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死得重于泰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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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事与阿恒一同做,那就不一样了。心中怀着几分期待,段飞卿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公子,公子!”
段飞卿依旧是一心赶紧回到陆恒身边,心无旁骛。
“公子,前面那位公子,请你等等!”
在这花灯节上,人流本来就密。过往的行人都止不住的向段飞卿望来,还有热心的大婶说到:“年轻人,那个小姑娘在唤你。”
段飞卿只得无奈的停下来,转过身去。如果黄老汉在场,就会发现气踹嘘嘘跑过来的小姑娘,正是之前想要买最后那盏花灯的圆脸小丫鬟。
“这位公子,我家柒柒姑娘想请您到茶楼一叙。”圆脸丫鬟福了福身子。
“抱歉,在下有要事在身,怕是不能应邀。”段飞卿一拱手,转身离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圆脸丫鬟跺了跺脚,简直不敢相信,即使是报出自己姑娘的名号,今夜竟然被接连拒绝了两次。
陆恒左手托腮,右手利落的又给自己斟上一杯桃花醉。这春天埋下的桃花醉,到冬天开坛来喝,倒是别有一番风味。面前的玉白酒壶在热水里温着,下面小炉子里的炭火烧得炽热,驱散了几分从窗户吹进的寒意。
望着窗外那如渺渺银河般的繁盛灯火,陆恒举杯欲饮,却被身后伸来的手轻柔夺去了酒杯。
“阿恒,这酒是给你御寒用的,不可贪杯。”段飞卿将酒杯和花灯放在桌面上,见陆恒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嫣红,就知他已很是喝了几杯。
“我的酒量不错的。”陆恒有些不服气地说。
“是吗?”段飞卿在他对面坐下,将酒壶移到自己身前,伸手给陆恒斟了杯热茶。
“除夕那日,我就是相信了你这话,让你尽兴喝了几杯。结果……”段飞卿回过神来,急急打住。
“结果什么?”陆恒倒是挺好奇自己那晚究竟干了什么,才让这人死活不肯告诉自己。
“无事,你喝醉后就是趴在桌上睡了而已。”
见从段飞卿嘴里是不可能问出那天晚上的事情了,陆恒又实在是好奇的挠心挠肺的。
【小助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我在刷论坛没看到呀。】
【我知道你录像了,交出来我就不追究了。】
看完小助手传过来的影像后,陆恒理解为何段飞卿三缄其口了。因为他自己看了都恨不得当场失忆,那个一直挂在人身上说着这个汉人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的人到底是谁!女装误我,陆恒又一次感慨,然后默默的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不想让那糟心的女装再『露』出一丁半点。
虽然这身女装在这个世界是脱不下来了,欺骗一下自己也好啊。不过陆恒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窗外景『色』吸引了。
在那河面之上,缓缓出现了一行花船,每艘花船之上都载着华美至极的灯楼。余杭城上元花灯节的赛灯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陆恒他们所在的茶楼视线极佳,花船上面的装饰乃至是人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整个河面,被这些接踵而至的花船上的灯楼照得辉煌如昼。这让陆恒瞬间忘却了方才的尴尬之事,看得兴致盎然。
这评选的方式也是颇为有趣,花船沿着河道一路驶来,岸上之人,喜欢那家的灯楼,就将手中的小巧花球掷入花船之中。
赛灯会的魁首名头,最后落在一艘挂着藏香阁牌匾的花船之上。花船上众人都手持花灯出来答谢,这藏香阁花船之上,走出来的皆为妙龄女子。陆恒心中有几分猜到这是做何生意的了。
只见那一排女子生得都是花容月貌的,甫一出现,几乎就将河面上花船灯楼的风头悉数抢了过去。当中那个女子生得更是倾国倾城,让人见之忘俗。
陆恒他们所坐的窗边,不止是视野好,能听到范围也不错。只听下面传来纷纷议论声音。
“那顾柒柒手上怎么没拿花灯?”
“她向来心高气傲的,不是最好的花灯宁愿不要。我听说她让小丫鬟去黄老汉那买花灯,结果被拒绝了。后来黄老汉把花灯送给了一天人般的白衣公子,也不知顾柒柒要气成什么样。”
“嘿,别说,我还见那小丫鬟去拦那得了花灯的白衣公子,估计是顾柒柒不甘心,想把花灯要来吧。”
“以她那张脸蛋,只要是男人见了,怕是巴巴地就要将花灯双手奉上吧……”
“只可惜她生得再好,也是免不了一点朱唇万人尝咯。听说这顾柒柒的清倌当不了多久了,藏香阁老鸨好像已经开始准备品香会了。”
“那倒也未必,近段时间,顾柒柒不是跟她向来不屑一顾的苏家大少来往甚密,看来是想给自己要个良人托付了。”
“那苏家大少爷可算不了什么良人……”
陆恒的注意到这些人关于那顾柒柒的议论,纯粹是因为小助手又冒出来了。
【恭喜你,关键人物四号出现。】
【哦。】陆恒内心毫无波动。
关于这顾柒柒,资料倒也不多。顾柒柒,出身名门,家族一朝败落,无奈沦落风尘成了一名清倌人。这顾柒柒对于那种马大师兄倒是挺特别的,因为她是那种马大师兄的第一个女人。
“阿恒,藏香阁乃是烟花之地,那船上的女子,不值得你多看一眼。”段飞卿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恒这才回过神来,一见这段飞卿神『色』,他就知情况不妙:“大哥,我是在听那楼下议论之事。他们所说的那白衣公子,就是你吧?”
段飞卿听闻陆恒是在关注自己的事,神『色』一缓,点了点头:“这花灯,就是那黄老先生所赠。可还符合你的心意?”
陆恒却是带着几分调笑之意说到:“花灯赠美人,顾柒柒那般的倾城美人,你怎不割爱让于她?”
段飞卿闻言,看了那藏香阁花船一眼,眼神中的漫不经心,仿佛花船之上,不是如花似玉的美人,而是装了一船的石头。
他修长的手指在花灯底部一抚而过,低声笑了笑:“阿恒,不瞒你说,我一见这花灯,就觉得它与你我有缘。”
陆恒眼尖的看到花灯底座上刻了一行小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第109章 男扮女装的教主大人(完))()
出了安平王府,陆恒一路目光沉沉,只低头看着手中这引发一切事端的金蚕蛊,任由段飞卿牵着自己前行。
直到踏进醉仙楼厢房,被妥善安置在椅子上,手中塞入上好竹叶青,陆恒才开口:“你其实不必顾忌我。”
“何出此言?”段飞卿抓过陆恒的手,悉心察看他掌心那道伤口。那伤口很小,段飞卿依旧是取了上等生肌膏敷上,随后又用软布包扎好,这才放下心来。
“虽说段家之事乃是林家主使,但安平王也算是与此事有关。天魔心经本就重杀戮,讲究一个以牙还牙,如将杀意强行压抑下来,我怕你会被反噬。”
陆恒低头用食指拨弄被放在银碗里那圆滚滚的金蚕。金蚕本就是苗疆圣物,灵『性』十足,它十分亲昵的在陆恒的手指之上蹭来蹭去。
段飞卿捏住陆恒逗弄金蚕的手指,用软帕擦净:“阿恒,安平王虽是与段家之事有关,但我只要想到是他把你带到了这个世上,满腔的杀意就能平息下来,放他安然死去。”
陆恒见他自然而然的擦拭自己手指的动作,心中暗骂了句,醋缸,连金蚕蛊的醋都吃。
段飞卿把玩着陆恒手指,甚至放到嘴边轻轻啃噬起来,眼见气氛开始暧昧起来。
此刻。
房门被轻轻叩响,小二送了一个锦盒过来,只说是一衣着华丽之人送来。
打开锦盒,放在最上端的那封信,果然是安平王的笔迹。信件的抬头是晕染开来的一团墨迹,似乎是写信之人,犹豫许久都没有下笔。直到墨珠滴在了纸面之上,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陆恒。
陆恒有些漫不经心,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那封信。只见信件的末尾写着:如有来世,希望能投身成为阿罗家院子里的一棵树,能守着她长大成人,我就满足了。
陆恒看完嗤笑了一句:“他想的倒是好,只怕阿娘根本就不想再看到这人。”
暂且不谈信中那些痴言痴语,这其中透『露』了几件非常重要的事。
一是在不日前的武林大会上,林家家主已将噬心蛊,设法种入到所有参会的武林的各大门派掌门身上。
另一件事,则更为严峻,山河图录已经拼凑完整,那宝藏就在中南地域的山脉之中。此番安平王带着林家家主去那蛮夷之地,就是为了带了一小队的蛮夷铁骑去取约定宝藏。他们兵分两路,既然安平王已经回到京都。那些蛮夷铁骑必然已在林家家族的带领下。进入了中原去寻找那宝藏。
段飞卿眉头微皱:“苏家的碎片,竟然也已落入他们手中。只是不知苏家世伯是否平安了,如果只是中蛊了那还好说,怕就怕……”
陆恒明白他话中未尽之意:“当年段家一事,许是因为安平王蛊术不精。现下这般状况,应当是不会轻易杀掉苏家两个强大助力的。”
那笔财宝,绝对不能落入林家和蛮夷手中。辛运的是,那山河图录绘制时间距今已过去许久,上面很多地方已有些模糊,那宝藏的具体位置只能根据地图上的线索慢慢推测搜寻。
就在陆恒和段飞卿准备出发去狙击林家家主之时,京都之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安平王疯了。
那夜。安平王府的人被悉数赶了出去,包括王妃和郡主。他将自己困于府内,放了一把火。
安平王府的火,烧了一天一夜。
陆恒和段飞卿站于城墙之上,望着远方尚未熄灭的大火。
“安平王已死,那些中蛊之人会如何?”
“他的蛊术,皆是以金蚕蛊为最高母蛊,只要金蚕蛊在。下一层的母蛊即使是死了,也无妨。”
说完,两人毫不犹豫地从城墙之上跃下,离开了京都。
安平王不仅在安平王府放了一把火,在江湖中也放了一把火。他将山河图录之事,悉数抖『露』到了江湖之上。
山河图录,数桩灭门惨案,悉数被公之于世。武林之中最为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就这样曝光于众人眼前,最为讽刺的是,此人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之上,已经端坐二十年有余。
江湖之中,掀起血雨腥风。各大门派中人都在寻找林家家主的踪迹,只是究竟是为了主持公道还是为了那笔惊人的宝藏,就不得而知了。
与此同时,一队玄衣卫也悄然出了京城。
陆恒和段飞卿二人虽说是势单力薄,但金蚕蛊已回到陆恒手中。林家家主身上的母蛊,为金蚕蛊所掌控。只要到了那山脉之中,凭着金蚕蛊的指引,要找到他也不算难事。
陆恒与段飞卿,两人一骑,追击千里。
然而,那些江湖人士和耳目遍天下的玄衣卫速度也是不慢。三方人马在中南地域的幽深山脉中相遇。
林家家主带着一小队蛮夷铁骑,被江湖人士和玄衣卫团团包围。
“狗贼,交出山河图录,束手就擒吧!”有人喝道。
在这丛山峻岭之中风餐『露』宿了月余,林家家主形容有些狼狈,不过他脸上神情却是泰然自若:“束手就擒?不知各位,可否还记得数月之前的武林大会,大会上的酒水,可还合诸位的心意?”
“你这伪君子,还想用什么谎言来欺骗我们?”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林家家主手指一动。
那些江湖人士中的诸领头人物,顿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人群中一阵慌『乱』。
”你,你做了什么!”
林家家主爆出一阵猖狂大笑:“这噬心蛊的滋味如何?不想死的,就给我乖乖让开!”
江湖人士慢慢后退,玄衣卫却是岿然不动。
林家家主瞥了眼站在最前,身着华丽玄『色』锦袍的玄衣卫:“是地一啊,我们也算是同僚了?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人。”
地一不语,只是拔刀出鞘。
“哦,翻脸不认人啊?你以为安平王死了,你为何还能全须全尾地在这站着?”他摆摆手,“退下吧。”
地一发现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向一旁让开,他身后那些只听上级命令的玄衣卫,也跟着退开去。『迷』神蛊母蛊竟在这人身上,也难怪安平王已死,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一心中愤然,却也无能为力了。
眼见着林家家族带着那队蛮夷亲卫,就要消失在树林深处。
一人一剑,从树林之中急『射』而出,瞬息之间,就收割了围在林家家主的十数蛮夷亲卫『性』命。
林家家主久经江湖,扬剑出鞘,迎上那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