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行剑雨-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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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早就气的暗咬牙根,只是还需要这两个手下保护自己,憋了半天没说话。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就定不会在此留宿,累死也要继续赶路。
“绪樱,依你看,我们当如何?”王爷沉吟一会,询问起稳重些的绪樱。
“这村子里的人这么多年也过的好好的,许是小鬼也不怎么害人吧。王爷不用怕。”绪樱正安慰着瑞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铃声,清脆悠扬,声音忽远忽近,还夹带着小孩的嬉笑声。
那笑声不像一般孩子的天真无邪,笑的生硬诡异,活生生让绪樱也呼吸一窒。忙去窗户那看去,只见那个叫阿冬的孩子手里拿着什么,或许是铃铛,边笑边摇,而这家的大门豁然大开,正从门外不停走进人来,一会就满满当当的停了一院子!
绪樱暗叫不好,招呼天佑来看,两人对视一眼,皆震惊疑惧,电光火石间,异口同声叫道,“不好!”
瑞王出声询问,“出了何事?”
绪樱和天佑去扶他起身,“王爷,看来是我们想错了。”
瑞王少见的略带期翼的看着绪樱,“怎么,难道是个误会,这村子没什么事?”
他心里也知道是自己骗自己,刚才那小孩笑声,就太过诡异。
“不,不一样是指这个村里全是鬼……。”天佑忍不住补了一句,瑞王一梗,天佑瞬间感觉到他略带温热的手已满是冰凉。
“不过您不用怕,若都是些没有道行的小鬼,我俩对付绰绰有余。”绪樱去拿她的法器琵琶,而天佑只从怀里抓起一把符纸,欲跟随绪樱前去。
“你好糊涂,就让王爷一人待着?”绪樱恨铁不成钢的点了天佑脑门一下,“我自己就去行,你在此保护王爷。记住,千万不可离开王爷一步。”
天佑担心的点点头,目送绪樱出了门去。
人还未至,琵琶先行。院里众鬼只见一把泛着冷冽青光的琵琶从屋内掷到天上,随后而行的是一青衣女子,衣袂飘飘跃起,一把接住琵琶。
绪樱落在房顶,看底下一众小鬼,他们个个应是差不多两三百年的修行,上百人聚集一趟,绪樱不由从骨头翻出丝丝惊悚之意。
只是他们仿佛对绪樱毫无兴趣,每人都直勾勾的盯着阿冬手里的铃铛,把阿冬团团围在中央。绪樱认出那是半夏手腕上绑着的小玉铃,应是她的法宝。这小鬼莫不是偷偷摸了去?可半夏又不在,这可难办了。
那妇人也在其中,一脸呆滞眼神狂热的看着铃铛。绪樱焦急万分,心里毫无头绪。那妇人身为鬼魂,怎么傍晚又对自己的身份毫不知情的样子。那些鬼魂对这铃铛如此狂热,这究竟是什么法器?就连妇人也对自己儿子形同陌路,只和众鬼一起围着自己儿子。
绪樱见他们一时只顾着铃铛,不曾对他们三人不利,就先静观其变,暗中运着气,好为突发情况做准备。
阿冬像是看不见这么多眼神吓人的大人围着他,像痴傻了一眼摇着铃铛,声音粗粝刺耳的大笑。忽然,阿冬又动了动手腕,那铃铛却不响了,任凭他怎么摇也没动静。小鬼焦急的哭了起来,绪樱只听一阵穿破耳膜的凄厉哭嚎,那小鬼气急之间,竟抬手打自己的脸,撕扯自己的面容,顷刻之间,一张小脸变得狰狞不堪。
“啊!”屋内传来王爷的叫声,绪樱忍住胃里的酸气,忙道,“王爷出了什么事?”
“无事,王爷被叫声吓到了。绪樱姐别分心。”天佑的声音随之传来。绪樱放了心,觉得刚才王爷叫那么响一声都没鬼注意,也不会有鬼去害王爷。看来,最吸引他们注意的是那个铃铛。
只见阿冬厮打自己,铃铛声也听了,鬼群中渐渐焦急起来,个个发出凄厉的嚎叫。这声音连绪樱也忍不住胆寒,那嚎叫越来越密,声音越来越尖锐,在绪樱将要崩溃的时候。他们挥舞着双手,冲进了阿冬的位置,去抢那个铃铛。
第62章 紫瞳男子()
阴风测测的墓**,奇寒刺骨,冷如冰窖,半夏缩缩脖子,还在思索刚才所见的一幕。
饶是见多识广,镇定自如的含墨南柯两人,也不由吃惊。纷纷上前各自看了一遍。
看过之后南柯反而心平气和起来,“果然如此,与我猜测的没错。这老前辈先是被寒缇杀了,证据确凿,又被不知何人操控尸体。只是不知道是何人,用了何种手段,这里面最难解的,是老前辈为何自己挖坑躺进去,之后,又是谁把他埋了?”
含墨以手撑额,这段时间他被闹的疲惫不已,华发又多了一些,“我看是有别的贼人利用尸体打探玄真派的消息。这种逆党,汲汲营营,当真可笑。”
“可恨这镜子就是不多放一点,也好看看操控老前辈的人是谁。就卡在这里不放,像是跟我们成心作对一样。”半夏小声嘀咕,抚了抚自己的手腕,上面紫黑色的手印触目惊心,半夏强忍着害怕,故作淡定的与两人交谈。暗想他们都这么见怪不怪的样子,一点不害怕,自己也不能露了怯。
“操控他的人先暂且搁置,以后再查也不迟。凶手就是那寒缇,好孩子,回去告诉你师祖吧。”
半夏乖巧的应了,含墨对她很喜爱的样子,半夏偷笑,扬眉瞥了一眼南柯。
南柯懒的做表情,对半夏幼稚的表现视而不见,招呼含墨修复阵法,“师伯祖快来修吧,我不会,就看你了。快点修完回去吧。”
“非也,还是要靠我俩联手,才更稳妥。”含墨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南柯一眼,“小子,拔剑来。”
南柯点点头,“你是想让我拿这把剑镇住这镜子,也行,若是我把剑直接留在这,你就不用加固阵法了。”
含墨径自去阵法一角,淡然的语气里有一丝恨铁不成钢,“这种时候还想着贫嘴。”
半夏欲问这剑到底有什么稀奇的,看他们都在忙,只得把话咽下去,悄悄跟着含墨,想看他怎么加固阵法。
那五个角都有石头刻成指法手势,凑近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细小的符文。含墨单膝跪地,二指伸出抵在口下,默念着什么,而后指尖光芒大盛,含墨一扬手,洋洋洒洒的隔空划着什么,只见石头上的旧符文一个个清晰起来。
半夏看的痴迷,忽闻后面传来一声巨响,石室顶部破开一个大洞,碎石黄土四溅,劈头盖脸向三人盖去。
半夏扬起袖子遮住脸,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风刮过,眯眼细瞧竟看到一道残影,不过转瞬就消失不见。镜子那传来南柯的喝声,“站住!”
只见南柯跃出那个大洞,似去追逐什么人,半夏定睛一瞧,镜子不见了,当下惊诧万分,跑到洞底下一跺脚,“师伯祖,有人把镜子抢去了!”
含墨早已看到,只是抢走镜子的人似乎不是修士,只凭蛮力把镜子掠走,速度极快。匆忙之下,含墨的法术没有击中他,反而让石室更摇摇欲坠。
“哼,看来是个江湖人士,他抢这镜子作甚?半夏,我们先出去,这里怕是要塌了。”含墨先跃了出去,半夏紧跟其后。
两人刚站住脚,只见上方一道紫色电光围成的网劈头盖下,声势浩大,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半夏咬牙举起霰华剑,心里并没有把握挡住这突如其来的紫电。电光火石间,含墨掐指成决,一道如云般的柔白光辉托住紫电,任凭雷电怎么声势浩大,也透不过那道白光。
“莫追。”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那人凭空出现在远处的高地,几个闪现,来到了两人面前。
半夏打量这人,不由自主愣住了。原本以为世间少有比南柯师兄更好看的男子,没想到眼前这人不逊分毫。这男子身量很高,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清澈悠远,只是太过冷漠,像被冰封住的紫水晶。他的眉不算长,算不得人人称赞的斜飞入鬓的剑眉。眼眸太凉,算不上星眸。鼻子不是很挺,也不算塌,却长的刚刚好。嘴唇很薄,嘴角下陷,整张面孔因为这个添了几分凉薄。
真是奇怪,明明并不是完美的五官,看起来却那么动人心魄。
含墨冷哼一声,“哪来的妖孽,欲包庇同党,还不速速离去。”
那男子并不说话,半夏依旧怔怔的看着他。男子似有所感应,与她对视,半夏一个激灵,想低下头,可就像控制不住自己,一对杏眼依旧直直的盯着那双紫眸。
“你,你是妖?”他身上泛着浓浓的邪气不说,那双眼睛也不是人类所有的。平日半夏为了融入人类,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也变换成黑色。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特征,一看就是魔教的人无疑。
那人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过头去依旧与含墨对视。半夏没由来一阵气恼,若是她也修为高深,那人也会一样重视自己吧。
这念头只一冒,就被半夏偷偷赶走,心里责罚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呢。管他重不重视,只是一个拦路妖魔,还能惑了自己心神不成。
“这是个魔物,比妖要棘手多了。”含墨小声嘱咐半夏,“不过也不必怕,你顾好自己,我来对付他。”
“不必,”那人又开口,一口嗓音很有磁性,像编钟厚重的和音,“我要生灭五蕴镜。”
“阁下要它作甚?这法宝自身妖邪,拿去怕是不做好事吧。”含墨打量着他,心里细细思量这人的身份。
那人并不理会,轻轻抬首闭眼,刹那间,人又消失不见,几个残影间,不见了踪影。
“师伯祖,他是要拖延我们时间吧,好让他的帮手快快逃脱。师兄去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半夏恍过神来,思虑起此人的目的,开始担忧起南柯来,“镜子不要就不要了,横竖不是我们的东西,师兄可别受伤啊。”
“不必担忧那小子,”含墨丝毫不见心急,“虽然我嫌他说话太过可恨,不过他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那……,”半夏想起刚才那个紫眸男子,又是一阵心神恍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狠狠摇头,“关于那人,师伯祖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他应是魔族。人魔两界的通道万分凶险,极少有人能通过。他是何人,我还真说不清。”
“魔……。”半夏细细咀嚼这个字,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63章 燕飞()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多事之夜。
树林中,南柯辗转腾挪之间,心欲往,身所至,不管那拿着生灭五蕴镜的人逃往何方,都能黏着他不放。
说来也怪,这人跑的极快,但好像没有修为,应是江湖人士。他们注重形而非神,修内力,重招式,有人行侠仗义,有人以武犯禁,行走于市井江湖间,而修士多在固定的场所隐居修炼。侠士与大多修士们淡泊超脱的性格截然相反,再加上修士一般不出世,故而人间还是侠士的足迹多些,两伙人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的。
不过论武力,还是修士为尊。南柯本来并不把他放在心上,两人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还迟迟未追上。南柯啧啧称奇,这人跑的快是快,也不是不能追上他,只是快之间多有灵动,让人看不出他欲往何方。南柯一个小缚身术过去,那人就早早跳出去了,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
南柯停下,不愿跟他玩你躲我追的游戏,手指掐了几个别扭的指法,一道光斑从他脚底四散开来,带着明灭难辨的符文,快速向四周扩散。
不过一个呼吸间,光斑铺满了荒凉的的树林,符文扯着有规可循的横竖条纹,以摧枯拉朽的气势,铺的越来越快,面积越来越大。
忽然,符文与横竖条纹停止了变化,光斑也不再耀眼的吓人,逐渐转变为轻柔的白光,一条横竖条纹连结着符文变成了血红色,伸向远方。南柯面无表情,右掌摊开,一攥五指,低喝一声,“收!”
只见法阵开始急速收缩,像铺开时那样,远处传来一阵碰撞声,树木由远及近微微震动。待法阵越缩越小,那条红色的,纠结着符文的线绑着一只脚缩了回来。
脚的主人被一路拖过来,一路被摩擦碰撞,到了南柯面前,已是狼狈不堪,轻伤遍布。
“呵呵,”南柯冷笑中带着得意,“跑啊。”
那人躺在泛着光的法阵边上,一身黑衣从头到脚蒙的严严实实,也不说话,更不挣扎,手里紧紧抓着生灭五蕴镜,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南柯上前掀了他的面罩,那人还算是个俊朗的青年,只是被碰的鼻青脸肿,把南柯逗乐了,怪笑几声,就要去拿镜子。青年大吼一声,“不行!”
南柯一哆嗦,气不过踢了他一脚,“不行?凭什么不行?这东西又不是你的。”
青年梗着脖子说,“也不是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误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