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傅先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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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深心里叹了一声,婚礼上怎么能少得了那样的一个角色,姐姐这说的是气话。
只是,如果他带着那个人去,是置他妈妈于何等境地?
他爸妈感情不好,他知道。在他们家,爸爸妈妈除了吃饭时间很少同时出现在某一个地方,而吃饭时候,也是全程无交流。
为了让他们健康成长,所以他们被送到了外婆家,等他们都懂事,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舅舅又出了事。
他父母的婚姻也算是走到了尽头,而父母分开那一年,他才知道这世上,竟有一个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五六岁。
那么大的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爸爸婚内出轨与别人生下了他所谓的弟弟。
他一直知道,他父母感情不好,是捆绑婚礼,性格不合等原因导致的。他也认为父母虽然夫妻感情不好,可对婚姻是绝对忠诚的。
可没想到
他的爸爸竟然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有可能犯的一个错,婚内出轨,生下孩子。
他那时候也才算是明白,她妈妈跟爸爸分开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把财产公证,一分一毫都计较,她全是为了她的一双儿女。
她怕有一天,她的丈夫,会让她的孩子一无所有。
而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他生命中可有可无的那个人,如今又要在他姐姐的婚礼上,给他难堪,给他姐姐,妈妈难堪,难道那个男孩儿是他的儿子,他就不是吗?
傅庭深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没有擦干的头发,很快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关于那个人的记忆,除了背影,沉默,摔门而去,在没有其他什么。
那样的一个人,他的父亲。
他完全不信任他。
姐姐就算是说了那样的话,可真到了那一天,他带着人去了,他们有什么办法?
他带着那个人去,不就是想让他们被迫认下那个便宜弟弟吗?
真是异想天开。傅庭深睁开眼睛,眼底锋芒尽显,他坐起来,拨了俞沅俯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傅庭深把事情大概说了说,那头的俞沅俯低声一笑,承诺,“这事儿你放心吧,明的不行来暗的,也不能让那小子去参加薇姐的婚礼。”
傅庭深就是这个意思,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总之,他姐姐的婚礼上,一定不能出现那个人!
箐歌在林家住了两天,在林家上上下下的人不舍的目光下回了家。
第二天林衍直接打了飞的,去了部队,而她也在当天下午,启程去了凉城。
去之前她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坐上高铁就开始睡觉,等她一觉醒来,到凉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凉城,果然还是一城的风雪,树枝上,草丛上,公交站牌上,处处都是皑皑白雪。
看来傅某人说下了几天的雪,真是不假,想到这个,箐歌又想起哪天那人低沉而温柔地说,我同一城大雪,一起等你。
脸不由得升温,她承认她被这句话打动了,凉城的漫天大雪她喜欢,而她更喜欢,风雪里等她回去的那个人。
箐歌想着,嘴勾出一个弧度,拖着行李箱往车站外去,一出站,大风袭来,空气中的寒意让她直打颤。
虽然对于凉城的冷,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也太冷了吧。她把行李箱拖到一旁,蹲下,准备打开箱子,拿里面的厚衣服和帽子。
可转眼间就冻的通红的手,怎么也不听使唤,她拨弄行李箱的密码,怎么都拨不动。
冷风一直在刮,人也有些烦躁,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打算跟箱子做斗争,就这样吧,先忍着,等一会儿打到车就好了。
她想着,就准备站起来,可不等完全站起来,她就感觉身上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盖到了她身上,她偏头,就看盖在肩膀上的是一件黑色大衣,她看了眼衣襟上的扣子,感觉很熟悉。
这衣服,她好像见过
她脑子灵光一现,立马抬头,看到面前的人,控制不住地一笑。
“你怎么来了?”箐歌问他,眼睛里流转着比夜雪该要亮的光。
傅庭深把衣服盖在她身上,又拉了拉衣服前襟,拎起她那还在地上的行李箱,把拉杆握在手里,“林叔叔告诉我的。”
这事儿确实是林书良告诉傅庭深的,但不是主动告诉,而是被诱答的。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傅庭深回凉城,偶尔会跟林书良打电话,闲聊一些事情,而这些闲聊的内容,正好包括箐歌。
今天下午两点多,他又给林书良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偶然知道了箐歌下午要来。
箐歌默,原来家里有个线人,怪不得,他知道她会今天来。
可是她今天是到车站买的票,启程已经到凉城的时间并没有跟爸爸说,那他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箐歌咬唇问她,怎么办,只要一想到他在寒风里等她几个小时,她就感觉很有罪恶感。
傅庭深看女孩儿的样子,一手拉过她的手,看着她,“就一会儿,我运气好,一来你的车就到了。”
“真的?”箐歌有些不信,哪有他说的那么好。
“嗯,真的。”傅庭深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再说,我哪能那么傻,一直在这儿等。”
可事实上,他就是那么傻,从知道消息后,整个人就坐不住了,七点就到了这儿,在一个观察最佳的点儿看着,生怕错过她。
还好,这风雪天里,他等到了归人。
第60章 夜来雪正当时()
上了傅庭深的车,暖气很足的小空间里待了一会儿,箐歌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可活过来,她又感觉这好像不是她会学校的路,就问开车的傅先生,“你不送我会学校吗?”
“你饿吗?”傅庭深没回答她的问题,问道。
箐歌看了眼肚子,诚实地点头,从中午十二点到现在水米未尽,她饿。
傅庭深勾唇一笑,“我在家准备了火锅,你不是想吃火锅了?”
“火锅?”箐歌一脸兴奋,而后心里又甜甜的,没想到她只是说了一声,他就记在了心里。
“嗯。”傅庭深点头,“用高汤做的锅底,买了牛肉卷,羊肉,虾,还有很多配菜。”
“哦耶!太好了。”箐歌开心地说,这么多好吃的,终于可以解解馋了,可是兴奋过后,她问傅庭深,“那我怎么回学校?”
吃个饭就肯定很晚了吧,她还怎么回学校?重点是宿舍也关门了吧!
难道她今天要在傅庭深家住?想着箐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似乎要把升腾起来的紧张咽下去。
傅庭深等红灯的空当,看旁边突然僵硬的人,无声一笑,一本正经地建议,“吃过饭肯定是回不了学校了,不过我家有客房。你要是真不想去吃火锅的话,那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箐歌在心里暗道一声坏人,他都用美食来诱惑她了,她怎么甘心饿着回学校,而且他家有客房这就行。
想通了的箐歌,冲傅庭深一撇嘴,豪气冲天地说:“吃吃吃,我要长肉,我喜欢长肉!”
傅庭深点头,心里笑,头一次感觉当初他小舅舅教他做饭,是那么的有道理。
雪面路滑,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才到傅庭深家里。大半夜的,半个路痴的某人根本没记住路,只看了眼小区名字,然后就跟着人上了楼。
傅庭深住的并不高,在八楼,到了家门口,他解了密码锁,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推开门,开灯,让箐歌进来。
灯全开了之后,箐歌才看清这房子的结构,房子很大,有两百平左右,布局开放大气,壁纸贴的是米白色,很典雅。
屋里沙发电视等摆设一应俱全,颜色都能低调,可处处有透露着奢华。
脚下铺着软软细腻的羊绒毯子,踩上去很舒服,箐歌左右打量了一下,眼睛一眼就扫到了阳台旁边小桌子上摆着的火锅。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过,她忙脱鞋,走了过去。
锅底是两样的,一边儿白白的浓汤,一边是火辣辣的红。两边儿的锅底,用文火熬着的高汤,已经在咕嘟咕嘟的冒泡泡,箐歌看着倒腾的锅底,就感觉自己更饿了。
傅庭深从房间出来,一眼看见盯着锅底直咽口水的人,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这是我姐买的衣服,还没穿,你先穿着。”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套没有打开的家居服,箐歌有些犹豫,问:“这样不好吧?傅姐姐又不在。”
“一件衣服而已,穿着吧,你先去简单清洗,暖和一下,一会儿出来就能吃了。”傅庭深把衣服放在她手里。
“哦。”箐歌点头,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她就穿吧,毕竟穿那么厚的衣服吃火锅,真的好影响她发挥啊。
傅庭深给箐歌指了浴室的方向,看女孩儿蹦着跳着往浴室去,黑色的眼睛满是流光。
箐歌去浴室,关上门,走到镜子旁,又突然转到门口,轻轻地上了一道锁,然后才放下了心。
她脱下自己的大衣,挂在墙上,到镜子旁,就看镜子旁边的洗漱台上,摆着一套崭新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洗面奶,还有一盒面膜。
箐歌疑惑,拿起面膜看了看,正好是她喜欢的牌子,难道这也是苑薇姐准备的?原来她跟男神老婆的品位那么相近啊。
箐歌拆了牙刷,开始洗漱,洗过脸之后,就换上了那套家居装。
*相间的家居服,她穿上刚刚好,宽容而不臃肿,上面还有不少暗藏心机的小心意,很合她的心意。
箐歌打开门,入目的就是对跪坐在地毯上,低头调面酱的傅庭深。
他换下庄重的正装,换下温和的家居装,整个人看起来无害的很,真的像是一个刚出学校不久的大学生。
傅庭深调好酱,抬头看站在浴室门口发愣的人,也是一愣。那天在她家,看她一身水粉色睡衣,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就心里一动,从那时就开始想象着,她在他家穿着睡衣的样子。
回来之后他不耻下问向他姐姐打听了几个品牌,挑了很久才看中了这件衣服,果然,很适合她。
只是这样一穿,小姑娘看起来更小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老?傅庭深苦恼地想。
一会儿箐歌回神,走到傅庭深对面,自然的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红汤,嘴馋地问他,“还不能吃吗?”
“能吃了。”傅庭深把调好的面酱给她,站起来,问她,“你要喝什么?”
箐歌想了想,小声地问,“啤酒行吗?”满眼期待地看着傅庭深,吃火锅喝啤酒才是享受好不好,快同意吧,同意吧。
果然傅庭深点头,“可以。”只是不等箐歌雀跃他又说,“只有这一次,以后少喝点。”
箐歌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我酒量很好的,喝不醉的。”
傅庭深深看了一眼不听话的女孩儿,拿了啤酒,坐在地上,打开之后,给她,“喝酒总是醉的,女孩子在家少喝点儿,在外面一点儿也不能喝!”
“知道了。”箐歌小鸡琢米一样的点头,眼馋这一桌子的菜,“吃饭吧,咱们吃饭吧。”
傅庭深一叹,看来完全没听进去,真是不省心,不过知道她平常不拘小节,这些事根本就没在意过,猛地一下子也肯定扳不过来,就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了。
他想着,开始往红汤锅底里下东西,先放牛肉,在锅了滚了一分钟,他捞一些放在箐歌面前的盘子里,“吃吧,小心烫。”
“嗯!”箐歌看着盘子里煮的发白的牛肉,舔了舔上唇,拿起筷子开动。
高汤煮的时间很久,很香浓,辣锅又实在够味,箐歌吃了一口,朝傅庭深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那就多吃点。”傅庭深笑,手里下菜的动作不停。
不一会儿,箐歌就吃的全身发热,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透心的凉与心里的热一相遇,有了奇特的化学反应,整个人简直享受到了极点。
她享受地眯了眯眼睛,看对面的傅庭深,清汤吃的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的没一点儿气氛,眼睛转了转,问他,“傅先生,我采访你一下。”
傅庭深知道,这姑娘,只要一喊他傅先生,就是她有小点子的时候。
好心情的应道,“采访什么,问吧。”
“吃火锅吃清汤有什么意思?”难道吃火锅,不就是为了那个辣劲儿吗?
“没什么意思。”傅庭深答,看对面的姑娘,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说,“可是跟你一起吃火锅,就是只喝汤,我也感觉很好。”
箐歌被傅先生突然说的高能情话,打的措手不及。脸开始飘红,在他带笑的目光下,捂着脸,“傅先生,你这样不按常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