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孝恭皇后 >

第83章

孝恭皇后-第83章

小说: 孝恭皇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若笑着施礼:“奴婢多谢刘嫔夸赞。”

    说话间,二三十辆马车上的女眷、丫鬟、婆子们都下了车,玄武已经安排护卫同长随们把守在灵谷禅寺的山门口,留了两三个得力的管事在那儿,自己和其他侍卫护着朱瞻基和太子妃他们进寺庙。

    因为太子妃和皇太孙都来了,所以主持慧进亲自带着一干僧侣在寺门前迎接。

    众僧侣双手合十给他们行礼,太子妃领着戴着帷帽的女眷们,进了灵谷禅寺。

    朱瞻基低声和孙清扬说了句什么,她快步追上,并走到太子妃身边,和玬桂一起搀扶着太子妃前行,速度比近在身边的太孙妃还要快。胡善祥上前,太子妃朝玬桂微侧颔首,玬桂松开手,让胡善祥和孙清扬一左一右搀着太子妃同行,她和珠馥几个跟在后面。

    孙清扬自小在府里长大,和太子妃情同母女,向来爱在太子妃跟前打转,旁人都习惯了,虽然太孙妃入府以后,她每次都让着胡善祥先上前,但此时如此,大家也不会觉得此举是在谄媚。

    跟在后面的李良娣神色不变,郭良娣、王良媛忍不住撇撇嘴,露出一丝厌恶。

    说起来,她们也是庶母,但在这个看似恭敬顺从的孙贵嫔眼睛里,仍然从来只有太子妃。

    虽然她们也明白,即使她们贵为太子的嫔妾,也改变不了妻和妾天壤之别的事实,只要有太子妃在的场合,人们献殷勤的对象就永远是太子妃,但像孙清扬这样当面献殷勤的行为,仍然会被她们腹诽。

    袁瑷薇抬头间,把郭良娣和王良媛的神色看个正着,笑着扯了扯何嘉瑜,在她耳边低语数句。

    两人走到了郭良娣她们跟前,找了个话题,就要亲亲热热地搀扶着她们一路前行。

    郭良娣和王良嫒欣然接受。有太孙殿下的嫔妾服侍左右,说明她们地位稳固,而且受宠,能够摆摆婆婆的架势,幻觉自己就是太子妃一般,对她们而言,乐意之至。

    李良娣倒觉得何嘉瑜二人这殷勤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向来心思简单,既不争宠,又不争子嗣,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模样在嫔妾里不算出众,但太子朱高炽还是时不时爱往她屋里歇息,太子妃也时不时催促太子前往,倒比别的嫔妾多些机会怀孕。

    李良娣先前就生了三个郡王,如今连小女儿——七郡主也都五岁了,所以对些个是是非非更是避而远之,见何嘉瑜她们上前,先就避开了些。

    何嘉瑜她们见李良娣对自己心存几分戒备,有些不屑,但这个比太子妃还年长的李良娣,是太子还是燕王世子时的嫔妾,虽然这些年因为容颜衰减,太子去她那儿也很少过夜,可是有太子妃护着,府里却无人敢在她面前公开挑衅。

    同为良娣,同样有三个儿子的李良娣比郭良娣入府早,还多一个女儿,在众人的心里,还是对她更高看一眼,要说郭良娣肯定难以心平气和,但她知道树敌越多对自己越无益,所以反倒笑着责怪了何嘉瑜她们两句,说她们怎么不去搀扶李良娣。

第90章 兵者诡道也(2)() 
几人的心思百转千回,却都知道现在宜静不宜动,所以一路上也就将那些个听来的一星半点儿佛理佛法,做了话题谈论。郭良娣在两个后辈面前,也仍是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她眉间眼角的天然媚态,显出日久成精的高深。

    快到殿门前时,孙清扬过来很自然地将一个胳膊搀住李良娣,陪着她一路说笑,往殿里面去。

    因为李良娣常在太子妃跟前,又属于不爱沾惹是非之人,所以她对这个庶母,比父王其他的嫔妾亲近得多。

    方才她只是将朱瞻基让带的一句话,说给太子妃,只要有胡善祥在的场合,她是不会在太子妃跟前一直跟前跟后的。

    既然为妾,孙清扬就牢守着妾室应持之礼,决不去抢主母的风头。

    郭娘娣见此情形,一愣神。孙清扬搀扶着李良娣,已经紧随太子妃之后,跨进了大雄宝殿的门槛。

    到底还是将她压在了后面。何嘉瑜扶着她,快步跟了上去。

    在大雄宝殿里上香过后,太子妃笑说道:“你们几个年轻,有力气的话,就在这寺里随便转一转,三炷香之后再回这里听大师诵经,我们几个上了年纪,走这一趟身子乏了,就在这里歇息着等你们。”

    因为今儿个是祈福法会,所以下了山门她们都没有乘小轿或藤椅,走了这一路,确实有些困倦。

    年轻的女眷们正愁要在这殿里拘着,听见太子妃的话,众人喜滋滋地答应了。

    胡善祥笑道:“我陪母妃你们在这里等候各位妹妹,寺里来过多回,该看的都看过了,不如在这里陪着你们。倒是这慧进大师的法会难得,一会儿要好好听听。”

    刘维高兴地小声欢呼,守在太子妃她们跟前,干什么都不自在,能够看看外面的情形,即使是她一向没什么兴趣的罗汉菩萨,也很好。

    结果一出去,她看什么都稀奇,对什么都兴趣盎然,拉着孙清扬她们一一看了放生池、金刚殿、天王殿、无量殿、五方殿、毗卢殿、观音阁等殿堂才往回转。

    不知为何,这一次何嘉瑜和袁瑷薇也忍着性子陪她一道看,还时不时有问有答地和她们闲扯。

    刘维心满意足地感叹道:“哎,这下我可把灵谷禅寺的路都记熟了,下回再来,也能给人当向导。先前还以为庙里都是些泥塑的神佛,哪儿能保佑众人,笑你们愚昧,今儿个看来,倒是我无知了。世人不知其中妙处,实在是因佛法精深难懂难知,所以世间多以讹传讹。”

    她向孙清扬请教:“孙姐姐,你刚才说进殿宇时应遵循左门进、右门出,还不能踩踏在门槛之上,是为什么呀?”

    孙清扬笑答:“左为尊,从左门进表示对菩萨的谦卑,右门出表示礼佛的恭让之心,寺里的殿堂就是佛祖的化身,门槛代表佛祖的肩膀,不能踩踏。当登临第一个和第六个台阶时行礼,意味着一心一意和六六大顺。”

    因为刚才在殿里,刘维一直忍着没问,这会儿听了孙清扬回答,忍不住问,“还有,不都说十三炷高香吗?怎么你们进殿里,上的都是三炷香呢?”

    孙清扬还没开口,袁瑷薇就接了话:“上香以三支为宜,表示‘戒、定、慧’,也表示供养佛、法、僧常住三宝。上香不在多少,贵在心诚,三炷为自己祈福,六炷为两辈人祈福,九炷为三代人祈福——而十三是一个极致,十三炷香就是功德圆满的高香。那个在平日里是不烧的,多在年初一的早晨,烧头香时,方才进奉的高香。”

    “呀!上个香就有这么多门道,难怪最早认字的人,除开皇室就是僧侣们呢。这要是一般人,还真搞不懂。”

    其实多去几回,也就懂了。

    所以赵瑶影笑着问刘维:“怎么刘妹妹以前没来过寺庙吗?”

    刘维摇了摇头:“没有,从我记事起,这是头一回。据说是幼时在庙里受过惊,后来母亲她们每回到寺庙上香,我都又哭又喊的,所以就没再让跟着。今儿个才知道这寺里连上炷香都是有讲究的,更别说各个菩萨的种种来历、典故。真是有趣,下一次我还要来。”

    何嘉瑜讥讽地笑道:“难怪你看那些个菩萨、罗汉都要问,连无量天尊和如来佛祖都分不清,要是不知道的人,还当哪儿跑来的乡下村姑呢。”

    论斗嘴,何嘉瑜可不是刘维的对手,转身刘维就对她不客气地说:“我虽然不拜菩萨,可有着一颗向佛为良的心,不像有些人,拜的是菩萨神佛,行的是魑魅魍魉。”

    这话何嘉瑜根本没法儿接,否定刘维吧,好像显得她自个儿心虚,毕竟刘维又没说她是那样的人;承认刘维说得对吧,心有不甘。

    只得装作没听见,转身和袁瑗薇说起灵谷禅寺里的苍池松影,银杏栖霞。

    刘维在她身后扮鬼脸,笑得孙清扬和赵瑶影两个捂肚子。何嘉瑜和刘维肯定是八字犯冲,两人一见面就叮当,偏何嘉瑜还越输越勇,时不时就要招惹下刘维。

    那热情就像刘维缠着孙清扬谈兵书一般,屡挫不悔。

    宫闱寂寞,不这样吵吵闹闹,或许她们都会觉得少了好些乐趣,也许日子久了,就能吵出感情来呢,就像自己和她们一样,见多了不免厌烦,久了不见倒也会有些想念。

    孙清扬尽力往好处想,都是才十八九岁的人,能坏到哪儿去?在寺院里听到梵音宝唱,她更愿意用最大善意去体谅别人的心思。

    回到大雄宝殿里,众僧侣早已准备好了蒲团,大家都跪坐好,听慧进大师开始讲法诵经。

    有听得热泪盈眶的,也有听得昏昏欲睡的。

    孙清扬是听得津津有味的那个,有好些个平日里不求甚解的佛理,被慧进大师一讲解,就豁然开朗。

    过了一阵,殿门外杜若一脸焦急地踮着脚尖往里面看,寻孙清扬的身影。

    能够在里面听经的只有各府各院的主子们,她们的位置是按着位分、年龄排着的,最前面的是太子的妃嫔们,然后高门望族的老太太、老祖宗们。像孙清扬她们这些年纪轻的,太子妃为了显示东宫的谦和礼让,让她们也都往后面去,和京城望族的媳妇们一处。

    所以孙清扬她们的位置恰好在大雄宝殿的正中。

    杜若终于发现了她,屈身低头悄无声息地绕过众人,走到孙清扬的跟前,低声附耳和她说了句话。

    看看闭眼听经的众人,孙清扬和杜若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看到站在三绝碑前的慧明师父,孙清扬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多半个头,眼眸乌黑鼻梁高挺,微薄的嘴唇,从侧面看去轮廓深邃不失刚毅,即使在慧进大师众多聪明俊秀的僧徒中,也仍然是很扎眼的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迷住了很多女香客?孙清扬促狭地想。

    一走到慧明跟前,她就惊喜地道:“杜若说你有云实的消息了,快告诉我。”

    可能是因为长大的缘故,慧明不像儿时那般对她熟不拘礼,淡淡地笑道:“你先听我讲个故事。”

    要不是顾及慧明虽然是个和尚,到底也仍然是个男人,不能像儿时那般,孙清扬简直要忍不住一脚踢过去,她以为慧明在和自己开玩笑:“故事以后再听,先告诉我云实的下落。”

    “告诉我云实下落的人,叫我讲这个故事给你听,说你听了自然就明白她在哪儿。”

    “那好,你快些说吧。”孙清扬心急如焚,但看慧明的样子不像是和她说笑,只得耐着性子。

    慧明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十几年前,明太祖朱元璋死后,孙子建文帝朱允炆即位。即位后,建文帝采取一系列削藩措施,严重威胁藩王利益,坐镇京都北平的明太祖第四子燕王朱棣起兵反抗,据明太祖成法中,如朝廷出现奸臣乱政之事,藩王可以带兵入京勤王,以“清君侧,靖国难”为名,发动了“靖难之役”。

    这场战争从建文元年打到了建文四年,攻破京师金陵之后,战乱中建文帝下落不明。同年,燕王朱棣即位,第二年,改元永乐,改京都北平为北京,京师仍然设在金陵,也称应天府,北平作为陪都。

    建文三年,不到五岁的耿平涛随母亲、大伯母、二伯母到寺院里上香,为征战在外的祖父长兴侯耿炳文、大伯耿璇、二伯耿瓛、父亲耿瑄祈福。

    因为贪玩,没有午睡的耿平涛让两个小厮陪着到寺庙后的山上逮雀鸟,傍晚才回到寺庙里,却发现寺里到处都是香客、僧众的尸体,他拼命奔跑、惨叫,连两个小厮因为惧怕没有跟上都没发现,他在寺庙里到处搜寻母亲和大伯母、二伯母她们,却四处也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甚至连他家的下人也看不到一个,出生行武之家,耿平涛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但那如修罗场一般的情景,足以令一个四岁多的孩子崩溃。

    最后,又累又饿的他坐在长满莲花的池子旁,看着那一池的血水,大哭起来。一抹剑光从他的眼前晃过。执剑的是个年近三十出头的男人,白净面孔,长得不错,但眉宇间有些阴郁,如同他手中的剑一般,很冷、很锋利。

    男人皱眉,没有安慰他反倒讥笑着说:“一个男孩子,这样哭哭啼啼的,岂不叫人笑话?”

    耿平涛是那种不服输,不肯叫人笑话的小孩,听了他的话,一抹眼泪:“叔叔,我娘她们不在了,你能帮我找回她们吗?”

    对四岁的孩子而言,在死人堆里突然见了个活人,已经很是惊喜,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用剑在他眼前晃过。

    “噢,你在让我帮忙?”男子用滴血的剑尖在耿平涛眼前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