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谷靡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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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了稳神,作出一副经过深思熟虑的样子,“也好,兴许司命漏掉了你,让你几世都是相同轮回的命,想必你也是厌烦了,就先在这里住着,待司命查缺补漏,有了新的变数,你再去投胎转世。”
他嘴角噙起一抹笑,眸子暖意流动,竟伸手摸向我的脸,“唰唰唰……”小弟们拔剑的声音相继响起,退居二寨主的冷桑冷哼一声,空中一阵雪亮的光划过,青剑已逼到死灵头顶上方。
我手风一动,轻而易举地钳住剑刃,“冷桑,一边去。”环顾四周,“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寨主的脸我们还没有摸过,凭什么让他一个死灵占便宜?”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妖将大家多日的郁闷喊了出来。
“退下。”我再次下令,“不许再偷偷围上来。”
见我动了真格,冷桑冷着一张脸离开,其它小妖也嘟囔着散去。
但那小货的问题提醒了我,是啊!凭什么,让一个不相熟的死灵摸我的脸?
他的手依旧停留在我的脸上,目光越来越柔,指尖轻轻摩挲,“卉娘,以前我经过时,你为何不截住我?”
光明正大站在幽道中央,他又这般痴缠,我很是没面子,便将他请入苍翊小筑,“以前么,我带领众兄弟南征北讨,好不容易稳了根基,有闲心晒太阳,才能在你第二世终结时碰巧见着。”
他的眼中泛起一抹伤,仿佛沉淀了许多年,许多世,“幸亏你是在这儿。”
不然他会有落脚处?这万世苦命的情种啊!为何他如此轻易地撩拨起我的心弦?
第十七章 今晚的约定,你看……?()
与初见兰痕的感觉不同,那一次是少女情窦初开,充满期待和小小的雀跃,这一次却像什么烙进了血肉里,伴随着针刺般的疼痛,一扯一扯,仿佛我吸入体内的那颗泪滴在脉动。
我将他安顿在苍翊小筑,这为未来压寨夫君准备的玉楼中。
夜间,有半凝重半空灵的箫声响起,和着尸香魔芋的清香,飘漾在黑息寨上空,幽道上,死灵体外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圣光,所有的自私,狭隘,嫉妒,怨恨散佚在黑夜中,小弟们围聚到哨楼下,一个个流泪得梨花带雨。
子懿来后,日夜抚乐,黑息寨常年荡着催人伤情的乐音。
除了第一次见我时有些痴黏外,以后从未主动寻过我,一个人独处,眉宇间恢复了开始时的高冷孤冽,对我的态度淡淡的。
我有了挂念,却依旧寂寞。一度五十年,过去了。
他是死灵,我是妖,我们都不会老,但岁月依旧在心底留下了不会磨灭的痕迹。
他暗地里偷看我,以及对我的好,我一次次记着,只是,他一直不曾对我有更亲密的表示,一忍五十年,我实在憋不住了。
我是寨主我怕谁?
不是说没有放过*的,只是子懿晕倒后,我在他身上又摸又啃了半天,累得一头大汗,依然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只好恨恨地咬牙作罢,有些地方下口太重,留下了淤痕,次日别有用心地观察他的反应,这家伙依旧平静地抚乐。
不是说没有使用暴力的,令我吃惊的是,子懿不知何时拥有了一身高深的法术,我连他一半也及不上,斗了半天,连他衣襟也没撕开一点,为了避免他争夺寨主之位,我任命他为二寨主,冷桑再退一步,成为三寨主,为此闹了几天情绪,后来才慢慢想开。
不是说没有没有施美人计的,他偷窥我洗澡时,我以极为优雅地姿态从水中出来,将所有都暴露在那一束目光中,然后“哎呀”一声,佯装不稳,向某个方向跌去,却是被一阵风扶住,偷窥者不见了。
干脆光明正大地去邀请,作为大寨主和二寨主,该坦诚相待,这样才利于黑息寨的长远发展,一直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算什么?
前三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子懿自顾自地抚他的箫,不理我。
我寻思该逮他的柔软处,想来想去,除了箫外,他平常在乎最多的还是我,但箫么,我不可能抢得过他,所以……
使用半威胁之策,第四次开请,总算是答应了。
可,偏偏在关键之际,兰痕来捣乱,叫我如何能不咬牙切齿?
此刻,我中了兰痕下的毒,全身软虚虚的,仍不忘记娇弱地攀着他的胸膛,用期待的目光看他,“子懿,今晚的约定,你看……?”
他的眼皮压下来,“到这种时候,你还念着。”
我的双手摸索着向上,勾着他的脖颈,“我想尝尝你是什么味道,嗯?”半撒娇半魅惑的语调让自己也不由得抖了一抖,只觉得眼睛因迷乱蒙上了一层雾。
鬼君的颈越来越滚烫,俊颜却一派平静。
缓缓倾身,将我放到苍翊小筑的榻上。
第十八章 鬼君贪吃()
我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既然你一直想要我,不如趁我现在无法动弹,没有反抗气力……”下面的话,意在不言中,我略侧开脸,一副羞涩的做派。
他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玩味略显仓促,欲要起身,中毒的我却不知何来的力气,手死死禁锢,“鬼君这是嫌弃卉娘容颜卑陋了。”
“过了今夜,药效就会消失,你好生休息。”他的声音有些急促,热息扑到我的脸上,让我更加心痒难耐。
我一声屈屈的轻哼,手向下移动,斜探入玄衣衣领,按在男子宽阔厚实的胸膛上,他颜上已泛起淡淡的红潮,眼中开始混沌,头一垂,抿住的薄唇微开,喉咙发出一声轻喘,一只手迅速将我抬起的膝盖按下去,另一只手则来掰我的手。
不,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
我浑身瘫软,方才牵制他的是以法术凝出的力,然而,毕竟本虚难撑,手像断根的蟹爪从他颈上和胸口翻落下来。
子懿终于得以起身,负手榻边,复杂地看着我。
我侧开脸,心一片苍凉,一滴泪湿了枕,噙起一抹冷笑,“请鬼君将我送回弄月楼,毕竟这里是鬼君的寑处,本寨主躺在鬼君的榻上,怕会招来闲言碎语……”
我一下子止住口。
寝房顶上的夜明珠被幽曜盏罩住,一支红烛在衣柜上燃起,一片昏红朦胧,摇曳的火光中,榻边,那一袭玄袍悄无声息地滑下,男子精致结实的肩背显了出来,华美白皙,似有月华流走,玄发散在背上,更加魅感撩人,只一眼,我被烧得心急火燎,口干舌燥。
再度凝力,艰难地伸出手,覆在他的后腰上。
他轻轻一颤,玄袍完全垂地。
身材精瘦,仿佛每一处肌肤,每一块骨头都蕴着无穷的力道,散发出凌厉和霸道的乾坤气概,这样的男子,少了兰的温润,却多了王的高冽孤傲,就连抚箫,也自是一番凌驾苍生,乐慰万灵之态。
这是我卉娘,这一生唯一深爱的男人。
独烛模糊的光线中,子懿转过来,定定地望了我一会儿,缓缓地,倾身而下,我睁大眼睛,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呼吸也滞缓了许多,今夜,不是我吃他,而是他吃我。
干燥的唇被两瓣温热覆上,像在漫天火焰中投入了一片火引,这是子懿第一次吻我,也是我一生中第一个吻,我全身绷紧,一动不动,忘了回应,唯独火势越烧越旺,几乎要将我吞没。
但,本寨主岂是个傻子。
半分钟后,回神,子懿的吻已经滋润了无数次,我的一身衣物不知何时被他褪下,凌乱地堆在榻尾,他以匍匐的姿态贴着我,大手在浑体各处游移,所经之处,火势燎原,灰烬沉浮。
唔,他在蓄势。这家伙也是钻研春宫图多年,什么都懂。
玄发经过我的脖颈,与我的发纠缠在一起,他的眸中一片深浓混乱,只是,有点不耐,舌依旧攻城掠地,却似遇到了阻碍,无法更深入地辗转,有点凶狠地看我一眼。
我才想到,方才僵住,牙关也咬得忒紧。
启开齿贝,将他的舌迎了进来,两条游蛇交缠腾挪,此进彼退,不知过去了多久,不知身处何地,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然而,该来的一刻终于到来。
……痛……无法形容的痛,我的指甲陷入他的肌肤,他却吻得更加热烈,手继续在我的身子上轻抚,让我初绽的疼稍微缓解。
云端,海底,沉浮……我几乎昏厥过去……
这一夜分外漫长,又分外短暂。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我无论如何也掐算不到的前世,仿佛尸香魔芋般凄美,但醒来,一下子忘了个精光,睁开眼的瞬间,心猛地一空,向身边看去。
幸亏,子懿还在,睡得正酣,一只手还按在我的一边心口上。
为什么,我会生出失去他的恐慌之感?
第十九章 一群看好戏的猥琐()
虽然药效已经过去,但,我的皮肤几乎被烧尽,骨头也几乎被碾碎,酸疼无比,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衣裙穿好,轻手轻脚地下床来,坐在榻边,看着子懿,一阵心安。
他是我的人了,不,这是什么思绪,而是——我是他的人了。
手在他胸膛游移了一阵,最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将被子拉上一些,从三楼直掠下去。
怪我没看下面的情势,看清,已经来不及。
小筑下,围了密密麻麻的小弟,一个个表情诡异,笑得猥琐又阴险,冷桑一脸铁青,死死盯着我的脖颈,上面有子懿毫不怜香惜玉的咬痕。
哈,这家伙昨夜耗力过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来。
“寨主,我还以为你十天半个月走不了路,担心死了。”
“寨主哇,可不可以讲述一下感受?”
“寨主,寨主,你终于成功地把二寨主干掉了。”
“……”
一个个吱哇乱叫,不堪入耳,特别是第三句,更让我气闷,昨夜,是谁生猛地在我身上辣手摧花?敢情在小的们心中,子懿是委屈了?而我是滥用寨主权力,不顾手下感受,强行占有的恶霸?
是可忍孰不可忍。
“黑息寨寨员太多,供应恐会出现危机,是时候考虑精简了。”
我勾起一抹冷笑,当寨主很多年,早已将声音练到即使轻低,穿透力也极强的地步,并翘起兰花指,准备清人。
喧嚣一下子肃静,小弟们面露惊恐,齐齐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我的气场威慑范围之外,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寨主,不要哇,不该说的我们再也不说了。”
这些小样。
我在让开的空地上缓缓踱了两步,“兰痕妖君如何了?”
昨晚子懿数到三以后,他便损形象地掉了下去,我昏乎乎地躺在子鬼君怀中,对以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念在曾经的旧情上,还是希望他活着的。
“刑窟狱。”冷桑板着脸,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看我的眼神结了冰。
这小子,其实,他那一份心思我是懂的,只是么,他属于我欣赏的类型,却不符合我择偶的标准,这个寨子女成员有且仅有我一个,一群大男人整日围着我打转也忒不成体统,看来,该注入新的活水了。
紫衣贯空而起,向刑窟狱掠去,一股冷煞之风尾随而来,我头也不回,“冷桑,回去。”
冷桑拳头攥得“咯咯”直响,只能恨恨作罢,他不会忘记我曾经一掌将他送上天的事,不然,以这家伙的性子,怒到一定程度,早将我扔到榻上了,唔,百年过去,他看我时,眸中克制的那一份热情始终洋溢。
刑窟狱在寨子最东,不过是个关人的地方,当然,必要时,也会用到墙壁上悬挂的刑具,守狱的小妖将最里间的玄铁门打开,却惊讶得呼了一声,“寨主,这……”
我也不由得怔了怔。
黑息寨最阴森恐怖,最具威慑力的囚狱竟被他施法术变成了雅间,壁为琉璃砌,板为白玉铺,室内兰香微漾,大蓝帷帐半掩半放,浅紫流苏串着细碎的铃贝,轻轻摇曳,而床头,一只红烛不知何时已燃尽,堆叠起一朵繁复的泪花。
兰痕里衣微敞,一身慵懒风流,正斜躺在榻上,一头墨发铺了满枕,沉定地望着我,一脸苍白,“卉娘,你破了。”
我要说的话噎在了喉中。
第二十章 下一世,我定不负你()
破,破了?我是被子懿破了,但他可不可以换文雅点的说法?
他的眸中一片不见底的哀凄,“终究还是你负了我。”
内心深处,一直抑而不发的怨涌起,“妖君将我赶出无归寨,多年不闻不问,可曾扪心自问,是谁负了谁?卉娘初到无归寨,妖君曾承诺要娶了我,当时我年少懵懂,心心念念的只有这么一桩事,可最终,妖君为了蛛毒让我离开,永远不要回去。”
我按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