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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命中注定的花火-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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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检的结果出来了,我脑里有个肿瘤,不是良性的。”母老虎笑了,笑得极为勉强,“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可以做手术取出来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呆滞了一会儿,不是良性的,脑袋长了个肿瘤,这不算是件小事了好么!万一她要是有个什么一万,我可怎么办!

    “告诉你又没什么用,你这个样子,要钱没有,要人没有,连让你找个男朋友,你都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母老虎嘀咕道,还说,“这肿瘤扣扣就出来了。”

    仿佛脑袋里长个恶性肿瘤跟鼻子里繁衍鼻屎一样简单,竟然扣扣就出来了!

    我是又气恼又愧疚又难受。

    如果我早知道母老虎这么个情况,打死我也不会跟学长先和好的!

〇55敏感的学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呢() 
“不行,还是再去做个检查,你也别下晃荡了!”我这边急冲冲的,就要拉着母老虎就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指不定人品爆发,到最后会发现这是某个医生的恶作剧呢?

    “我能跟你开这种玩笑嘛?!”母老虎一听我这么说,便有些怒冲冲的,眼神凶狠起来,“你还真当我拿什么借口要挟你?!我现在又没让你跟你的学长分手什么的,你爱怎么办怎么办!我只是让你做个心理准备而已!”

    “我也没说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医生!”母老虎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哄骗我,我越过学长的事件不谈,这个时候还是少刺激母老虎为妙,“你这会儿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做心理准备嘛?!又不是演电影,哪能这么快有个过渡?!”

    我说着说着,忍不住流了两滴眼泪,古人说得好,世事真tm无常!

    “那现在我说,如果我要你跟张宝一起,你会答应?”母老虎眯着眼,打量着我,嘴角有些笑意。

    “这个。。。”我认真滴考虑了考虑,还是觉得不可以,“有难度。”

    我跟张宝不是冤家,不是对头,充其量是他喜欢我,而我正好憎厌他。我觉得我们两个,别说像两条平衡线不会交接,就算交接了也产生不了激情,只会有没完没了的厌烦。

    “那如果我现在让你不去喜欢你的学长,好好脚踏实地地做人,学习,你会答应?”母老又问。

    我又想了想,前半个,有些难度:“后一半我可以尽量努力啊!但要我喜欢不喜欢谁,不是说说就做得到的啊!不过我可以考虑下冷静跟学长的关系。”

    尽管这样看来似乎对学长不公平,或许我根本做不到。

    “那说了还是白说,我就说啊,跟你说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母老虎拍了一下我的头,“生你养你又什么用!”

    “我。。。”我捂着头,想到母老虎带大我的不容易,心中酸楚难当,十分愧疚,却说不出话来。说句侨情的,我真真愿意待她受了这个苦楚。

    “算了算了,你大个人了,自己又自己的主张,从今往后我也不干涉你,日后你别后悔就是。”母老虎叹息一声,随后说,“得空让你的学长来一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交代他的。”

    “交代什么?我转话就是了。”我忙忙说,母老虎这样像是交代后事的口气,我十分不喜欢。

    “能交代什么,当然是你的事啊,他一声不响把我女儿偷走了,我还不可以说他两句?教训他一下?就不过叮嘱叮嘱,你就这么大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怎么会有意见呢!”我勉强扯了个笑容,心事顿时重重。

    虽然母老虎已经明确表示她不会对我跟学长的事情持反对的意见,眼前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我晓得这脑部肿瘤是一个不小的事情,还要花费一笔不小的钱。

    “那,妈,手术多少钱?你有钱吗?够不够?我还是不要读书了,出去打工吧。。。”我想了想,提出个弱弱的提议,虽然说我读书省下的一年花费可能仅是杯水车薪。

    “我自己会打算的了!你能看上这么一个优秀的学长,就不能把自己变优秀?你读到博士后我都觉得你难跟人相配,你这会儿要是不读书了,你以后拿什么跟人家比肩啊!那什么跟别的女人争啊!”母老虎说。

    我一愣,这个问题我考虑不到,但母老虎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不了失个恋,又不是没失过!”我低低自语,完全没意识到我这话透露了太多的意思。

    所幸母老虎没有追究这话里的意思,而是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家学长眼光还真不怎样,咋就看上了你呢?难道是冲你这模样?”

    “才不是呢!你女儿我也是内外兼修的好么!”我撇撇嘴。

    母老虎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对此持怀疑态度。

    我跟母老虎就这么和好了,我还陪她去了几趟医院,医生说她脑里的肿瘤压着某根血管,所以手术只有50%的成功率,我们可以考虑考虑,但是如果肿瘤突然恶化,那么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也许就那样去了也有可能。

    做手术这个选择是沉重的,我们当然要考虑考虑,考虑的时间还是没什么限期的。

    在这个考虑的期间,医生给母老虎开了一大堆说是控制病情的,但也许控制不了的药片。

    一半生,一半死,母老虎在跨越着生死线,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很讨厌无能为力这个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只能看着母老虎受罪。

    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景下,我给学长的电话就少了,一来我没有心情跟他闲聊逗乐,二来我也不想告诉他我家里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怕他拿钱砸我,更怕他知道后不管我。

    母老虎却一直跟我表现得这就是个小事情一样,该吃的吃该喝得喝该打的麻将一样去打,反倒是我得天天盯着她,叮嘱她不能吃辛辣啊,不能过于劳累啊,不能咋样咋样啊!然而母老虎的表现却像是我小题大做一样。

    她突然就变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只是偶尔,她显得很放心不下我,对我的未来忧心忡忡。

    学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妥当,居然破天荒地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啊!”我打着哈哈,“你呢,在忙什么?”

    学长淡淡地说了句,“我忙来忙去的,也就那些事情不是吗?”

    “额,这样啊。那你打电话给我啥事情呢?”

    “你最近有点奇怪。”

    “哦,有嘛?没有嘛!我哪里有奇怪了,我这边正常得很!”我有点心虚,隔着电话,都有些颤抖,我从小到大要么胡说,要么不说,可是说谎这事情,干的很少的。

    “你在逃避问题。”

    “哪里哪里,哪里有问题了?”我抹着额头的汗,“哎呀,我熬着汤呢,我去看看啊,先挂了!”

    说完,我也没等学长应我,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心中暗自佩服自己,这么烂的借口都能找得出来,学长不可能不知道我压根就不会熬汤啊!

    我每次熬汤要么熬成糊糊要么骨头半生不熟嘛。

    但是学长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问我,只是发了个信息来: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回了个:没有事情。

    随着几天,母老虎的财政支出越发紧张,我是从她省吃节用中猜测的。其实她不怎么省我的,比如该吃的她还是一样给我吃,即便我不愿意吃。

    她是省自己的吃,比如说一天的药她分两三天吃;节自己的用,想打麻将的时候用电脑打明星三缺一等等并不明显,甚至我发觉不到的行为。

    结果还是被我发现了。

    “妈,你怎么又不吃药?!”别的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不吃药可不行!我拿着她应该吃的药片,对她微微动了怒气。

    “不想吃,而且吃了恶心。”母老虎却理所当然地找了个借口,“天天吃药,你当我是药人啊!”

    “你是不是没钱了?”我逼着母老虎吃了药后,望着那些药片,想起这些药沉重的价格,丧气地问了句。

    “别瞎想,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母老虎丢了筐衣服过来,“拿去洗了。”

    我抱着衣服踏着沉重的脚步拿去洗了,心中却算起账来,这做个手术得要好多钱吧,母老虎这些年并无什么积蓄,就算有那些药这么贵,也应该花得差不多了。

    果然人一穷,一生大病,就有等死的感觉。

    “要不,我们把这个房子卖了?”洗衣服洗到一半,我两手泡沫跑了出来,跟母老虎说。

    我算来算去都算不太好这一笔账,只是晓得应该是个不小的数目,我们家并无重物,这一套房子是死去的老爸留下的,我十八岁那年,母老虎哄着骗着把房子过到我的名下,说是给我做嫁妆。

    我当时答应,也是因为死去老爸的亲戚一直打着这个房子的主意,时不时就来委婉提一提,说房子最好要给老爸的父亲,说母老虎终究是个外人等等什么的,讨厌得很,后来便索性由了母老虎。

    母老虎对它有感情,我也是,若非万一,我撑到死都要让母老虎在这里终老的,不过人总比房子重要。

    房子没了还可以再挣,老妈没了,那我就是孤儿了。

    母老虎一听这话,一个巴掌就刮了过来,颇为激动:“这你老爸留下来的,你想都别想。”

    刮完这巴掌,她便后悔了,一把揽过我,抱着我的身体有些发抖,哽咽着说:“我能撑下去,至少要见到你结婚,好运的话还可以帮你带孩子呢!”

    我也哽咽起来,生离死别,总是说来轻易经历难。

    “我们还是卖了这套房子吧,也省的那些人老来乱。”卖房子给母老虎治病,根本是不用犹豫的事情,只是说服母老虎是个艰难的过程,“我以后也不一定回来这个地方,我结婚后一定要接你一起过活的,空着也是浪费。横竖现在电视上说房价在升呢,我们可以赚一笔啊!”

〇56房子卖不卖,我有我主张() 
卖房子的事情,母老虎一直坚持着,无论我怎么说都不肯点头。

    当年老爸死去的时候,杨家的赔偿我们一分也没有要,老爸那头的亲戚却一直不信,还来闹了一段时间,这家里里里外外值钱的东西,甚至包括老爸的衣服底裤,说什么死人的东西不能留着,能拿的都拿走得干净,不能拿的也烧得干净,连一条毛都没留下。

    那时候,老爸的武馆都被他们变卖了,我跟母老虎两孤儿寡母,后来即使有老爸和母老虎单位的人介入,撑死了也只保住了这个房子而已,所以这房子算是老爸留下给我们,唯一的东西了。

    想想,也是那时候开始,母老虎便变得彪悍起来。

    我没有忘记当年母老虎为了保住这个房子,护我在身后,拿着一把刀横在脖子上挡着那些人的模样有多吓人。

    这是她的命根子。

    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最后瞒着母老虎硬着心肠在中介处放出这房子的出售信息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每次有人来看房子我都要趁母老虎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带人来看。

    我想,只要这卖房子的事情成了事实,母老虎也许也没什么理由反对了吧。

    然而纸终于包不住火,我私底下卖房子的事情不单只母老虎知道了,就连花家不管事的老太太也不晓得从哪里知道了,拄着个拐杖,蹭蹭就上了门讨个说法。

    老太太是老爸的娘,为人冷漠得很,当年我出生时,她只来瞄了一眼,神情极为冷漠地丢下几个鸡蛋后走人,母老虎坐月子的时候,压根就没出现过。

    也并非她重男轻女,事实上,她就是这么个冷淡的人,听说我小叔子那些男娃儿,她也是一视同仁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

    我对她并无感情,既不恨也不爱,这些年来也算相安无事,而且当年老爸的兄弟我的小叔子想要夺取这个房子的时候,她也是持着无所谓,既不帮我也不帮她的儿子,整个事件仿佛就跟她无关似得,人家请她出来说句公道话,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中气十足地说了句:“管我渣事!”

    这直接导致了后来,我小叔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对她也是不理不睬的。

    后来,也只有母老虎口硬心软,逢年过节还会送些吃的过去,她说这是看在死去老爸的份上,因为我老爸其实挺孝顺的。

    母老虎说,兴许是她这么多年的坚持,捂热了这个冷漠老人的心,后来的后来,这老太太对母老虎的态度开始变得热络许多。

    我觉得是老太太人老了,自然就会害怕自己孤独死去。

    母老虎好几次动了要将老太太接过来一起生活的念头,都过不去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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