算预测了一场爆炸和火灾吧,咳咳,虽然不那么及时,也没能避免灾难发生。不封我官职爵位,至少不会杀了我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是个有科学知识的人是吧。
见梦涵面有喜色,遇安回座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早知道我就不来救你了,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梦涵明白遇安的意思,抛了个媚眼,谁要你救啊。
皇上又问,“你之前已经知道会爆炸?”
“是。”梦涵铿锵有力的答道,“只不过意识到的太晚了,还是没能阻止事故的发生。”
“你怎么会知道?”
梦涵骄傲说来,如数家珍,“我上学时学过的,龙和凤里面填充的是氢气,氢气是最轻的气体,所以龙凤能飞起来。但是纸的密封性不是很好,难免有泄露。而氢气具有易燃性,不纯的氢气燃烧时会发生爆炸。所以这件事与舞女无关。”
语毕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皇上好像也并不认同,“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可惜朕并未理解。”
“我说的话可能有点专业,皇上听不懂是正常的。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皇上能承认没听懂,说明皇上是一位实事求是的明君。”
明安直呼,“大胆!竟敢肆意评论皇上!”
皇上呵呵笑了起来,“明君?你说何谓明君?何谓昏君?”
梦涵敲了敲脑袋,糟了,惹麻烦了,这么个深奥的问题,我一个小小女子该怎么说呢。我是一个天天敲代码的it民工啊,你问我何谓明君何谓昏君,你觉得我能说出点什么来吗,硬着头皮扯吧,“我给皇上讲个故事如何?”
皇上和颜悦色,“朕洗耳恭听。”
“很久以前,有一位皇帝,他很喜欢漂亮的衣服,除了华美的服饰之外什么都不关心,他每天不是在换衣服,就是穿着新衣服在外显摆。有一天,有两个人进宫对皇上说,他们能织出天下最美的布匹,能裁出天下最美的服饰……”《皇帝的新装》落幕,梦涵咂巴咂巴嘴,想喝水啊。
皇上听后略作沉思,问道,“你的意思是,朕要杀杜若是藐视真理,而你就是那个敢于讲真话的小孩子。你觉得朕是昏君吗?”
“不是的。皇上是明君,是一个敢于正视真理,敢于承认不足的明君。”啰嗦了一大堆,没有白费嘛,这个皇上还挺上道。
皇上不以为然,“真理?你如何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理?”
“这个,我可以证明,不过,我需要提前实验一番。”梦涵虽然胸有成竹,但毕竟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估计连化学反应方程式都写不对。一时也回忆不全,可得要好好盘算一番,若是现场演练,失手了可咋办,自己口若悬河的说了半天等于全是信口雌黄,说不定自己和杜若一样要被推上断头台了。
“好,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来宫里,你若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朕便放了杜若。否则,你殿前失仪,欺君犯上,目无法度,自己想想后果吧。”
梦涵一哆嗦,来真的啊,不经磨难求不得真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祖会保佑我的。梦涵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振作气势,“好,一言为定。”
第二十五章救人(二)()
回去的路上,一出宫门梦涵便跳下遇安的马车去找远信。钻进远信的马车,远信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可真大胆,在皇上面前呼来喝去的。”
梦涵幸福的在远信怀里蹭着,“我怕什么啊,有你呢。”
“你犯的条条都是杀头的罪,我可保不了你。”
“你保不了,你家不会还有一位老王爷吗,你家这么大势力连个小丫头都救不下来?”
远信拍了梦涵的头,“你啊,我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梦涵推开远信,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会不会,像我这么有才华有知识的美女,分明就是你的福星嘛。”
“福星?我怎么觉得你是颗祸星?你先把自己的麻烦给解决了吧。”
“小事,小事。”梦涵毫不在意,“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览古今,一身智慧,不就是氢气吗,还难得住我?”
“你知道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还真不少。”
“我可是21世纪有科学有文化有美貌有智慧的四有青年,这都是常识,不必放在心上。”梦涵又来劲了,得意的自夸。
“你们家乡的教育可真特别。”
“是啊,我也觉得跟你们古代比起来特别多了。来我悄悄告诉你,还有更特别的呢。”梦涵神秘兮兮道。
“什么?”远信将信将疑,附耳过去,
梦涵耳语道,“我们的书上还有讲生男生女的道理。”
远信忍不住皱眉,“这种东西也能公然写在书上?有违伦理。你们的教书先生也是,这怎么讲得出口。”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我给你说啊。”梦涵兴致勃勃,什么xy染色体,什么男人女人,什么精子卵子,唾沫横飞了半天,认为远信应该明白了,却见他脸颊绯红,深埋着头不说话。梦涵拿手指勾着他的脸调戏道:“你害羞了?哈哈哈你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害羞?太好玩了。”
远信一脸苦相劝道,“梦涵,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挂在嘴上好不好。”
“你又不高兴了?”
“我……”远信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多了梦涵又会不高兴。
“好啦,我是不会在人前说这些的,我只在你面前说说而已。”梦涵退一步,远信才勉强给了好脸色。
“远信,我们以后坦诚相待,彼此信任好吗?”梦涵靠在远信的肩膀上,若有所感。
“好。”
“我觉得误会和猜疑是两个人最大的障碍。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思想和行为都会和你们有些出入。若有一天我做了你接受不了理解不了的事,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好吗?”
“好,”远信伸手揽住梦涵,“若真有这么一天,你做了我不能理解的事,我相信你是有自己的原因,在你亲口告诉我之前,我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
“远信,谢谢你。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能有一个人如此信任自己,我真的很幸运。”
远信揉了揉梦涵的头发,宠溺道,“傻丫头。”
回府后,程征去了老爷子书房,程征讲了宴会上齐嫔的事,老爷子听完征询程征的意见,“你怎么看?”
程征分析道,“齐嫔只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而已,可大可小。我觉得皇上是想拿齐嫔开刀给朝中以警醒,二皇子已然失势。在有了皇长孙这个当口上,二皇子死灰复燃的可能是最大的,齐嫔若非无心,也有可能是齐嫔和皇上合演了一场戏。”
老爷子点头表示满意,“齐嫔是否有心不重要,皇上无意于二皇子,已然明了。眼下支持敏彻的势力走向何处才是关键。”
“前段时间映丰和贺兰家来往密切,今天之后,只怕贺兰家也会重新考虑了。”
老爷子语重心长道,“现在朝中三子争储,大皇子虽深居简出,但有姚家可依靠,二皇子被幽禁,也有映丰为他鞍前马后,一临若想登皇位,能拉拢到贺兰家的势力才算是稳操胜券。你能保她一时,怕是难保她一世。”
程征不解,“爷爷何出此言。”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说,“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对了,今天礼乐馆的人献上一名舞姬,眉眼之中长得跟一临倒是有几分相似,虽得皇上属意,但后来出了点岔子,现在还在押着。”
老爷子颇有兴趣,“哦?你且说来。”
程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