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宝-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宣哥儿的媳妇儿月份也大了,她是头胎,我得回去照料着。”秦氏给自己满了一盏茶,一路上提心吊胆,口干舌燥的。
秦老夫人知道自己女孩儿的处境,只拍拍她的手,不说话了。
母女俩难得一见,坐在一起说话。
这时候,院内一阵喧哗,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后面追着喊“二小姐慢点”
秦老夫人眉头慢慢地皱起来,刚要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秦念云就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帮丫头。她脸色虽苍白,衣衫倒是很整齐。
“滚出去。”秦老夫人罕见地发火了。
众人都退了出去,只有秦念云还执拗地站在原地,眼圈红着,屈身行礼:“见过外祖母、姑姑。”
秦氏懒得看她,端起盏碗喝茶,理也不理。
“你出来干什么?不是忙着绝食、忙着对抗父母宗族的吗?一个女孩家不知羞耻,脸面都不要了”
秦念云的小脸刷就白了,祖母一向都是最疼她的,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重话。她看向一旁的秦氏,阴阳怪气地:“姑姑,你巧不巧的这会子赶过来,是来和祖母告状?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对荷姐儿也亲切的很。”
“混账东西!谁教你和长辈这样说话的?跪下。”秦老夫人厉喝一声,气得手指都颤抖了。
秦氏连忙起身去抚母亲的后背,看秦念云的眼神都冰冷了,“我真是后悔带着你去了顾宅!”
“后悔不后悔的我也去过了姑姑,我就是要嫁给顾阁老。荷姐儿她什么都不如我,琴棋书画皆不通,长相也平常凭什么她能嫁到那么好的人家?”秦念云竟然笑了。
“云姐儿,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这样阴狠的性子,嫁到哪里、嫁给谁都过不好,也不可能幸福。”秦氏冷淡道:“只要有我在,你不可能嫁到顾宅去!”
“姑姑,你太自私了吧”秦念云难以相信地睁大了双眼。在她的印象里,姑姑一直都是最软弱可欺的,像个包子一样,任人欺负她最看不起这样的人。所以她有了喜欢的人,才拼命的努力去争取。
“来人。”秦老夫人听不下去了,她向院子里喊道。
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迅速走了进来。
“把她绑了,扔到祠堂去跪着。”秦老夫人摆手,一下子苍老了几岁:“嘴给她堵上。”
秦念云害怕起来,她才要喊叫,已经被几个婆子按住了。
院子里站着伺候的丫头、婆子们都屏息静气,眼观鼻鼻观心。主子们的事情,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只当作没看见没听见。
“母亲。”秦氏的心里不安极了,秦念云这种胆大包天的祸害,她真是怕后背忍不住发凉。
“我知道。”秦老夫人由婆子扶着站起来,说道:“她像疯了似的,我也管不了,得去和你的父亲、大哥商量了”
夕阳下,秦老夫人满头的白发,佝偻着腰。秦氏看得难过又心疼。
黄昏时分,日落开始了,微风徐徐,清爽宜人。
新荷坐在庑廊下绣肚兜,她在绣鲤鱼的尾巴,一针一线的十分认真。
“夫人,进屋歇会吧,您都绣一下午了。”慧文手里拿了几朵粉色的海棠花,悄悄地插在了新荷的发间。
碧水瞪她一眼,让她别胡闹。
慧文嘻嘻哈哈地笑。
“你们在做什么?”新荷奇怪地抬头去看两个丫头之间的互动。
慧文拉了一下碧水的衣袖,笑道:“没事啊。”
新荷不管她们了,鲤鱼尾巴处还剩下最后几针,赶紧绣完,站起来活动活动。都坐了一下午了,腰疼。
“啊!”新荷短促地叫了一声,绣花针刺到了左手的食指指尖。微小的血珠顿时涌了出来。
碧水一把拿住了新荷的左手,回头吩咐慧文:“快去打盆热水来。”
新荷拦住了,摇摇头:“没事的。”说罢,把手抽回来放到嘴里,吮。吸了一下指尖,笑了笑:“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她还要做绣活时,碧水把东西收起来了,“夫人歇会吧,今儿太晚了。”
云玲、云朵听见响动,也都赶过来了,劝道:“花圃里开了粉色的栀子花,颜色很漂亮,夫人去看看吧。”
新荷被她们左一句右一句地绕,只好起身往花圃的方向去。她轻微地扭了扭腰,左右晃动几下脖颈儿坐的久了,哪哪都不舒坦。
除了栀子花,花圃里其他的花也都盛开了。月季花开的最多也最鲜艳,一共有三种颜色,黄色、粉色、朱红。
新荷剪了一些黄色的月季花苞,用花瓶装了,让丫头送进顾望舒的书房。花瓶里装的是井冒温水,一夜的功夫,花苞就会盛开成花朵。
124(二更)()
西次间的烛火点亮了;四叔还没有回来。
新荷站在庑廊下看着满庭院的红灯笼;发一会呆;进了屋。
茉莉长塌上放着簸箩;里面有她绣了一半的红肚兜。很软滑的布料;她微笑起来;心也跟着柔软了。等孩子生下来;她估计就更忙了。孩子的小衣、小袄、鞋子都得做听说孩子见风就长个,窜的快着呢。
云朵走进来,问她晚膳摆在哪里。新荷让再等一会;她想等四叔回来一起用膳。
云朵没吭声,招手让小丫头端了碗乌鸡汤过来,让她先喝一点。
屋外传来了说话声;模模糊糊地听不真切;好像是虎子在打听些什么
四叔回来了?
新荷心里一喜,让云朵去唤虎子进来。
虎子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可是四叔出了什么事情?”新荷觉得不对;她起身往虎子的身边走去。
云玲及时扶住了她;这才发现她全身都在哆嗦;“夫人;你腹中还有孩子呢,不能激动的。”
虎子闻言抬头去看她;也被吓住了,夫人脸色蜡白了。他“咚咚”地磕头:“夫人您别急。主子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午陪皇上外出狩猎时;替皇上挡住狼的攻击”
替皇上挡了狼的攻击!
新荷头轰的一下,这还叫没什么大事他一个内阁首辅好端端的怎么会外出狩猎?又碰巧替皇上挡狼。一切都透露着怪异她抬步就往外走,“四叔呢?他在哪里?”平常,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才会喊他四叔。现在却顾不得这些了。
“夫人,您别担心。主子的伤处已经由太医包扎过了”
新荷急了,打断他:“我问你,他人在哪里?”
“在前院。”
“夫人,您跑不得啊。”几个大丫头在后面小跑去追她。云玲更是紧紧地搀着她,就怕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松柏堂内外,灯火通明。叶家的几位舅舅以及几位表兄弟都在,顾望舒在里间的罗汉床上躺着。
新荷往里面走,被叶辰宇发现了,他皱眉走了过去:“二表嫂怎么过来了?”
叶瑾泽正在和一个穿道袍的老者说话,“顾阁老还有些低烧,您看再加些什么药我马上安排人去熬。”
这位老者新荷是认识的,姓凌。以前去新府给她诊治过,是叶老将军请来叶府常住的老御医。
“四叔还没有醒吗?”她问道。
叶辰宇看她眼眶红着,轻微点了头。
新荷和叶辰宇说话:“我想去看看他。”
叶瑾瑜和新荷也算是熟识了,他劝道:“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舒哥儿醒来看见你这样,心里一定难受。要不,你先回去等着等舒哥儿醒了,我让人去通知你。”
“三舅,我想去看他。”新荷的手脚都冰凉了,看他们这样的架势,四叔是凶多吉少了她不敢想象没有四叔的日子。她第一次发现,她是那么的依赖他!她才怀了他的孩子,四叔就要出意外了吗?不可能的,一定不会的。
叶瑾瑜看她的表情也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大外甥前胸后背处深深的狼爪印迹他的脸就紧绷下来:“虎子,送她回去。”
“三舅。”新荷跪下了,眼泪夺眶而出:“我想去看看四叔就看一眼。”
“父亲。”叶辰宇喊了一声叶瑾瑜,示意云朵她们把新荷搀起来,他低声道:“我领你进去。”
“宇哥儿。”叶瑾泽警告道,他知道新荷对于大外甥的重要性。正是如此,这个时候更不能让她见了。大外甥的伤势太重了血肉模糊的,再把她吓坏了。
“她有身孕了,受不得郁郁伤怀。”叶辰宇毫不退让。
叶瑾泽看了一眼叶瑾瑜,兄弟俩都没说话,却是各让了一步。对于一位孕妇,他们说不出什么严厉斥责的话想见就让她见一面吧。大外甥还在昏睡着,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应该也看不出什么。
叶辰宇径直领着新荷进了里间。
顾望舒躺在罗汉床上,双眼紧闭着,还没有醒来。厚重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脸色却是苍白的,看起来像是极冷
新荷慢慢地走过去,拉了杌子坐在他的床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落。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颤抖了半响,只抓住了他放在被褥外的手。
云朵、云玲见夫人如此,背过脸去,眼圈也红了。
“四叔,我来了。”新荷低声和他说话:“你赶紧醒过来好不好?看我一眼,我好害怕”她哽咽起来,话都说不好了。
顾望舒的手很修长,指尖莹白。他喜欢牵她的手,然后紧紧地包裹住,很温热,给人很安全的感觉。现在却是冷冰冰的。
新荷看了顾望舒好久哭的难以自制。每次用膳,四叔都是先服侍她,挑鱼刺,剔鸡肉等她吃饱了他再吃饭,津津有味的。她一直想不明白,残汤剩饭的、还有什么好吃呢?
新荷有点责怪自己了,作为一个妻子她都没有尽到本分反而是四叔迁就她更多一点。衣食住行,都为她想到了。甚至连叶老太太那里他都叮嘱了,说她年纪小,让多体谅就怕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
他把她当孩子一样的宠着。
人都是这样的,一旦开始依赖一个人,就很怕失去。很怕没人再宠自己了,没人再事事细致地照顾自己。
新荷哭的又委屈又愧疚,肩膀处微微颤动。
叶辰宇转身看向窗外,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除了有烛火的地方,其余都是暗黑一片。像人的心一样。二表哥有功夫在身,还有暗卫跟着,想伤他是难上加难。除非是有人提前算计好了!
125()
“哭什么?我没事”顾望舒睁开眼;声音还很吃力。
新荷愣愣地抬眼看他;眼泪还挂在睫毛处;无辜又可怜。
顾望舒微一使力;握紧了她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新荷不知怎么的;看见他醒来却更委屈了;眼睛不眨地直盯着他,泪珠成双成对的往下落。
顾望舒叹息一声,把她搂在怀里;小声哄她:“荷儿,别再哭了。我真的没事”
叶辰宇见状,挥挥手;屋内的众人都退出去了。
新荷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一句话都不说。她恼恨他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前胸后背处缠了那么厚的绷带,不用想也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荷儿;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顾望舒心里直发软。无声的啜泣比哭喊更让人揪心。
小妻子的身子偎依着他不停地抽动;好像很依赖他却又倔强的不肯开口。顾望舒拍拍她的后背;低声下气地:“你不和我说话;我心口处都好疼”
新荷摸了一把眼泪,从他怀里挣扎着出来;道:“你既然醒了,不如我去喊凌大夫进来看看?”说话间;她就要往外走。
“荷儿”顾望舒“嘶”的一声;头上的汗沁出来了。他着急要下床,撕裂伤口了。
新荷咬着牙站在他面前,泪眼婆娑:“你这是干什么?顾阁老忠君爱国,赤胆忠心,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及”
顾望舒闭了闭眼,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和孩儿的命,你更不用顾及了”新荷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如若有一天你真的死了!我就独自带着孩儿走的远远的,一次都不会想起你。”
“你敢!”顾望舒气血上涌,“过来。”这次受伤是个意外,他完全没有料到。北郊的皇家园林怎么会有猛兽混进去?看朱瞻宣的模样也是惊吓不小
要不是他在前面挡了这一下,事件牵扯的就是弑君了。
新荷回头看他,前胸的绷带上都渗出了血迹,她不是故意要气他的,心里真是气不过。这时候却忍不住鼻子一酸:“四叔,我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活的可是我离了你,是活不下去的。你得好好活着。咱们都得好好活着,看着孩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她泣不成声。
顾望舒声音沙哑:“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再也不受伤了。”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