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小灯盏-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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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丙立刻尖叫:“我想起来了!这件衣服今天上午昂神穿的!”
“啊啊啊啊!”周围女生躁起来了:“是昂神!这是他的衣服!”
“让我『摸』『摸』!”
“闻一下。”
朱盏尴尬地避开女生们激动地伸过来『摸』衣服以及扯衣领绒『毛』的爪子。
“那个你们不要扯,扯坏了我要赔的。”
叶青芙兴奋地拍着朱盏的肩膀:“平时闷闷的,没想到不声不响居然把男神拿下了!”
兴许是热,朱盏脸颊起了『潮』红,推了推叶青芙:“你别想多了,没那回事,他只是不想我感冒,影响他的训练。”
幸而这时候上课铃响起来,即使拯救了朱盏,女生们纷纷散去,朱盏拿出课本,之前的睡意一扫而空,她拿出课本专注听课,衣领的绒『毛』,扫得她脖颈痒痒的,伸手理了理,扭头看向窗外,太阳从云端冒出了一角,驱散了肃杀的寒凉。
放学铃声响起来,朱盏脱下衣服规规整整地叠好抱在怀里,背起小书包跑出了教室。
『操』场边的一排香樟树下站满了围观的女生,随着篮球场上的波澜起伏一阵阵地惊呼尖叫。
“昂神打乒乓帅,可是没想到他打篮球也这么帅啊!”
“男神干什么都帅啦!”
“啊!男神看过来了!”
“他在看我!在看我哎!”
“明明是在看我!”
“昂神!”
朱盏离这群『迷』妹稍稍远了一些,她们吵得她有些头疼,沿着球场走到没有人的篮板下面。
篮球场上的沈昂意气风发,带球进攻的攻势很猛,凌厉的目光紧扣着前面过来lán jié的同学,忽而一个假动作避开对手,起跳,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进球得分。
“啊啊啊!”
“昂神昂神!”
篮球落地,比赛结束,沈昂揪起球衣的领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衣角上扬,腹部巧克力板块的腹肌显『露』出来,又在女生中引起了一阵尖叫。
他走到『操』场边缘,女生们期待地迎上去,纷纷将手中的水递给他。
然而沈昂礼貌地避开她们,目光左右环视,最后锁定了篮板下的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路小跑过来,朱盏将手里的羽绒服递给他。
“没给我带水?”他低头瞥了她一眼:“渴死了。”
“咦,我只是来还衣服的。”
沈昂皱眉,不忿地说:“来『操』场不带水,超级没礼貌!”
朱盏回头看向『操』场边的女生,人手一瓶水,失神地看着沈昂远去的背影。
“你又不缺水喝,哪轮得到我来『操』心。”
“你这家伙”沈昂神情不耐地“嗤”了一声:“我跟她们不熟。”
“你可是昂神,那么多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地喜欢你。”
沈昂冲她大喊:“什么叫莫名其妙!你昂哥很帅的好吧!”
朱盏笑了笑,不再言语,加快步伐超前面走去,沈昂还是很不开心地走在后面,絮絮叨叨,碎碎念:“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体贴,一瓶水都不给我,亏我还把衣服给你穿”
“别再叨叨叨了,跟蛐蛐似的。”朱盏回头:“我下次会记得。”
沈昂手揣兜里,慢慢踱着步子,白眼望天:“下次我不一定接受,你以为这水是想送就送的”
朱盏突然从羽绒服下面伸出手,手里拎着这一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递到沈昂面前:“是么?”
她笑得狡黠。
沈昂垂首,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那一瓶水,瓶里的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波光。
他愣了起码有三十秒之久,朱盏挑眉:“算了,昂神不会轻易接受女生送的水。”
就在她要抽回矿泉水的瞬间,沈昂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抽走了水瓶快速扭开瓶盖,仰首,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
从朱盏的角落望过去,阳光刚好映照着沈昂额前的发梢间,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缀着水珠。
一口气没停,大半瓶水都被他喝了下去!
朱盏忍不住笑:“你慢慢的,别呛了。”
一瓶水,哄得沈昂心情大好,走到了体育馆门边,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朱盏拉到边上,从包里『摸』出了那天买的粉红『色』鸭舌帽,直接筐她的脑袋上,伸手左右调整,端端正正地戴好。
他自顾自地欣赏,喃喃说:“嗯,好看。”
朱盏摘下鸭舌帽,打量一番,不解问:“这是?”
“送你。”沈昂理所当然地说。
她更加不解了:“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为什么要送她。
她说他温柔,他突然就想真的对她温柔一些,好一些。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昂望着天空大片云彩:“想送就送咯。”
“那这个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吧。”
看着朱盏从包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他很想温柔,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听不懂啊,说了我送你!再给钱什么的,我要打人哦!”
朱盏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这顶粉嫩粉嫩的鸭舌帽。
这帽子款式真是丑哭。
但是天知道,她还挺喜欢。
朱盏鬼使神差将皱巴巴的帽子放在鼻子边嗅了嗅,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没有多想,她将帽子端端正正戴好,跟着沈昂走进了训练馆。
第63章 心生疑窦()
这是防盗章; 补齐未购买的章节,就可以看到正文内容, 今天下午,陆礼安拿下了亚乒赛的男单冠军。
朱盏自行车停在巷子口的一户宅院前; 看着人家屋里的电视,陆礼安正对着镜头扬起金光灿灿的大奖杯,展『露』他含蓄的微笑。
她的心脏没由来地加速跳跃。
他又赢了!
朱盏重新骑上自行了离开,嘴角也不觉盛满了微笑; 恍然想起许多年前; 他信誓旦旦对她说; 我想成为世界冠军。
多少年岁月悠悠; 时光如『潮』,他追逐梦想的步伐; 从来不曾止歇。
这样真好。
…
灯红酒绿的小酒馆,沈昂跟一帮朋友坐在包间的卡座。
在场都是一群少年人; 个个家里有钱又有势,腰袋胀鼓鼓。只可惜小城生活单调拖沓; 比不上大城市的三千繁华花花世界。
沈昂在省城浪了小半年,再回南城,顿觉索然无味。
他拎着酒杯坐在卡座的角落,不怎么说话,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喝酒; 神情略带了几分疏淡几分倦意。
陆礼安拿下了亚乒赛冠军; 他和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多不甘心; 陆礼安分明比他大不了几岁,自己也不见得就差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赢不了他!
沈昂将酒杯重重掷桌上,整个人都阴郁了。
有女孩见沈昂一个人喝闷酒,起了意,扭扭捏捏挪到他身边,端起酒杯,拿捏着软调儿:“昂哥,我敬你,祝你天天开心。”
一股子刺鼻的香水味让沈昂皱了眉,看也没看她,语气冷淡:“你离我远点,我就开心了。”
他现在心情不美丽,谁往枪杆子上撞,谁活该倒霉。
那女孩脸『色』霎时间苍白无比。
“小溪,你还不知道,昂哥是出了名的昂和尚,不近女『色』。”边上有男生解释:“你别白使劲儿了。”
小溪讪讪笑:“可我听说,昂神还艹粉呢,怎么会不近女『色』。”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沈昂手里的酒杯被扔了出去。
小溪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沈昂挑眉,淡嘲一声:“艹粉也不艹你啊。”
小溪脸『色』顷刻间由白转红,羞愤不已。
沈昂脾气暴躁,是真的,即使平常会开些玩笑,嘻嘻哈哈笑两声,但仅限于和他相熟的朋友之间。
旁的人不识好歹要来与他玩笑,就不要怪他不给面子。
边上有男生打圆场,笑嘻嘻说:“都是造谣,能让昂哥动心的女人,还没出生呢。”
没多久,一个男生shou ji响了:“外卖啊,送进来,在玫瑰厅包间。”
“你叫了外卖?”
“昂哥还没吃晚饭呢。”
沈昂的确没吃晚饭,酒下肚没几杯,醺醺如醉虾。
又有女生忍不住凑到他跟前去,一定要与他把酒言欢,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昂神,你打乒乓多少年了呀?”
“昂神,省城好玩么?”
“昂神,昂神昂神。”
一声一声,娇娇怯怯,听得人骨头都要酥软了,只可惜面前这人,心仿佛是石头做的,佳人就在眼前,硬是头也没抬一下。
两分钟后,包间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容颜清隽秀气的女孩,她拎着两袋一次『性』纸盒,问道:“是你们点的外卖么?”
“放桌上吧。”男生将啤酒瓶子推开,给桌上腾了个位置。
就在这时,温崇唱完歌下来,看到朱盏,讶异道:“哎?你不就是今天”
朱盏也认出了温崇,随即她的目光侧移,看到了角落里神智不清的沈昂,以及沈昂身边坐着的化了烟熏妆的女孩。
“温崇。”她记得他的名字,沈昂的小跟班。
温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记得他的名字,可他却忘了她叫什么。
“崇哥,你认识和这个送外卖的?”有女生打量衣着朴素的朱盏,神情轻蔑不屑。
“呃,她是昂哥的”
话音未落,沈昂已经抬起头来,眼里眉间都是醉意,脸『色』绯红。
“小灯盏?”
此言一出,周围女生甚至包括温崇都愣住了。
出于礼貌,朱盏也跟沈昂打了个招呼:“沈昂,你也在。”
她舌尖抵着牙齿捻出他的名字,略带了些微鼻音,沈昂听着窝心。
他站起身,歪歪斜斜地朝着朱盏走了过来。
“小灯盏,你来得正好,这里无聊透顶,你陪我去打球。”
说完他不由分说,直接揽住了朱盏的肩膀,高大的身躯全部力量整个压上来,她被压得弯了腰,跟着他走起了东倒西歪的醉步。
沈昂直接挟着朱盏出了包间,留下一帮rén miàn面相觑,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啊,那女人是谁?昂哥怎么跟她这么好啊?”小溪嘟嘴不忿问温崇。
“她是高一的小学妹,昂哥的陪练。”
温崇也搞不懂,沈昂可从来没有跟一个女生发生过肢体接触,他最反感就是被人碰他,可他刚刚居然主动搭上她?
还小灯盏,连昵称都叫上了,这俩人认识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吧!
沈昂醉醺醺地将朱盏扯拽出酒吧,小河边,风一吹,他哆嗦了一下。
朱盏用劲儿推开了沈昂,推起自己的自行车:“现在没法子练球,太晚,我要回家了。”
沈昂追上来,用高大的身躯拦住朱盏的车龙头,他目光里仿佛潜伏着将醒的野兽,暴躁地质问她。
“你不是喜欢打乒乓吗?昂神陪你打,还不乐意?”
一股馥郁的酒味扑鼻而来,朱盏不和醉鬼计较:“沈昂,你喝醉了,去找你朋友吧,让他们送你回家。”
“他们不是我朋友,都看我笑话。”
沈昂目光很冷,声音更冷,他松开朱盏的自行车,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到河栏边,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赢他?”他自嘲地冷笑,声音有些抖,一字一字念着他的名字:“陆礼安。”
朱盏知道今天陆礼安拿奖的消息,又刺激他了。
可是她能说什么呢,这种事,安慰是最苍白无力的。
她决定离开,推着自行车从他身边错过,沿着一横排的香樟树朝前走去。
“我不喜欢乒乓,打球也只是为了不想进课堂学习。”他气息不稳,声音低沉:“反正玩票。”
朱盏垂眸不语,继续往前走,她记得陆礼安说过,沈昂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这样么?
朱盏不确定,她感觉,他似乎并不是那种浑浑度日的家伙,如果真的不在乎,他何必在意陆礼安。
“可是有些人啊,天资平平还总是自以为是。”他潦倒地坐在地上,指着朱盏:“喂,我说的就是你。”
朱盏脚步顿住,回头觑了他一眼:“醉鬼,小心说话,我记仇的。”
沈昂又吼了声:“老子会走路就开始打球了你知不知道!”
会走路就开始打球了。
朱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扣动着她的心弦。
只有真的经历过才会感同身受,训练有多苦,多难。
夙兴夜寐,挥汗如雨。
玩票,开玩笑?
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