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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夫君被我砍过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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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给娶回来了?”

    阮绫心道:果然是经了一些什么事的。

    不过现下她却不好表现出来不晓得是什么事,只好假作羞涩,低下了头去。

    时怀池就站在一旁,神『色』隐晦地瞥了瞥阮绫。

    时夫人虽与阮绫说着话,她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见着了时怀池素日里不会显出来的隐晦亲近神态,心中也很是满意,又笑着同阮绫说:“我就盼着你跟怀池早些生个大胖小子了!”

    ……这怕是有些艰难。

    阮绫一边心中腹诽,一边暗暗与时怀池对了个眼『色』,示意他该走了。时怀池果真懂她意思,这就亲昵地拉了阮绫的手,与他父母道了别。出得长辈院门,走出去老远,也没有放开阮绫的手。阮绫:“……”觑了他一眼,又觑了他一眼,暗暗把手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时怀池还是紧紧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这么多人面前,阮绫也不好说什么『露』陷的话,只好给他抓着手,回了院中。一进了院中,她就立刻使劲抽回了手,猫披虎皮地瞪了时怀池一眼。也不管时怀池是什么反应,便转头将『奶』娘支去给自己叫糕点,然后她叫了自己的大丫鬟元扇进梳妆间,说要换根簪子。实则阮绫是要跟她套话的。

    外头时怀池就这么被阮绫抛下,心里约莫有点失落,不过他冷淡惯了,也没有表现出来,就进了书房。他的小厮看时怀池新婚之日,居然没有跟少夫人腻歪在一块,而是进书房收拾起了笔墨,心里难免觉得自家少爷不懂情趣了一些。他看着时怀池亲自洗完笔,准备要写字了,感觉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上前半步,与时怀池进言:“少爷,少夫人这初来乍到的,除了您谁也不熟,你不去陪陪她,同她一起出去玩玩?”

    时怀池闻言,转头看了看自家的小厮墨迹,想了想,他就放下了笔,『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来,“走。”

    *

    阮绫的大丫鬟元扇,是个能跟随她在后宫沉沉浮浮的人物,也是人精一般的。阮绫也不敢随口就直接问她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嫁给时怀池,怕要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来。因此她让元扇给自己比划了一会儿簪子之后,就状似随意地开腔:“我能嫁给时怀池,总是不容易,还要多备些礼答谢该答谢的人。”

    元扇将簪子『插』…进阮绫发髻中,蹙眉正了正,一边专心致志比划着将簪子『插』成最好的角度,一边随意笑着回话:“正是呢,奴婢怕自己浑忘了,已经事先列好了名单,回头就给姑娘拿过来。不过依奴婢看,舅老爷那儿的礼该是最重的,姑娘觉着送什么好呢?”

    阮绫便知道了,原来这桩婚事是她舅舅从中出了大力促成的。元扇还是这么贴心,思虑也还是这么周全,她便更舒心了,也笑道:“我听说琉璃厂出了一种新式鼻烟壶,装的料里没有烟草,专门是要教人戒烟瘾的,就送这个给舅舅。”这一贯是阮绫作弄人的作风,调皮又亲近,一准是没问题了。更何况,阮绫想到她舅舅后来是给鼻烟吸出了病症来,给整得面黄肌瘦精力不济的,也不愿他再受一次这等苦处。烟草这种东西,能戒还是戒了吧。

    元扇立时便应下了。

    阮绫又小心翼翼旁敲侧击了一些旁的问题,这才将时怀池如何娶到自己的弄了个小半明白。阮绫轻轻吁了一口气,便想到了邵曜。自己嫁给了时怀池,也不知道邵曜会娶谁?

    她便斟酌着问元扇:“皇上什么时候大婚的?”

    门外时怀池要扣门的手悬住了。

    他站得像一个雕塑。还是木质轻量的,风一吹,身体便似跟着衣摆轻轻晃了。

    这主仆二人走路只带风,不带声,屋内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元扇颇感讶异,她回话道:“姑娘,皇上十天后才开始选秀呢。”言下之意,您可不是睡糊涂了,还没清醒吧?

    邵曜竟要选秀?

    阮绫心中诧异,继而,她很快就找到了理由,心道,果然还是她们阮氏太霸道了,看看,就连邵曜这水『性』杨花之人娶了她,上辈子连给自己选个秀的机会都没得了。

    兴许她与邵曜本就该像这一世这样,各过各的,才能两厢相安无事,各自都快活吧。

    门外时怀池的手悬停了半天,到底还是收回了手,转身离开了。

    他身后的小厮墨迹相当诧异,心道怎么突然就走了?皇上要选秀,少夫人还感兴趣,这多好的一个谈资啊,少爷您可是要在御前当班的,随便拿个内幕消息出来讲与少夫人听,那不都是妥妥地能把牛『逼』吹上天了吗?

    结果少爷他连个机会都不给自己,转身就走了!

    墨迹他是恨铁不成钢啊。可他已经进过一次言了,再进便有逾矩之嫌,只好咬咬牙,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时怀池又回了他的书房,又重新亲自洗了笔,心烦意『乱』地写起了他的字。

    这时候,阮绫已经想到,邵曜要选秀的话,苏榴会不会找机会借她们阮家光明正大去参选?

    她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

    见识过苏榴那一番起死回生,以及自己和时怀池莫名回到十年前之后,哪怕阮绫再不信邪,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到底还是有自己未曾涉猎过的奇怪领域存在。这个领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她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个秘密兴许能在苏榴身上解开。更何况,这世上无论是正道也好,邪法也罢,总归是要得到什么,也要失去一些什么,效果越大,风险便也越大。阮绫不厚道地暗自揣测,苏榴最后能救兀惕一命,说不定就与邵曜身体莫名一年比一年差,最后重病不起有些因果关系?

    若不然,她苏榴为什么不救邵曜,继续做她的盛世宠妃,反而偏要去救一个侵略的夷人?

    虽然上辈子阮绫对邵曜短命是乐见其成的,但有了邵映这个一肚子诗词歌舞,于治国上却满脑子豆腐花的人做对比,她觉得给邵曜多活几年,情况总不会比上辈子更差。

    思来想去,阮绫就觉得,她不但要阻止苏榴入宫,如果有机会,她还想趁早杀了苏榴,看看她能不能让她自己也来个起死回生。

    任她是怎样的邪『性』术法,使多了,便难免要给人看出端倪,『露』出破绽。

    打定主意,阮绫脑中转了转,便忽然想起,十年前的时怀池好像是在邵曜跟前当班御书房笔录的。

    阮绫那时候是极欢喜邵曜的,恨不能十二个时辰做他的随身挂件,经常也就能跟时怀池打几个照面。

第6章 三千情丝三千恼() 
她带着元扇等几个丫鬟浩浩『荡』『荡』到了时怀池书房里。时怀池桌上放着一幅只写了几个字的字帖,阮绫凑到近前一看,便忍不住要挪揄他:“你这幅字分明写毁了,还是丢了吧。”

    时怀池也不说话,搁下笔便扭头问阮绫,“觉得闷了?”

    闷了?

    没有啊。

    阮绫心里装了不少事,事情都还没解决,哪有空闲会给她觉得闷了?

    她便笑眯眯地单手按在了书桌沿边,说道:“我来是找你有事的。”

    “你说。”时怀池随意地拍了拍手,拿过墨迹递来的手帕擦。特别专注一些的目光落在阮绫面上。

    “你知道皇上选秀是怎么回事吗?”阮绫还担心时怀池懂不起自己要的是可靠内部消息,还朝他眨了眨眼,暗示他将自己的小厮丫鬟都屏退出去。

    时怀池擦手的动作停住了。他移开了目光,落到那幅写坏了的字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阮绫:“皇上选秀,与你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

    不不不,他不知道,这关系大发了。十年后大家伙的生死存亡,兴许都由这一场选秀决定。

    不过阮绫没料到,时怀池会拒绝自己。她只好朝身旁站着的丫鬟小厮们都挥挥手,将他们赶出门去,自己就近坐到了椅子上。她直盯着元扇亲手关上了门,就转头来同时怀池说:“你知道邵曜的事,不会与我无关。”

    时怀池听了,就低下头去,又拿帕子的一角,反复擦了擦自己本就不染尘灰的手指。说出话来,偏偏依然是拒绝的,“我要为皇上保密。”

    阮绫不以为意,心想,得了吧,选秀有什么好保密的。她也不知道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消息,说要紧也不怎么要紧的事,时怀池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自己。莫非他还以为自己会使坏不成?

    阮绫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好吧,虽然,她确实是打算使坏的。

    阮绫想了想,便毫不在乎地同时怀池说:“不说就不说喽,我又不是不能去找别人问。”阮绫从椅子上站起来,稍微提了下裙摆,让它自然展开,转身就要往外走。

    时怀池皱了皱眉,隔着那张碍事的椅子问她:“你找谁问去?”他似乎是要走过来,被这张椅子挡住了去路,只好先往旁边绕去。

    阮绫回头不怀好意地朝时怀池呲牙一笑,“找林景或者元天佑问问吧,他们总不会连这点消息都不肯分享给我。”阮绫同样也记得,林景这时候已经调进御书房当差了,至于元天佑呢,他一向是时怀池的对头。

    阮绫要找人买消息,自然优先是选林景,如果没猜错,他正是根基不稳,需要大量用钱的时候,阮绫提出元天佑,不过是拿他顺嘴气气这么小气的时怀池。

    时怀池看着面无变化,神『色』还是那么清冷疏疏,竹节凛凛,唯呼吸沉重了一丢丢。他倒是不在意元天佑,只不过忽然想起,邵曜病重那两年,宫中有阮绫跟林景的流言蜚语传出宫外来……不论真假,她定是要优先去找林景,与他搭上线的。

    阮绫衣袖拂动,裙摆飘飘,头上发簪坠的石榴花流苏也晃得人眼微花,心微『乱』。

    然而她是那么无情,只要结果,不在意过程,说走就走,已经快能挨到门边了。

    时怀池终于绕过了那张椅子,快走两步过来,拉住了阮绫,“行了,一个消息,何须兴师动众的,我告诉你便是。你想知道什么?”

    阮绫便笑嘻嘻转过头来,歪了歪头,眉『毛』和眼睛都弯成了弯弯的弧,俏皮可爱得像是真正的十六岁少女,“我想知道的很简单,苏榴她到底在不在选秀名单上?”

    果然她还是最在乎苏妃如何。

    时怀池心中便是一沉:头顶绿帽大抵便是这种感觉了……他闷闷不乐地想。告诉阮绫:“在。”顿了顿,几乎是报复『性』地又告诉她,“你爹亲自保荐添名的。”

    阮绫听闻此事,虽然心中早就有所准备,她笑嘻嘻的模样终究还是被阻了一阻,变淡了一些。

    时怀池也算是报复一时爽,他看到阮绫眼神黯淡了一些,心里又有点细微的后悔。他将手中的帕子叠了两叠,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阮绫其实也没有太伤心,该伤心的,上辈子早伤心过了。都说三千情丝三千恼,她爹为她继母恼的样子她已经见识过,邵曜为苏榴恼的诸多模样她也见识过,既然他们都要做天下至情至『性』之人,就由得他们做好了。

    她就做那个无情无义之人又如何?

    也免了被这三千烦恼丝绊住了自己快活开心的步伐。

    既然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她就还有很多事要做,回门那天,也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阮绫便对时怀池和颜悦『色』地笑了笑:“谢谢你了,”她小小地偏过身子来,低头看看书桌上那副写坏的字,也不挪揄他了,自觉颇为善解人意地说,“你继续写字吧,我不打扰你了。”

    时怀池也没有挽留她。

    阮绫毫不留恋地离开时怀池的书房之后,时怀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对着那幅被挪揄过的字看了半天,勉强添了半个字,终于还是搁了笔,将这张宣纸『揉』成了一团,丢到脚旁的纸篓里。

    他这种闷闷不乐,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平时不觉得睡觉有多重要,可要是有哪一天不睡了,睡得少了,便会有种天也要塌下来的感觉。时怀池一边咳,一边坐到了床边来。阮绫偏头瞅瞅他的病弱样,有点儿心虚,提议道:“你让人拿条厚被子来吧,这条被子也太薄了点。”

    时怀池摇摇头,“会被怀疑的,不好解释。”时下入秋不久,天气刚刚转凉,完全没有冷到要盖两条厚被子的程度。事出反常即为妖,时怀池成亲前只用盖一条厚被,阮绫成亲前也只用盖一条,若是成亲后双双都需要盖两条厚被,如何瞒得过下人们?

    下人瞒不住了,父母亲人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没心没肺的阮绫闻听此言,多少还是有了点愧疚。时怀池今日虽然不大乐意,好歹还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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