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热爱变祸害-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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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没有将那个梦告诉沈越,她坐在床头,小口小口的喝完杯子里的水,时间还早,可她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她推开了床边的窗户,转过身看着窗外,早上的空气很清醒,外面下着细雨,望出去雾蒙蒙的,仿佛在云端一样。
郑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你上来睡吧,地上也怪凉的。”
“没事。”
“我不介意,你也不用拘着。”
沈越没动,默了一会,他突然开口,说:“周肃伤的还挺严重的,闹不好得去医院。”
她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懒懒的应了一声。
沈越仿佛自言自语,“不知道村长能不能放过他们,要是不肯,怕他要废。”
“什么?”郑姗终于吱声,她没想到周肃的伤势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腿伤了。”沈越瞧了她一眼,回道。
“怎么可能,他明明还能自己行走。”
“强撑的呗,你瞧他那个样子,哪一处不是强撑着的。他到底是个男人,总不能像个娘们一样哭唧唧的吧。”
“那你去给老村长说说。他们总不至于把我们关在这村子里一辈子吧?就算他们想关着,外头的人也会找进来。他们自己干这种勾当,就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些女孩子的家属会找过来吗?他们就不想想如果自己的女儿沦落到这种地步,他们是什么心思?”郑姗说到这里,便也不再多说下去。
这些人的思想根深蒂固了,谁也改变不了他们,而他们也无法阻止那些拐卖少女儿童的人。
郑姗不再说话,她在想她能不能顺利的从这里离开。
天慢慢亮起来,沈母很早就起来干活。
家里多了这么些人,她也嫌烦,还要给他们做饭,又要照顾自家儿子。就她一个人干事儿,哪儿忙得过来。
她见着许希文闲着,就叫她做这个做那个。
许希文从小到大陈欣悦都把她当宝贝那么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活都不干的。
沈母现在对他们也不客气,听着许希文不情愿,就开始骂人,很凶的那种。
许希文是小姐脾气,哪里受得了别人对她这样又吼又骂,心气上来也就直接回怼了过去。如此一来一往,动静闹了不小,一下就闹到了楼上。沈越起来了,郑姗也跟着下楼。
就看到许希文和沈母隔着桌子,用不同的语言在骂人。
郑姗见许希文『插』着小腰用方言骂人的样子,十分好笑。
郑姗余光一瞥,只见周肃躺在床板上,竟然没醒。
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竟这般纹丝不动。她用手撞了沈越一下,他会意,就过去瞧了一眼。
周肃懒懒抬眼,只低低说了声烦,余光见着郑姗的时候,蹭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很快,表情也很狰狞。
沈越说:“我今个要去山下镇上买东西,顺便带你下去看看医生。”
沈母说:“那可不行,你得跟老村长说道说道。”
“我知道,我还要去老村长家借个推车呢。”
沈母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去,走过郑姗身边的时候,拍了她一下,说:“跟我一块烧饭去。”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做了一下动作,生怕她不明白。
第55章()
他们这边用的还是最原始的灶台; 沈母先把火烧起来; 然后让郑姗坐在那里; 看形势添加柴火。
给郑姗分配完任务之后; 她又不死心; 出去揪着许希文,非让她去做点事儿。
叫她去村口小店打个酱油,买东西。
许希文这回倒是没有拒绝。
等任务分配好,沈母就去了地里。
屋里的人都给指派了出去; 唯周肃躺在板床上。
这时; 周肃睁开眼睛,一只手紧扣住床板,咬着牙坐了起来,然后起身; 一步一挪的往灶头间走过去。
郑姗正在努力不让火灭掉,这灶头对她来说不算陌生,小时候则喜欢干这事儿。
不过那时候是纯粹的凑热闹,真的让她生火; 她也不会,就知道往里添柴,火势越来越旺; 她就把钳子放下; 休息一会。
热气扑面而来; 没一会; 她的脸颊就红扑扑的。
周肃进来时; 发出不小的动静。
郑姗探头看过去,就见着他很艰难的往这边移动,真是作死,跟他前女友一样,爱瞎折腾,郑姗在心里这样想。
她就这么看着他,最后,还是起身过去,搀住了他的胳膊,“你干嘛?要什么你叫一声就是了。”
“要你呗。”
他这话倒是说的很顺溜,“我叫你,你来么?”
“不来。”郑姗回的很快。
“所以啊,我得自己来。”
“你不疼啊。”郑姗瞄了一眼,这附近没有凳子,就想把他弄出去,躺回床上去。
可周肃扣着门框,不肯走。
“你要干嘛?”
“我坐你旁边就行。”周肃扬了扬下巴,朝着她生火的位置,说道。
“你算了吧,就你现在这情况,你坐的住吗?别霍霍我,行不?”
他整个人不断的往她身上靠,他靠过来一下,郑姗就用手指戳一下他的肋骨,他一疼,人就弹回去。
“放心,我坐得住,不靠你身上,你靠我身上好了。”
郑姗扒下他的手,还是将他弄了出去,顺道给他倒了杯水喝。他的嘴唇干的不像话,仿佛很长时间没喝水。
他握着她的手,片刻的功夫,就将那一杯水喝了个干净。
“我能再喝一杯吗?”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像她随时会把他丢下不管。
“等着。”郑姗拿了杯子,又去给她倒了一杯。
他应该是真的口渴了,一连喝了三杯水。
“昨天晚上许希文连水都没倒给你喝?”
他摇头,说:“我不喝她给我倒的水。”
“何必。”
“免得给她幻想。”
郑姗瞥了他一眼,等他喝完最后一口,接过水杯,就想进去看看火。
她刚走了没几步,周肃又从板床上挣扎着起来,这一次大概是没忍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郑姗赶忙过去,给他拽了起来,“你能不能好好的别折腾了?你到底想要干嘛?”
“就是想看看你。”他的声音软绵绵的,让郑姗有点不习惯。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她皱了眉,忍不住想掐他一下,这样想了,她也就这样做了。
“说的是心里话。”他扬了下嘴角,笑起来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又嘶了一下,喊了声疼。
郑姗翻了个白眼,“你活该的。”
“我错了。”他伸手拉住她的手,突然说了这样三个字。
郑姗愣了愣,挣开他的手,说:“你没错,我得进去看看,你好好在这里躺着,别瞎动了。一会沈越应该会找个赤脚医生过来给你瞧瞧,要是老村长同意,你就跟着他离开,现在能走一个是一个。”
“你不是真的要跟他结婚吧?”
郑姗看了他一眼,也没想着要骗,“不是。我想嫁,他还不肯娶呢。”
她开了个玩笑。
说完,就进了厨房,添了些柴火,锅里煮着稀饭。
等沈母从地里回来,稀饭已经煮好。
郑姗又搞了两个下饭的菜,等她进屋,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有早餐。
许希文坐在那里,安静的吃着。
沈越迟迟没有回来,他们都吃完了早餐,也不见他回。
沈母有点担心,然后看到他们三个人,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忍不住就开始骂人。
骂了半天,时间差不多了,就送小囡去村里的学校上课。
走的时候叫他们安分点,好好待着。
这人一走,许希文就想着跑,可周肃这个样子,压根也跑不动。她就立刻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结果手机也没电了,而她的包在昨天晚上跟周肃跑的过程中,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而周肃的手机,昨天被老村长给拿走了。
郑姗倒是很淡定,坐在门口,拿着木棍在地上画画。周肃则安静躺在木板床上,也不显得着急。
竟只有她坐不住,她站起来,走到周肃的身边,伸手轻轻摇了他一下,“周肃,我们怎么办?他们会对我们怎么样?”
周肃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大概是懒得理他。
从昨晚开始,他就已经不跟她说话了,一句话都不说,就算起身要上厕所,或是要做其他什么,他都自己咬牙起来,绝对不会请她帮忙。她主动伸手,他也不接受。
不接受就是不接受,疼死也不接受。
许希文看着他冷冰冰的,心里难受死了,一难受就想哭,当即鼻子就一酸,两颗眼泪掉了下来。
“你这是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
郑姗坐在门口,不由竖起了耳朵。
周肃还是不说话,他也动不了,实在也疼,原本还想背对着她得了,但也不想折磨自己,就这么躺着吧。
许希文看看他,然后转头看了看坐在门口的郑姗,她这会很想跟人说说话,想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办。她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而且这里的人看起来也不友善,都特别凶。
她讨厌郑姗,可周肃不跟她说话,这里也就只有郑姗能跟她交流。
她咬咬牙,起身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探了一眼,只见郑姗不停的在地上画着圈圈。
许希文说:“你在诅咒谁?”
郑姗没想到她还能主动过来跟她说话,“没。”
许希文坐到她的身边,重复了刚才问周肃的问题,“我们怎么办?”
郑姗耸耸肩,转头看着她,反问:“你说我们怎么办?”
许希文抿了抿唇,瞧着她这样的表情,心里就不高兴,“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原本没有那么多事儿,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要把事情搞的那么复杂。现在自己也搭进去了,还要问别人怎么办。”
许希文也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她在说谁。
她哼了一声,就站了起来,站到院门外去了。
郑姗看着外面,在等沈越。
她是有点担心的,担心老村长他们责怪沈越,然后找他麻烦。
一个早上过去,沈越没有回来。
中午沈母做饭,嘴里叨叨个不停,反正他们也听不太懂,就无所谓她说什么。
郑姗略有些心不在焉。
周肃看她进进出出,拿着扫把,扫了一遍又一遍。
许希文一个人在外面生闷气,拔拔草,摘摘花,踢踢墙。
然后往里面看,看到郑姗望过去,就翻个白眼。
郑姗觉得特好笑,她扫完地,又坐在门口,瞧着外面,等沈越回来。
一直等到暮『色』降临的时候,沈越才回来,手里拿了许多东西。
郑姗立刻起身,过去帮他拿东西,“怎么去那么久的?”
“下了一趟山,去买了些东西。”
“怎么不知道回来说一声,我还以为村长为难你呢。”
“确实为难了,他让我把人弄到他那边去,说是他会找人给他治,让我专心办婚事儿。”
郑姗皱了皱眉,“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许希文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听到这句,立刻凑过去,“是啊,那肯定不行的。都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对了,你肯定有手机啊,你报警吧,只有警察来了能救我们。”
沈越显然是犹豫的,眸光沉了沉,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沈越是云顶村的人,让他报警,几率很小。
郑姗白了许希文一眼,问:“那你怎么说?答应了?”
“没有,我说是我带来的人,我会处理好。”
许希文问:“那你要怎么处理?”
郑姗觉得她特烦,瞪了她一眼,说:“把你送给村长的三儿子当媳『妇』。”
许希文愣了愣,“郑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敢把我留在这里,我为什么不敢拉你当垫背?怎么着,你还高我一等了?”
“我……”许希文眼睛都红了,我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后,她猛地转身跑进了屋子,给周肃告状,“郑姗要不我送给村长的三儿子。”
郑姗瞧着,不由笑了笑。
沈越看她的模样,低声说:“都要火烧眉『毛』了,你还笑的出来。”
她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挺怕的,可看到你,又好像不那么害怕了。而且,你说了,你会带我出去的,我相信你的。”
“也许我做不到呢。”
“做不到就一起想办法吧,总会有办法的。”
他点点头,“赤脚医生要晚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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