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热爱变祸害-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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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这些,关键是她没钱了。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我要报警。”
她冲着沈越喊,“把你手机给我!”
他给她,郑姗立刻打了电话,沈越也没阻止,就站在旁边看着。
这时候司机开始催了,“你们还上不上车啊?”
“不行,你们都不能走,我报了警,警察马上就过来了。”
司机显然是对这事儿见怪不怪了,“小姑娘,刚你上车的时候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了?要你好好看着你的包。我给你说,你报警也没用,这种事儿也不只你一个撞上。钱没了是小事儿,人没事儿就好。”
郑姗想骂人,但也忍住了,“那我现在是要去放鞭炮庆祝一下,是不是?”
司机也不恼,又问:“你们走不走呢?”
郑姗双手叉着腰,自然是不走,等警察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让你们都别动,他们要来做笔录的。”
她直接坐在了公车的上车口,反正要等警察来。
这时候,车上有几个人有些不耐烦,用方言说着话,反正郑姗一句也听不明白,就当听不见。
沈越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让司机下来帮他把他的行李拿下来,然后叫他们先走。
“你干什么啊?人民警都说了叫我们等的。”
沈越给那司机拔了根烟,并未理郑姗的话。
司机抽了口烟,拍了拍沈越的肩膀,就上了车。郑姗还要扑过去,被沈越揪了回来。
随后,公车就在他们眼前绝尘而去。
郑姗猛地挣脱开他的手,说:“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丫的全家都有病!你也走呀,你留下来干什么?”
郑姗真是炸了,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在外面,丢了钱包和手机,那是何其的大事儿。
郑姗想了一下,又拿着沈越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关机了。
她差点气的要砸了手机。
“事情都发生了,你急也没用。”
郑姗气的发笑, “说的真好。”
沈越抿了下唇,“我不是不帮你,是那样的情况下,我若真的出头,你会有危险。他们这种人,都不怕的,而且就刚才那一辆车上,你猜不到有多少是他们的人。”
“那你干嘛不早提醒我?”
“司机都提醒你了。”
“而且,就算报了警,你也别指望着能够找回你的手机和钱包。基本找回来的概率是零。”沈越好声好气多说,也不介意她骂他。
郑姗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一点。
她几步走到站台边上,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脑袋,心里烦闷。
沈越瞧着她,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小熊饼干,想了想,弯身将那盒饼干拿了出来,走过去,递给她,说:“给你吃。”
郑姗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看他,别开头,哼了一声。
很明显的示好,但郑姗不吃。
她就是生气,可又不能怪他。
他说的也没错,真闹大起来,不知道多少人要受伤。
然后她就开始责怪自己,懊恼不已。
大概二十几分钟之后,来了两个民警,按照程序给他们做了笔录,感觉那几句话,他们都已经说麻痹了,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机械的说出来。
沈越留了他的电话,民警就走了。
看着警车离开,郑姗彻底死心了。
她这会才开始看周围,这是个还算热闹的镇。
沈越这会扛起了自己的那些行李,说:“今天没车了,我们先去找个旅店住下来吧。”
郑姗现在整个人很丧,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偷没把她的相机带走。还有一点,就是身边还有个沈越。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沈越的身后,与他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手里拿着一盒小熊饼干。
走过一条道,他们进入了镇中心,两边开满了店铺,在一家美容院的旁边就是一所旅店,不大,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正规。沈越进去,问了问价钱,要了一个房间。
郑姗听见,抬了下眼皮,瞧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直到他拿了钥匙,两人上楼,她才问:“为什么是一个标间?”
“太贵了。”
“小气。”郑姗哼哼了一声。
沈越开了门,叫她进去,没有反驳,也不解释。
郑姗进去,房间不大,记着两张床,环境也不太好。这种房间要价两百,也确实是杀猪。
也难怪沈越不肯花这个钱多要一间。
沈越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角,对郑姗说:“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沈越回来,给了她一个袋子。他说还有事儿,就又走了。
郑姗进房间,打开袋子,里面就一瓶碘酒,一袋医用棉签,还有一包创可贴和纱布。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冒血,她扬了一下嘴角,还算他是比较细心的。
她心里的那股子气,消了一半。
他这一出去,一直到暮『色』将至才回来,叫她出去吃饭。
郑姗现在身无分文,也就只能依靠他,虽然还生他的气,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出去。
沈越问她:“你想吃什么?”
郑姗站在街上,四处看了看,看到街对面的沙县小食,指了一下,说:“就吃那个吧。”
她心里说这个便宜。
沈越点点头,带着她过去,郑姗只点了一碗五块钱的小馄饨。
沈越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下文,问:“够了?”
郑姗点点头,“我吃的不多。”
他没有多说,点了一个蒸饺一碗面,就找了位置坐下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等。
沈越侧着头看着窗外,郑姗瞧着他,说:“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个对不起什么的?”
沈越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很认真的说:“我没错。”
“哼。”郑姗哼了一声,将脑袋侧向另一边。
默了一会,沈越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你要去哪儿?”
“云顶村。”
沈越一愣,“什么?”
“云顶村,你是这边人也没听过这个村子吗?那真是够大山里了。”
“你去这里干什么?”他问。
“有事呗。”郑姗十分懊恼,说:“听说这村子很难去,我现在丢了手机,也没法联系联络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别想跑啊,你得给我负责到底。”
沈越没说话,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郑姗去拿了瓶水,拧开倒在杯子里喝了一口,问:“你呢?你家在哪里?要不,我顺路先去你家瞧瞧?”
沈越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说:“我也去云顶村。”
“啊?!”郑姗以为自己听错。
“我也去云顶村。”他又重复了一遍。
郑姗讷讷看着他,过了一会,问:“你老家就在云顶村啊?”
他点了下头。
她笑了一下,“那还真是巧啊,那正好,我就跟着你了。”
沈越垂了眼帘,没说话,郑姗拿了个杯子,放在他的面前,给他倒了水。
沈越看着杯子里的水,问:“你去云顶村,要做什么?”
“没干什么,旅游。”她并没有说真话,但这假话说的也是够假。
沈越没有『逼』问,也没有戳穿她这个蹩脚的谎言,只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说:“可是村里没有旅店,你打算住在什么地方?”
“你家。”原本这里的接头人应该是帮郑姗在村里找好了人家,付钱就能住,现在她没有手机没有钱,联系不到接头人,更没有钱给人家,那么就只好赖着沈越了。
也只能赖着沈越了。
“我家不行。”
“沈越,你没有道理说这个不字,我弄成这样,有一半怪你。”
沈越那黑亮的眸子,就那么看她一眼,看的她心里虚,但还是叉着腰理直气壮,就怪你就怪你。
他笑了一下,说:“不是我不让你住,是我家没地方可以让你睡,而且你也不会习惯。”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要求?我身无分文,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住宿的好坏?你觉得咱们现在住的旅店条件有多好呢?”郑姗说着,重重的托住了下巴,非常心烦。
没钱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她心焦。
沈越将手机移到她的面前,说:“你可以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有什么用?你难道指望我那一对老父母,赶过来给我送钱?”
“那你也可以给你朋友打电话。”
郑姗也想,可她号码一个都没记住,怎么打呢?
“你别哔哔,我烦着呢。”她把手机移了回去,拧着眉『毛』,侧开了头。
过了一会,老板把他们点的食物送上来,郑姗很速度的吃完小馄饨,又吃了一笼蒸饺,肚子饱了,又开始愁。
饭后,沈越把她送回旅店,见她进了门,就要走。
郑姗一下将他拉住,“你干嘛去?”
“我去外面。”
“你去外面干嘛?”
沈越看着她。
郑姗反应过来,“我相信你,你不用出去。外面也没地方给你睡觉。”
“有,你早点休息吧。”
他说着,扯开了她的手,退了出去,郑姗张了张嘴,也没多说什么,总不能一个劲的把他留下来,弄的跟什么似得。
他离开之前,让郑姗洗个澡,进了村子之后,洗澡的机会不多。
等他离开,郑姗就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洗了个澡就睡了。
这旅馆的卫生做的不是特别到位,郑姗即便是和衣而睡,也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感觉痒痒的,难受。
终于熬到天亮,她很早就起来,下楼去找沈越。
天还蒙蒙亮,清晨这镇上有点冷,郑姗出了旅店的门,不由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四处看了一圈,街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旅馆前台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圈,最后在一个拐角的位置,看到了躺在地上,用报纸盖住头的沈越。
这里正好是个避风口,三面是墙,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郑姗蹲下来,伸手轻轻的去掀开盖在他的脸上的报纸,她才刚动了一下,沈越就猛地坐了起来。他的反应太快了,郑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给吓的。
她手里还捏着那张报纸,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哈哈的笑,说:“你干嘛那么紧张?”
他的一双眼睛特别亮,神情没有半点疲倦,腰板挺得笔直。
郑姗觉得他现在这模样十分好玩。
看着她这明晃晃的笑脸,沈越皱了下眉,移开了视线,说:“你怎么在这里?”
“找你啊。”她索『性』就坐在地上,与他对话。
沈越上下瞧了她一眼,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起来,地上脏的。”
“没事儿,我是黑裤子,脏了也看不出来。”她仰头看着他,并不是很介意。
可沈越似乎比她介意,他伸手就把她给拎了起来,“那也别坐地上,难看。”
“难看吗?有多难看?你是在说我长得难看吧。”郑姗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我长得难看,你才故意不救我的吧。我要是长得好看点,你肯定就奋不顾身上来救我了。”
沈越皱着眉头,盯着她半晌,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郑姗拍了拍屁股,“你上哪儿啊?”
“回旅馆睡觉。”
随后,沈越回到旅馆睡了个回笼觉。
他一躺下就睡着了,郑姗就坐在旁边看着,无所事事,她就拿出相机来,把这个简陋的旅馆拍了拍,站在窗口,拍了拍着清晨的小镇。最后又坐回床上,翻看了一会照片,不由抬起眼帘,瞧了一眼睡着的沈越。
他这么大个人,竟然不打呼噜,也是神奇的啊。
郑姗盯着他的脸瞧了一会,拿起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很上镜。
沈越睡到中午,郑姗也没下去吃早餐,就拿了两个小面包就着矿泉水,算是打发了。一直看着沈越睡觉,她也觉得困困的,便躺下来眯了一会。
中午退了房,两人吃过午餐,就去站台等车。
这里没地方坐,沈越行李很多,他将行李堆放在一块,说:“你累的话,可以坐在上面。”
“谢谢。”郑姗对他笑了笑,但并没有坐下,背着个巨大的包,笔直的站在那里。
沈越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那包很重,这么一个小小的身板,背着这么大一个包,感觉随时随刻都有被包包压倒的可能。
沈越走出几步,『摸』出烟来抽了几口,今天太阳还挺大,这边没有遮蔽的地方,阳光刺目,沈越眯着眼睛,瞧了她半天,说:“你就不能把背包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