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恭皇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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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子上好的碧粳米,两包贡枣,都是御用之物,等闲人家根本见不到。
还有两坛三十年的女儿红,陈酿仙醴(音you),还没开封,喷香的酒气就把孙继宗哥几个乐得眉开眼笑。
看到下人又托上来的百两金子,孙忠撩袍就欲和几个儿子一道叩谢:“这节礼也太厚了,下官谢皇太孙殿下赏赐。”
没等他跪下去,朱瞻基就托住了他:“岳父大人,今儿个咱们只叙家礼,不论国礼。”
扶着他坐下来,言笑晏晏。
男人们在外堂闲谈时,孙清扬已经被母亲董氏在内宅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看也看不够地搂在怀里。
这是孙清扬幼年时都没有过的待遇。
“那天发生的事情,为娘听说后,真后悔当初没有强把你带走,要是不把你嫁给皇太孙,就不会有这么些事了。不,当初为娘就不该同意你父亲让彭城伯夫人带你进宫。”
从前女儿在身边时,董氏还能按着自己所思所想,为把女儿锻炼得坚强、冷静,感情上一向表现得克制、冷淡。这些年聚少离多,每每见面,总觉得对女儿千依百顺都不够,早把自己那些个望儿女成材的想法丢得干净,一家人能够守在一起,成了她最大的愿望,最直接的快乐。
孙清扬笑嘻嘻地安慰她:“娘,您不是说了吗,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看谁家的嫔妾有这规格?要不是那天的事情,殿下和我也不会到家里来送节礼,咱们还见不着呢,可见这古人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一点儿也不假,你女儿是个有福的人,您就不用担心啦。”
董氏叹口气,她也就是那么想罢了,皇亲贵族看上的人、物,要是不给,就要遭受灭顶之灾,官家当真是是非之地啊!
当初让孙清扬随彭城伯夫人进宫,也是一家人不眠不休、商量出的结果,唯有女儿进宫,才能保得长长久久的安泰。
也因为女儿做的牺牲,董氏对她更加愧疚,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了保住家人,把女儿送进了宫,原以为天家富贵,顶多也就是远离家乡、亲人的寂寞,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不承想,女儿这些年竟然遇上那么些个波折,还险些丧命,若非吉人天相,就是再后悔也没处哭去。
虽然这些都是她在内宅的见识里不可能预知到的,但一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当初松口,没有强留下女儿,造成如今骑虎难下的局面,董氏就觉得难辞其咎。
宫里的那些个弯弯绕绕,根本就不是她们普通老百姓能够应付的,女儿再聪慧,再能干,也对付不了那些个外忧内患;她把女儿教得再坚强,再冷静,也斗不过那些个刀枪棍棒。
搂着孙清扬,董氏后悔得要命。
孙清扬陪着母亲说了好一阵话,见她眉宇舒展了,方才安下心回宫。
第68章 美质简琼瑶()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像小猫似乖巧的孙清扬,朱瞻基笑道:“是不是岳母大人给你耳提面命了什么,今儿个表现这么好?”
孙清扬慵懒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嗯,娘叫我对你好些,不要给你甩脸子什么的。她就不信我对你很好,总说当人娘子要恭顺,要以夫为天什么的,哎,真不知道我娘怎么会有这些个想法,好像我就是个恶婆娘似的。”
朱瞻基宠溺地看着她,手指轻轻地在她脸上画圈:“不光岳母大人,天下为娘的,都是这么教女儿的,也就你这个小东西,被我宠得无法无天的,不知道出嫁从夫。”
“人家哪敢,向来都是殿下说什么臣妾就听什么的。”孙清扬眼睛都快闭上了,快到正午,马车一晃一晃的,困意就上来了。
“真的?”
“这还用问?”
朱瞻基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孙清扬惊得瞌睡也没了,猛地坐直了身子险些撞到车顶,拿着靠枕她就朝朱瞻基扔了过去:“殿下可是读过圣贤书的,这白日里之事,您也能说出口。”
朱瞻基看她的神情,羞多过怒,一手将她重新搂回怀里,埋头在她的脖颈处:“刚才不还说夫君是天,但有所命不敢不从吗?”
酒气混杂着热气扑在她的面颊,加上喑哑磁沉的耳语,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孙清扬的脸一下子红得滚烫:“朱哥哥你刚才陪父亲他们喝酒喝多了吧,别闹”
“没喝多少,浅酌了两杯。”朱瞻基仍然附在她的耳边说话,手从她的颈口伸了进去。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马车上”孙清扬心里慌乱,觉得外面赶车的马夫都听到了他们在里面的动静,脸涨得越发红,急忙伸手去捉朱瞻基那只已经伸进去握着她胸的手。
“呵,才说什么都听我的呢,这下就变卦了吧。”朱瞻基见她急得都要哭了,缩回手,声音里带着点儿戏谑的笑意,“下回看你还敢不敢把话说满了。”
孙清扬松了口气,又怕他再动手动脚,忙求饶道:“臣妾错了,下回再也不敢啦。”
每当作低服小时,她就会称殿下、臣妾,朱瞻基已经熟知她这套把戏,笑着说:“乖乖躺到我腿上吧,不再动你就是。”
两人嬉笑着坐着马车回到府邸,刚进垂花门,就看到宁司帐跑出来迎上前欠身施礼:“殿下回来了。”欢喜地去接朱瞻基手里提着的粽子。
神情就像迎夫君回府的小娘子。
朱瞻基避开她的手,淡淡地说:“怎么不见过贵嫔,连规矩都忘了吗?”
宁司帐恭恭敬敬地给孙清扬请了安:“贵嫔见谅,奴婢是见殿下手里提的东西,一时情急,没有顾上。”
“宁司帐也是怕你累着,就别责怪她了。让你把粽子交给丫鬟、婆子们拿着,你偏不听,府里头又不缺这些个东西。”
“东西和东西不一样,这些是你和孙序班他们一道包的。”因为有外人在,朱瞻基并没有称岳父、岳母,而是改称了孙清扬父亲的官职。
孙清扬甜蜜地笑了笑:“就是这样,也得拿给下人们去煮啊,难不成,你还守着灶台自己烧火吗?”
他们俩眉目传情的样子,看得宁司帐忌恨不已,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朱瞻基将粽子交给跟在后面的杜若:“先找府里的司馔们验了,交给她们亲自看着煮,免得被人动手脚。今儿个晚膳除开父王、母妃那边,别的地儿都不用送了,太孙妃今儿个也从娘家拿回来些,晚上她和我一起用膳时,让她尝尝这个。”
杜若答应了一声,提了粽子和两个小丫鬟去了。
孙清扬愕然:“怎么还需要司馔验了才能煮,咱们府里几时吃食这般小心了?”
没等朱瞻基回答,宁司帐就抿嘴笑着说:“这是殿下疼贵嫔,怕有人拿您这些粽子生事,这样的小心谨慎,也就是对着贵嫔罢了。前面太孙妃拿回来的粽子,可是奴婢们提了回来,直接交给小厨房煮了中午尝鲜,殿下一句话也没交代。”
朱瞻基沉下脸:“行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快回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宁司帐委屈地给他们行了个礼转身去了,昨儿个还和她绣帷绸缪,颠鸾倒凤,今儿个就这般无情,这男人啊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不过,她刚才的话总有人会传到太孙妃那儿去的,她们之间起了矛盾,殿下又会像前三个月里那样,常常召自己侍寝吧。
朱瞻基涎着脸在孙清扬耳边低声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孙清扬不动声色地狠狠往他脚上踩下去,说话咬牙切齿的,面上却笑得无辜:“这么大的人一天不分场合乱说话,小心我到母妃跟前儿告你去。”
她那一下,对朱瞻基根本是挠痒,但朱瞻基却苦着脸抱着脚单腿直跳:“完了完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脚趾踩伤了,这会儿直抽筋”
孙清扬急得正准备扶他,却发现他眼睛里的笑意,欠身施礼后领着福枝几个走了。
朱瞻基放下脚,看着孙清扬的背影笑喊:“你这个女子,敢违抗夫君之命,晚上要罚跪啊。”
“殿下今儿个晚上不是要歇息在梧桐院吗,怎么又要罚妹妹的跪?”
朱瞻基转过身,只见何嘉瑜立在抄手游廊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难以形容的娇媚和风情,千回百转、缠缠绵绵地撩拨着他。
这种风情,夹杂着少女的纯和少妇的媚,朱瞻基没有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见过,想到何嘉瑜的柔媚入骨,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何嘉瑜看见朱瞻基的眼睛一直在看自己,不经意地转了转头,现出最柔美的角度。
她知道从朱瞻基那边看过来,自己这会儿的身形,就如起伏的山峦,错落有致,必定能勾起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念。
自从听了孙清扬那句要好好想想的话,她就乖乖听从当日进府时,母亲为她陪送的曾嬷嬷所说的话,从仪容、情态、声音、姿势等方面进行学习,务必做到一举手、一抬足都有让人不能转目的风情。
按曾嬷嬷所说,到了那个时候,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会为她着迷。
连床帷之间的翻新花样,曾嬷嬷也细细地指点了她,什么声音要缓,多用鼻音、尾音,娇柔轻媚,等等。
曾嬷嬷教的那些个手段听一听都让人羞得不行,可就是那些个手段,令皇太孙殿下从别院回来以后,除开孙清扬那儿,就是来自己的院里最多。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瞧不起曾嬷嬷以前教过清倌人、红倌人们,一直不肯听母亲的话跟着她学。
只要一想到,这京师里最红的头牌姑娘樱歌就是曾嬷嬷一手带出来的,即使那是一宵千金都要排队的清倌,何嘉瑜的心里就不可能舒服。
若不是皇太孙来春棠轩的时间越来越多,她简直没有勇气继续和曾嬷嬷学这些个东西。
何嘉瑜忽喜忽忧的神情落在朱瞻基眼里,另有一种味道,刚才被孙清扬拒绝的干渴又涌了上来,他的目光越发灼热,大步走了过去。
“今儿个中午,陪爷练练习箭吧。”
何嘉瑜的骑射功夫,不算顶好,但她把这两样融进了床帷之中,就多了一番情趣,朱瞻基这会儿所说的,当然不是真的练箭。
何嘉瑜媚眼如丝:“殿下所令,臣妾无有不从。”
朱瞻基面无表情:“那还不去准备,去昭和殿吧。”
“臣妾这就去。”何嘉瑜心里一阵激动,转身往昭和殿的方向走。除了孙清扬,殿下还不曾在那儿和任何一个女子欢好过呢,那些个暖床的司门、司帐,都是在偏殿里完事,没想到她今日也有这样的待遇。
“你们跟着去,安排何贵嫔到东配殿里午睡。”朱瞻基向跟在他身边的宫女吩咐道。
何嘉瑜身子一软,要不是跟在身后的丫鬟及时扶住了她,险些踉跄跌倒。
她转过身,苍白着脸:“东配殿?”
朱瞻基让宁司帐她们侍寝时,往往都是在东西配殿里。
朱瞻基愣了一下,转念明白了她为何不情愿,上前几步挑起她的下巴,有些不耐:“我叫她们把里面的东西都换掉,今儿个你去了,以后就不在那儿让她们侍寝了。”
虽然对这几个嫔妾并没有多少感情,既不像对孙清扬心爱,也不像对正妃胡善祥那样尊重,但他也知道,她们和暖床的宁司帐她们还是有区别的。
何嘉瑜知道再说下去,朱瞻基的耐心恐怕就没有了,强忍着心里的不快,目光温柔如水,声音圆润柔媚:“多谢殿下体谅臣妾。”
看来,她还要再多加把劲才行。
见朱瞻基进来,何嘉瑜从已经放下的帐幔里伸了个脑袋出来,眼睛里像要滴出水似的,一张脸因为刚才的沐浴,红扑扑、湿润润的:“殿下怎么这么久的时间啊?”
何嘉瑜此时已经是罗衣半解,露出半圆丰润的胸,随着她的动作,如同酥软的羊脂微微颤动,很是诱人。
朱瞻基却漫不经心:“等急了?”
何嘉瑜垂下头,看上去楚楚可怜:“没有,只是有些冷罢了。”
“五月的天气,怎么会冷?”朱瞻基随手将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掀了帐子进去,在何嘉瑜的胸前狠狠揉搓了几下,话语里却听不出什么感情:“把衣服脱了。”
何嘉瑜低应了一声,声音像是有钩子似的,一只手慢慢拉着朱瞻基的手往她身上走,挑开了她身上绯粉色海棠花的轻纱掐腰襦衣,露出里面的粉色肚兜,又将手往下一拉,下系着的烟灰色轻纱金银丝绣花长裙如被风吹着的花瓣,无声飘落在地。
因为朱瞻基从来不帮她脱衣服,用这样的方式,何嘉瑜也觉得比自己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