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狼突击队-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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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仲达喜出望外,火速派人将翻译官艾伦请了过来。
审讯正式开始。田仲达命令武潘黄河和张大茂将鸠山小队长押进营地一个临时审讯室,艾伦和田仲达坐在“审讯席”上,颇有几分威严地看着这个鬼子。
远征军实在太需要了解敌人的情报了,而眼下正有一个这样了解敌情的好机会,田仲达岂能错过?
无论使出什么样的办法,也得从这个俘虏嘴里捞出点东西出来。
“给他松绑!”田仲达朝押解俘虏的两个战士喊道。
潘黄河和张大茂立即给鬼子松了绑。
这时候,潘黄河才注意看“审讯台”上的情况,团长身旁坐着一位美女,还是个外国人,定睛一看,那不是他思念已久的艾伦吗?
艾伦这会也看到了他,她站了起来,朝潘黄河走了过去。
田仲达一看,就对艾伦说:
“请坐,你就坐这边。”
艾伦顾不上答话,就奔了过去。
田团长看着这个异国盟军翻译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难道她是要去给这个俘虏松绑?或者她认识这个俘虏?
想到这里,田团长立即拔出武装带上的手枪,厉声问道:
“艾伦!坐下!”
艾伦已顾不了那么多,她奔过去,当着团长的面,一把抱住了潘黄河,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生气地喊道:
“兔子潘!这么久你到哪里去了?我到处打听你,都说你摔下悬崖去摔死了!你怎么又活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潘黄河尴尬不已,他没料到这个性格火辣直爽的美国姑娘竟然在这样严肃的气氛之下,还对他流露出强烈的思念之情。他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毕竟长官还在旁边站着呢,这可不是在幽静的丛林里。
潘黄河抑制着一颗激动的心,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没有死……”
田仲达看着这一幕,被弄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自己部下这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战士竟然还跟一个盟军姑娘如此亲密,可部队上是严禁谈恋爱的,这是部队的纪律,眼下这个美国姑娘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大胆地跟一个中国战士亲热,成何体统!
就在大家愣神的当儿,鸠山小队长瞅准时机,一个箭步,朝门外蹿去,就要夺门而逃。
幸好田仲达早有准备,这会手腕一抬,照准鬼子的大腿就是一枪,鸠山小队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还挣扎着朝外跑去,被反过神来的潘黄河和张大茂一把摁在地上,鬼子这才无法动弹。
经过这么一个小的插曲,审讯重新开始。
艾伦也坐回到了田团长的身边。
可是这次审讯一点收效都没有,鸠山小队长的嘴巴就像上了锁一样,一个字都不说。田团长气愤不已,他原来准备的那些审讯办法竟然连半点都用不上。
看着无计可施,艾伦朝那个鬼子用日语噼里啪啦地说了几句,只见鬼子面色惨败,点头如鸡啄米。
艾伦转过头去对田团长说:
“长官,他已经同意回答您的问题了。”
田仲达搞不懂这个翻译官给敌人说了什么,来不及多想,就问道:
“你们山下有多少鬼子?队伍里还有多少粮食?还可以吃多久?大垭口有多少人?松山上有多少人?”
鸠山小队长一一作答。
经过审讯,原来山下的村庄没有固定的鬼子数量,他们只是隔三岔五地下山去骚扰村民,无恶不作,只是最近队伍里粮食不多,下山的频率才增加,几乎每天都有10个以内的鬼子下山抢夺粮食,寨子里的猪、牛等牲畜早就被鬼子们抢光了。大垭口的守敌并不多,大概100多人,但是与之前的滚龙坡阵地一样,地堡异常顽固。至于松山主阵地上究竟有多少鬼子,鸠山小队长也说不清。
审讯结束的时候,鬼子问远征军将如何处置他,田仲达说:对于战俘,我们也有中国人的纪律,只要你听从我们的命令和指挥,是不会枪杀俘虏的。
鬼子点点头,满脸狐疑地看着翻译艾伦,意思好像在问她是不是翻译错了。田仲达不明白鬼子的意思,就问艾伦:
“怎么,他不相信?”
艾伦说:
“是的,他不相信长官的话。”
#奇#田仲达气得从桌子上跳起来,用手枪抵着俘虏的脑袋,说:
#书#“中国人,说话是算话的!竟然还敢怀疑我说的话不算话?”
#网#俘虏吓得面如土色,急切地对艾伦说道:
“他不是说好不枪杀我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动手了?”
艾伦立即将这句话翻译给田仲达,田团长一听,愣了一下,这才收回了手枪。
“对了,你刚才跟他嘀咕了几句什么,他就马上那么配合了?”
艾伦笑了笑,说:
“我跟他说,只要他回答几个问题,就不杀他;否则,马上拉出去枪毙。”
田仲达哈哈一笑,说:
“难怪我刚才拔枪对准他的时候,他满脸狐疑地样子!”
第1卷 第十四章 饥寒交迫 第147节 情人重逢
田仲达特别命令另一个战士和张大茂押送俘虏下去,将潘黄河留了下来。
他一改往日的长官威严,用一种平和的口气问艾伦道:
“怎么,你们原来认识?”
艾伦说:
“是啊,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只是后来分开后就再也没见面了,我四处打听他的消息,有人说他已经从腊子口的悬崖上跳下去摔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艾伦将头转向潘黄河说,“你怎么也不来找我?”
面对长官,潘黄河羞红了脸,一时语塞。
艾伦又转头对田团长说:
“长官,我们早已是恋人了。”
听到这话,潘黄河的头埋得更低了。
身为军人,田仲达也对眼前这个热烈、直爽、大胆的盟军姑娘心生敬佩之情。不过,他也深表担忧地问道:
“请问贵国的士兵可以在军队中恋爱结婚吗?”
艾伦摇了摇头,说:
“NO,NO。”
“我想禁止士兵在服役期间恋爱结婚,这是全世界各正规军队的通行做法。”田团长严肃地说,“我们中国的军队也不例外。”
艾伦原本灿烂的笑脸忽然像朵昙花般凋谢了下去:
“长官……可是我们并没有结婚啊。”
田团长说:
“是的,你们没有结婚,可是你刚才不说他是你的恋人吗?在我们中国军队,谈恋爱都是不允许的。”
艾伦几乎快哭出来了,她说:
“可是,我们……我们并没有妨碍什么……”
“艾伦小姐,这不是妨碍什么不妨碍什么的问题,现在是战时特殊时期,军人应该以服从命令、消灭敌人为天职,我想这才是最重要的。”
艾伦还想分辨什么,田团长大手一挥,让两个士兵将艾伦礼貌地请了出去,让她回到野战医院去。
接下来,田团长将潘黄河狠狠批评了一通:
“你到军队来是打仗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你倒好,现在跟盟军一个姑娘好上了!”
潘黄河嗫嚅着嘴唇说:
“报告长官!我们没有谈恋爱……”
“还说你没谈恋爱?她都说你是她的恋人了!还说没谈恋爱?难道谈恋爱是一个人的事情?扯淡!”
潘黄河还想说什么,可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美国姑娘咋就这么直白一点都不懂得含蓄呢?
“我作为你的长官,必须对你的这种行为提出严肃的批评!你要时刻记住,战场上只有敌人,明白吗?”
潘黄河“啪”地一个立正:
“是!”
“从现在起,你被降为下等兵!如有再犯,军法处置!”田仲达厉声命令道。
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潘黄河的心情经历了由大喜到大悲的转变,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疲惫不堪地回到了突击队的营地。
刚回到营地,张大茂就冲他高喊道:
“兔子潘!兔子潘!开饭了!”
潘黄河一听有饭吃了,也顾不了那么多忧愁伤心的事儿,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张大茂一手端着一个玉米缸子,递给他一个,将另一个放在身边的土堆上。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竟然泡上了一个外国姑娘,你还别说,那妞还挺风骚的啊!你看看,人家多大胆,在团长面前公开说你是他的恋人,人家姑娘都不怕,你还怕什么?”
张大茂一口气说完这几句话,潘黄河也一口气将满满一缸子玉米糊喝得只剩下小半了。
张大茂继续沉浸在喜悦里,他滔滔不绝地说道:
“啧啧……那妞实在是太丰满了,你看那个……啧啧……哎,我说你小子是啥时候将这样一个大美人给弄上钩的?教小弟几招,咱将来也好派上用场啊……”张大茂还沉浸在想像的喜悦和幸福中,这会,潘黄河已经将满满一缸子玉米糊给喝完了。
张大茂还在发挥着想像:
“兔子潘?哈哈,你什么时候叫兔子潘了?是因为你长得像兔子?”
趁张大茂一个不注意,潘黄河悄悄地将他的那一缸子玉米糊端了过来喝起来。
而这个时候,张大茂还在后悔不迭:
“我咋就没你小子命好呢?可惜可惜……你小子一点都不比我帅啊……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潘黄河像拼命一般大口地吸拉着玉米糊,张大茂一看他那费力的劲儿就摇头叹息:
“你呀,悠着点!可别给噎死了让那么好的美人做了寡妇!”
潘黄河缓了一口气,摸了摸肚皮,继续埋头吸拉起来。
“瞧你那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你上辈子不是饿死的吧?悠着点,没谁跟你抢!”
潘黄河扬着脖子,将最后小半缸子玉米糊全部倒进了嘴里。
直到这时,他才开口说话:
“我没功夫跟你说话。”
“我知道你没功夫,瞧你那副模样……”张大茂一转身不见了自己的玉米糊缸子,转了几个圈也没见着,却只发现两个空空如也的缸子,再看看潘黄河那一副贪吃的模样,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我的玉米缸子呢?”
潘黄河摇了摇头。
“你他妈的还给老子猪鼻子插葱!”张大茂明白是眼前这小子给吃了个精光的时候,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我他妈的好心好意地给你送玉米缸子,你他妈的却连老子那一份也吃了!”
“我看你嘴巴正忙着呢,所以就……全给解决了。”
张大茂气氛地在原地转圈,扔下潘黄河独自一人去了炊事班:
“幸亏老子想得周到,事前留了一手,在床底下还藏了一缸子。”
潘黄河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说:
“大茂,今天这事可别到处说啊……刚才……刚才团长已经批评我了,我已经降级了!”
“你降级了?笑死我了,你一个当兵的,能降到哪里去?”
“我原来可是二等兵,现在已经是下等兵了!”
“报应!真是报应!谁叫你他妈的那么贪吃?迟早会被噎死的!”
第1卷 第十四章 饥寒交迫 第148节 家书之误
黄昏,雨。
大雨。
整个阵地一片死寂,好像再无人声。
只有在雨幕的遮盖下,在密林的掩盖之下,数以千计的远征军埋伏其中。
在饿了数日之后,紧急送到的粮食让这些久守战场的士兵有了些生气。
在阵地之下的战壕里,雨水已灌满,战士们站在齐腰深的水里,在掩体的遮盖下,警惕地注视着雨雾里的动静。
阵地之上,沙袋堆筑起来的临时掩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潘黄河趴在沙袋后面,头顶一件雨衣,一动不动。旁边就是张大茂。
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好像天上的河流被打翻了一样。
雨,是最能惹人愁的自然景观了。
朦胧之中,潘黄河又回到了河北老家绿柳庄。
他年迈的爸爸还好吗?年幼的弟弟妹妹,他们都还好么?
他们是否有饭吃?他们在寒冷的季节是否能安然度过?
他又看到了爸爸饱经沧桑的面孔,弟弟妹妹面黄肌瘦的面孔,他们那无助、可怜巴巴的眼神……
还有王冬梅,那个善良、羞怯、贫穷的姑娘,还好吗?
雨越下越大了,天地间一片混沌。
乡愁,总是在人内心最脆弱的时候悄然袭来。
他多么希望这仗能立即结束,那样他就能马上回到家了,他就能马上能看到家里的亲人们了。
团部来命令,突击队全体队员回撤,换上204团1营2连战士们。
回到营地,到处一片水的世界。营地里一片泥泞,有的地方连雨棚都被大雨浇塌了,偌大一片营地竟然没有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
一个满身泥泞的通信兵来到营地,身上背着两大麻袋信件。战士们一看来了信件,个个兴奋得上蹿下跳。
由于战事频发、部队整编、阵地换房、战士牺牲、受伤住院等各方面的原因,大批的信件压根儿就找不着收件人。通信兵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硬是翻山越岭,将信件从山下的邮局送到了前线部队。
战士们将疲惫不堪的通信兵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急切地等着去翻找是否有自己的家书。团部得知这一消息后,倘若这些战士都蜂拥而上,还不乱了套?于是命令各连队负责人到团部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