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妞的宠后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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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一天回到客栈,发现自家殿下不见了,只给他留了一张字条,说是要他完成任务后等在客栈,他有事要办,结束就回。
这简短的字条让常顺落了好几次眼泪,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聂恒宗自己还觉得自己简直太贴心了,他没有一言不留就走,实在是很照顾常顺心情了。
“大嫂,你把钱还我就是了,做什么还要多给我?”吴氏的声音透着惊讶,落进了几人耳中。
冯氏听了便笑笑,“家里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地里有田,饿不着。妹夫要读书,你手里多留些银钱总归没坏处,大嫂拿给你,你就留着。等你哪一日做了官太太,大嫂还要借你的光呢!”
一共五十两银子,冯氏拿来四十两给吴氏,自己就留下十两银子家常使用。吴氏看着那散落在布块上的银子,心里有些难受。她从小在家就受宠爱,丈夫读书,婆家指不上,竟一直都是娘家在贴补自己。
其实吴氏知道,自家大嫂说那些话是宽慰自己。唐清真有了考上那一日,娘家也不会做出拖后腿的事情来。她想了想,还是将银子推了过去,“大嫂,这么多年家里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可我不能一直给你们拖后腿。”
吴氏说完,又把唐家分家的事情说给冯氏听,又把唐清寻了抄书的活儿说给冯氏,“清哥说又能赚钱又能记得牢靠,还说自己以前光顾着读书,忽略了这些事,以后他肯定叫我们娘几个过好日子。”
“既是这样,你更该留着,现在处处要花银子,你还是叫妹夫专心读书,明年便要考试了,哪能因银钱的事叫他分心,现在就出去找个书院读书,这些银子总够考过府试了。”冯氏把银子包好递给吴氏,“就当嫂子借给你,以后你再还给我。”
聂恒宗听到这里不禁想:刘氏跟冯氏做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也不怪日后的结局天差地别。
吴氏不是扭捏的人,最后留下了三十两银子,剩下十两还是叫冯氏拿回去。两个老人经常吃『药』,那『药』材可都是要花银子买的。
唐明月也将两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自然高兴起来,有了银子爹爹就能好好读书。她人小,想不起太多,可也知道,若是家里能多挣些银子,就不用这样拮据了,可怎么才能挣钱呢?
聂恒宗则是想起了常顺,这小子将他吩咐的事办好了,接下来肯定下全力找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过几天消停日子。
不过聂恒宗心里也清楚,他便是再不情愿,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唐家,他要做的事太多太多,想把唐明月捧在手心宠着,他得有资本才是。
前生为了那个位置,亲兄弟争得乌烟瘴气,今生他既然有了这样的际遇,总不能还将事情搞得一团糟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只有唐明玉坐在那里吃糖,她可不像姐姐那么有节制,唐明月一个看不住,她的糖已经没了好几块儿了。
“玉玉,不要再吃了。”唐明月被唐明玉咬碎糖的声音吸引了目光,眼睛一看就知道她吃了不少,而且大有继续吃下去的势头。
唐明月阻止了妹妹继续吃糖,唐明玉委委屈屈的眨眨眼,还是听话的将糖收了起来。
聂恒宗被姐妹俩的互动逗得一乐,暂时抛下了脑海中那些事情,想着能松快一日是一日,等他离开再想那些也不迟。
嫂子上门,吴氏自然是要留饭的。
冯氏在唐家用过午饭才走,吴氏看着冯氏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她如今二十二岁,进门已经七年了,还没能给唐清生个儿子。刘氏为着这个不知明里暗里说了她多少次,可是吴氏总想,这生儿生女总归要看缘分的。回头看见两个闺女,懂事又贴心,吴氏心里满足得很呢!
吴氏往屋子里走,不由又想,如何才能多挣些银钱呢?她想着如今手里有了三十两银子,怎么才能让它多翻几番呢?
就在吴氏想着如何多挣些银钱的时候,唐明月也在想这件事。她看了窗外一眼,只有太阳明晃晃挂在天空,离月圆之夜还有好几天呢!
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唐明月弯了弯嘴角,说不得她这次,能发现什么挣钱的法子呢!
问题()
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 唐明月第一次看见的时候; 差点吓醒了; 可等她发现没人能看见自己时; 心就平静下来了。
那个世界里; 衣食住行都与她们现在不太一样。她在那里学会了一个词; 叫生活水平; 她听了好几次才大略理解了意思,在她自己的理解来看,那里的生活水平比自己这里要高很多。
她第一次做那个梦; 看到的是那里的乡村。一排排的房子宽敞明亮,透过那窗户看过去,对面的东西都清晰可见。大门外的路笔直宽敞; 便是下了雨; 也没有一丝泥泞之处。
唐明月不知道那个世界里是不是每个地方都一样,但是看着他们每顿都能吃上白米饭; 唐明月有些羡慕。
“姐姐; 我还想再吃一块儿糖。”唐明月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 听到妹妹可怜巴巴的声音; 立刻打断她; “不行; 吃多了要坏牙的。”
这件事,唐明月也是在那个世界听说的,那里的大人经常教育小孩子:不能多吃糖; 吃多了牙齿要坏的。遂又想起那里想吃糖似乎是件很简单的事; 不像他们这里,寻常很少能吃到糖。
尤其是乡下孩子,一年里吃到糖的次数很少,哪有人会注意,糖吃多了牙齿要不好呢?
那样的梦唐明月也就做了几回,很多事她还看不太懂,但她知道,那里的农民富裕,很大原因是因为粮食高产。
若是大昭朝的百姓每亩田地也能产出那么多粮食,她们也会变得富裕的。可是看看眼下,粮食本就不多,还要交许多税,粮食到最后就更剩不下多少了,哪还能用来还钱呢?
唐明玉还不死心,抓着姐姐的袖子央求不止。唐明月只得压下了心中那些情景,翻出了一小块给她,“今天绝对不能再吃了,姐姐说到做到。”
聂恒宗看着唐明月小大人的样子也不出声,此刻他不管见唐明月做什么,心里都是欢快的,就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而此时的吴氏,正坐在炕上盘算赚银子的事。
其实吴氏心中清楚,这年月想赚钱,还是要行商。只是商人的地位太低,生意也不好做。唐清是要考科举的,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方便抛头『露』面,连小买卖都没法做,这可如何是好?
吴氏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章程来,只能暂时歇下心思,准备晚上跟丈夫商量商量这件事再说。
唐明月见妹妹吃得差不多,就想着去把她手里准备给堂姐堂妹的糖送过去。唐明月是小孩子,她觉得小孩子,都是喜欢吃糖的。
“大哥哥,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唐明月嘱咐聂恒宗休息,又问妹妹,“姐姐去大姐姐那边,你去不去?”
唐明玉摇摇头,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几块糖,连午觉也没睡,此时知道姐姐不能再给她吃,便有些困了,想去睡觉。
唐明月便一个人去了大房。
大房也是两个女儿,唐明兰是姐姐,如今十岁,唐明丽是妹妹,如今五岁。小孩子心思单纯,不像大人想得那么多,几个人平日也还玩得到一块去。姐妹俩见是唐明月,立刻欢快的叫她进屋子一起说话。
“上午我舅娘过来,拿了点糖,我特地带了给你们。”唐明月说着把带的糖递给两姐妹。
唐明兰大了,有些不好意思,唐明丽却不管那些,伸手拿了过来,嘴巴甜甜的谢了唐明月。唐明丽塞了一块儿进自己嘴里,还不忘给姐姐一块儿。
聂恒宗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唐明月担心他无聊,也没待多一会儿,便要回去了。刘氏正在院子里剁猪草,见到唐明月便将她叫住了。
“月丫头,你舅娘来做啥?”刘氏脸上的表情,唐明月有些形容不好,好像隐隐带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模样。
唐明月压下心里那丝不高兴,扬着小脸回道:“舅娘来给我娘送银子,她说舅舅说,爹爹读书需要花费不少银子,拿来给爹爹读书。”
这回答让刘氏有一瞬间回不过神来,连剁猪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舅这就赚了钱?”
“大伯娘,这事我不太知道,您要想知道,要不问问我娘?”唐明月嘴角一直弯着,就是有些不想回刘氏的话。
刘氏恢复了动作,却比之前慢了许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明月炸了眨眼,“大伯娘没事儿的话,我先回去了。”
其实唐明月并不怪刘氏不想供她爹读书,只是两下对比起来,总是舅舅舅娘更让她觉得温暖罢了。
她常听老人们说起,一家人要守望相助。刘氏的做法,让她脑海中有些固有的认知发生了变化,其实并不是人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因为梦中那个世界里已经没有一大家子一起生活的情景了,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唐明月还是能理解刘氏的想法的。只是她不知道,若是日后她爹真的考中进士做了官,她的大伯娘还会不会如今日一般,只想远远的躲着他们。
聂恒宗待着无聊,翻起了唐明月那本三字经。一抬头见她回来,眼睛还看着窗外刘氏的身影,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便扔下书问道:“月儿想什么呢?”
唐明月这一日失神的次数有些多,一直观察她的聂恒宗自然看出来了。听到聂恒宗跟自己说话,唐明月也没有收回视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开口,“我在想,我以后会不会变。”
其实在唐明月此时的认知里,若是唐明玉有了困难,自己肯定会倾尽全力帮她,但是她看着刘氏忽然有些不确定,她不知道将来自己成了亲,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你的生活不会跟她一样,你也不会变。”聂恒宗对此事确信无疑,回答的干脆肯定。他的小月儿,永远都是美好温暖的。
唐明月听到聂恒宗如此说,想起自己的舅娘跟娘亲,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想到这些她忽然回头,笑靥如花的看着聂恒宗,“大哥哥,你怎么知道呢,你又不是算命的。”
“我这不是失忆了,月儿又如何知道我不是个算命的。”聂恒宗也笑着调侃了一句。
吴氏开始烧饭,香味飘进屋子,唐明月吸了吸鼻子,“大哥哥,我看你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定然不是算命的。”
“听月儿这话,倒像是算命的。”聂恒宗失笑,不知唐明月是如何判断的。
唐明月低头看着聂恒宗的手,“大哥哥的手,比大伯家的兰姐姐都要细腻白皙。桐哥哥的手跟你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聂恒宗忍不住顺着唐明月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目光停在手上许久,果真如唐明月所说,“月儿好细心。”
“所以大哥哥你快好起来,我猜你爹娘找不到你一定很着急。”唐明月说完有些失落的样子,“爹爹也有托人帮你打听,想来就快有消息了。”
小姑娘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哭腔,聂恒宗一下子就听到了,他抬头看向唐明月,就见她两只眼里都蓄了泪,委委屈屈的继续说道:“我跟大哥哥待在一处特别开心,可我知道我们不能永远待在一处,这里不属于你。”
小模样看得聂恒宗有些心疼,他想伸手给唐明月擦眼泪,可唐明月的眼泪又没有流出来,他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月儿不要难过,也许你想的并不对。”
聂恒宗不知道唐明月这一日都在想什么,一时失神一时伤感,全然不似个六岁的小孩子,他真的不想他的小月儿,这样不快乐。
就在聂恒宗想着如何安慰小姑娘时,她又忽然换了问题,“大哥哥,你说咱们大昭朝,商人的地位为何如此低呢?”
其实唐明月虽然小,却也知道做商人赚钱,家里想要找路子赚银子,做生意肯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她跟吴氏有一样的顾虑,唐清是要考科举的,而大昭朝的商籍,连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她在那个世界也看到了,商人的地位一点都不低,所以她想不通,为何大昭朝的商人,地位要如此低呢?
聂恒宗是皇子,是未来的九五之尊,他对此事知之甚详,却不知那些话该如何说给唐明月听,他想着唐明月还小,便马马虎虎的回道:“大抵是怕人都跑去行商,便无人耕田吧!”
唐明月闻言却呵呵笑起来,“大哥哥,行商之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她说罢又想起来什么,遂眨巴着大眼睛问道:“那你说,为啥咱们一亩田不能多产些粮食呢?这样即便种田的人少了,粮食也够吃啊!”
哎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