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漂流人间-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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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隔绝的苍白美少年,光影中美貌散出的香气便足够引诱世人沉沦,吸引对门尚处于荷尔蒙躁动时期的另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也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被母亲反锁在家里的少年,唯一与之能有联系的地方就是阳台。靠近是小心翼翼而又虔诚的,所以即使对方是被生活和母亲摧残得再迟钝麻木的人,也因为这团暖意而一点一点的活过来,令苍白的画中人有了血肉。
阳台是并列的老式阳台,隔着一段距离。通过墙上的孔洞,两个人身子几乎贴在阳台石壁上,才能堪堪触到对方的手。
落在少年男主掌心里的是一颗青苹果口味的糖。
天边,血色夕阳正一点点的往地平线下坠。家家户户窗口亮起了灯,手心里糖果包装捏上去鼓鼓的,就像少年因为得到对方回应惊喜得怦怦直跳的饱胀的心。
两家的阳台都没有开灯,因为他们不敢。一个是母亲不允许自己与对面会将锅碗瓢盆砸得哐啷啷响的“疯女人”接触,一个是不被允许走出这方小小天地小“囚犯”。他们隔着阳台的孔洞,借着顶上邻家阳台泄下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凝望对方的脸。一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头的火焰点燃另外一边眼中沉郁的黑色。
少年男主剥开糖纸,将硬糖塞进嘴里,含糊的说,好吃!
他其实嘴里很干,尝不出味道,只知道心脏就像刚从小卖部的冰柜里拿出来的几角钱一瓶的玻璃汽水一样,冒着咕噜噜的气泡,有些醺醺然。
闻言,孔洞之中,对面一向少言寡语的少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极淡,但落在男孩儿的视网膜上,却是无法言说的巨大的冲击。
这一瞬间,天地俱寂,唯有蝉鸣。大脑里嗡嗡作响,就连呼吸都忘了,把自己憋得面红颈涨。
因为室内传来了动静,担心自己喝得烂醉的母亲回来了,对面人刚有些红润的脸色霎时间苍白一片,不过一个转眼便匆匆忙忙消失在对面。
燥热的天到了傍晚才有一丝凉风吹过,对面的阳台空落落一片,刚刚的一切就像一场泡沫一样美妙的梦。只有嘴里硬硬的糖在提醒他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黎珩,结局是什么?”
正在一旁为文件签字的黎珩对于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回过神道:“我想想好像邻居孩子的疯妈妈因为无法承受内心的痛苦而选择跳楼自杀,被囚禁的少年被所谓的家人接走后,两个人天各一方,再没有见过面。”
“相遇相知却没有结局的一场幻梦?”
屏幕上电影仍旧在放映。少年兴奋到躺在床上用尽了各种姿势还是睡不着,干脆轻手轻脚的下床。怕吵到隔壁的父母,拧开台灯也是最小的光芒。小心翼翼将那张糖纸夹进自己最喜欢的书中,恋恋不舍翻来覆去的贪看,仿佛糖纸上能看见那个刻在心上的人。
这颗被两个人小心翼翼珍藏的糖,糖纸上印着保质期分明已经过去许久,然而却视而不见那串数字背后潜藏着的危险。
这样的幸福是偷来的,而偷来的一切终有偿还的时候。此刻幸福而甜蜜的傻笑无疑是已经落定结局的命运给出的最后一点怜悯。
关掉播放器,莫深合上了笔记本屏幕,抬眼看见黎珩正在看他,微微诧异:“你不看了?”
莫深回道:“有些故事,没有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黎珩深深的回望了他一眼,眼神晦涩,终究什么也没说。
养病的混吃等死的日子就这么打马而过。
就在莫深即将出院的前一天,传来一个惊天霹雳般的消息。
第73章 娱乐圈 42 (中)()
娱乐圈42中
“莫深;你还好吗?”在驾驶座上,黎珩第8次看向室内后视镜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从医院的停尸房出来;莫深一直没说话,即使上了车也一直转头安静的盯着窗外,仔细看,风景分明没有进入他眼中半分。
“我没事。”车后座传来心不在焉的回答,“还有多久到林墨家?”
黎珩看了眼导航:“1个小时。”
“嗯。”觉得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冷淡;莫深补充道,“我没事的。”
他自然是还在想刚刚在停尸房看到的一切。
即使有黎珩这个活特权在;在花了一个上午办手续后他们才被允许跟着解剖的法医进入冷冰冰的停尸房。
停尸房很冷;异味很重,还有一具尸体盖着白布躺在一旁的推车上。也许是因为匆忙接到任务的原因;还没有存进停尸柜中,露在白布外的头皮缝合的痕迹很明显。黎珩本来就被这股味道弄得反胃,乍一看到这些;扫过一眼后脸色更青;悄悄地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女法医熟练的拉开停尸柜的其中一个隔间。裹尸袋的拉链拉开后,露出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躺在里头的人本身就白;此刻没了生气;皮肤透着一股死沉的紫色,却将以往萦绕在身边的与世界的隔阂感消除殆尽。
一瞬间莫深有些想笑。
这个人;死了;反而有了真实感。
这是他第一次审视死人;在停尸房阴冷的背景下,画面荒谬得近乎魔幻。
按道理而言,他应该觉得感伤的,毕竟此刻赤身裸体躺在这儿的人,在几天前才和他接过吻。但即使面前没有镜子,他也知道相比之下,黎珩脸上的遗憾和可惜之情甚至更为浓厚。
他从未与他人的死亡离得如此之近。他人的死亡只存在于报纸,电视,新闻,他人之口。只要不曾亲眼看到,死亡不过是吹过生命之湖的一缕轻风,水面终究会有再次平静的一天。
然而现在,林墨的死不再是过不留痕的轻风,而是朝着正正中中投下一颗小石子,发出不轻不重的“咕咚”一声。表面上很快风平浪静,但朝着幽暗湖底慢慢坠落的小石子他不知道最后会卡在哪里。
“我猜,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林先生的尸体被发现得很快,快到就像林先生有意让人尽快发现他一样,所以尸体保存得特别好,对我们而言,简直可以用友好来形容。”女法医双手插在白大褂之中,她的眼睛细长,眼尾上挑,脸上虽然素净,但是半眯眼时有股狐媚风情,看着林墨的恍若蜡像的脸,语气不无唏嘘。
在来之前莫深和黎珩已经看过了记录,据第一发现人说,林墨在当晚和他分别的时候曾经特意叮嘱过他,如果明天到了约定的时间联系不上,务必要来他家叫醒他,甚至给出了备用钥匙。
“林先生身边一共发现了三样东西——钥匙、和遗书,”女法医将刚刚从鉴证科领回来的证物袋在他们面前一一放下,指了指其中一沓照片,“这些是拍摄的现场照片。”
“警方调查了现场,结论是林先生是自杀的,我解剖的结果也证实了这种说法。用的是这把点22口径的,子弹直接击中了心脏,枪上只有林先生的指纹,一旁还有遗书。不过,我们暂时还不清楚林先生自杀的理由。”
莫深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证物袋上,点22口径的火力不强,通常用于防身,就算对着心脏开了一枪,也不过是在皮肤上留下一个焦黑小洞。封在证物袋中的钥匙上面干涸的血迹就像斑斑锈蚀。
警方拍摄的现场照片上,满浴缸晶莹剔透的冰块,点22口径的,艳粉的血水,在冰块之上苍白安静的脸颊,凝固的美丽
明明是充斥死亡衰败气息的画面,却意外洋溢着颓靡的美感。
莫深拿起被警方认定为遗书的那张纸,纸是有米黄色暗纹的硬纸,上面的字雅致灵秀,说是字如其人也不为过。
我深知
死亡临头时的姿态,从来与美无关
我只能尽我所能抢在最终时刻到来之前
将残余的美丽虔诚的献给你
黎珩在他身边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表情迷惑。这段话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为谁而写,似乎林墨默认了对方会接收到这个消息。
两个人走出停尸房,等待在外面的律师微一点头示意,便将手中备用钥匙和需要莫深签字的文件朝他齐齐递了过来,单刀直入问道:“林墨先生的身体的处置,莫先生您准备怎么办?”
林墨在几个周前新修改了遗嘱,所有财产都在死后全部捐赠用于心理治疗研究。唯独他居住的房子留给了莫深。
然而最特别的那一条是,将死后的身体处置权全然由莫深安排和管理。即使他已经是能为明星提供服务的且以分钟计费的知名律师,但是在看到这条遗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诧异。
他与林墨算不得关系好,但是也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虽然不信神邪,但是把身体的处置权全然交给一个陌生人,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
莫深飞快的扫视着文件上的一排排文字,确认无误后签字,接过了律师递过来的钥匙。
“那么,您的决定是?”
莫深顿了顿,道:“火葬,然后把骨灰盒给我,注意别装错成别人的骨灰。”
得到了答案律师点点头,临走前问:“那么,林先生会有葬礼吗?”
“会的。”莫深一口回道。
看律师走远了,黎珩语气笃定:“那封遗书是给你的。”
到了这一步他还不明白,那就白瞎了他活的几十年。但是这样的想法也令他呼吸有些困难,他不得不承认,莫深和林墨之间的纠葛,此刻像根刺一样卡在他心里。
“也许吧。今天真的非常感谢,黎珩,我要去一趟林墨的家,就先告”别。
话音未落黎珩便打断了他:“我和你一起去。”
“诶?”莫深眨了眨眼睛,“你今天没工作?”
黎珩盯了一眼莫深的脸色,低声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要逞强开车。”
虽然看上去莫深表面上云淡风轻,毫不动容,可是从刚刚看见尸体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把一些无法明言的情绪一个劲儿的往心底压,这令他对于莫深的某些细小变化几乎到了敏感的地步。
“我的精神现在确实不适合开车,我原本是打算打车过去的。”
“我送你过去,我”话冲口而出,但是又戛然而止。看着莫深怔愣的神色黎珩一僵,后面四个字“很担心你”如鲠在喉,吐不出来。
两个人就在凉幽幽的停尸房走廊上陷入了凝滞状态,黎珩虽然闭口不言,但是黝黑的眼眸里态度却坚决异常,一步不让。
“好吧,”莫深轻笑一声,打破了凝滞气氛,轻拍了拍黎珩的背,“黎总愿意当我的司机,我还拿腔捏调就太矫情了。走吧,大总裁,麻烦你送我了。”
放在背上的温柔力道体贴的缓和了他刚刚未尽之言带来的尴尬,黎珩轻声应了一声“嗯”,和莫深一起并肩穿过了略显阴暗苍白的走廊。
上车的时候莫深没有像来时一样选择副驾驶座,而是拉开后座车门,他还有未理清的情绪,并不太想开口说话。
一个小时后导航终于发出了“您已到达目的地”的语音提醒,黎珩将车子停进车位后,莫深下了车。此刻天幕用“黑云压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明明不过下午三点,整个世界能见度却变得极低。天边乌云缓慢的翻滚着,压抑得人心里喘不过气来。
这是个入住率很低的小栋别墅区域,只有两层。打开了别墅大门,里面房间非常干净。是极简风格,每间房间都很干净,床铺平整,衣柜里只有几套衣服,浴室放着稀稀拉拉的日常用品,连出于情调的多余摆设都没有。这样的屋子算不上家,好像仅仅是为了凑合而住的华丽的样板房。
莫深也不含糊,抬腿直接到林墨卧室开始翻东西。一路尾随的黎珩并没有进林墨的屋子,站在门口瞧着他几乎翻了大部分柜子问:“你在找什么?”
“找一些能证明我和他关系的东西,不过,好像我一无所获。”莫深眉头近乎拧成了麻花状,林墨的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到他怀疑对方在自杀前还特意请了清洁人员打扫。
——把房子留给他只是为了让他住?还是有他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被黎珩一直盯着还一无所获,莫深最后还是选择离开。最后看了一眼空空的屋子,莫深轻轻的关上了门。
回程的路上,见莫深脸上疲惫越深,黎珩干脆先方向盘一转将车开去了自己最近的一栋度假小别墅。前脚他们刚进屋休息,后脚天空便直接阴沉着轰响了闷雷,落下滂沱大雨。
莫深就着冰箱里的食物草草的做了饭,洗碗自然是黎珩的事儿。等收拾好一切摊子后黎珩找了几个房间,才终于在阳台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在用打火机点烟,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