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的小太监gl-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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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孙二狗是个贪婪好赌的街混子,嫂子刘氏更是生性懒惰,夫妻二人把她当牛马似地使唤了两年倒也罢了;偏前儿个孙二狗和人赌大了;眼看要债的要寻上门了;俩人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喜宝刚穿来时对于原主过分俏丽的模样就有些隐忧,封建社会姑娘们还没翻身呢,长得太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她还摊上这样黑了心的兄嫂,瞧瞧,这不早早地就惦记着把她折了现去还赌债么?
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媒婆了;之前来的都被喜宝撵了出去。
喜宝的嫂子刘氏笑着上前扶住刘麻婆子;嘴道上:“三姑来得早。”
刘麻婆子站稳后怨怒地低头看了眼碎成木屑的门槛,带着些鄙夷道:“等收了聘你也该把这破屋子修修了。”说完走进昏暗的房中。
屋里暗;喜宝坐在炕上点着油灯缝补衣裳;头也懒得抬。她刚穿过来那会儿对刘氏还是很恭敬的;俗话说入乡随俗;甭管怎样的新女性投生在这样的社会都不得不认命;犯不上和全世界作对不是?所以家务活她全揽了没关系;反正事都不难上手也快;但孙二狗两口子为了点钱就想毁她一辈子,这就怪不得她翻脸了。
“收什么聘?这世道卖人都不避着了么?”喜宝放下针线篓子坐直了望着刘氏。
刘氏张口想骂,但记着她三姑刘麻婆子的嘱咐,要是小姑子真得了哪家大老爷的欢心,以后没准还有要求告着人家的时候,便生生忍了,大饼似的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嫂子辛苦找门路让你嫁进富贵人家,倒成了卖你了?嫂子劝你也别犟了,年轻漂亮的丫头多的是,咱们镇上有些家底的可就那么两家,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刘氏见喜宝不说话,诱骗不动就卖起了惨:“他可是你亲哥,催债的上门把他打出个好歹你不心疼?”
心疼?喜宝恨不得孙二狗被人打死,她冷冷地看着唾沫横飞的刘氏,看戏似想听听这女人还要说什么。
“打你哥还在其次。到时候咱家还不上钱,那些放利的把你强抓了去卖进风月巷里啧啧!”刘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喜宝一眼:“到时候你想给人做姨太太都没人要,只能留在那儿赚些皮肉钱”刘氏觉得这话太重,怕喜宝恼,看了看喜宝气得酱紫的脸色乖乖闭上了嘴。
喜宝不怕要债的找上门,白给人做牛做马还时不时被打骂的操蛋日子她过得够够的了,她已经打听好了京城一家大户人家在招丫环,自个儿谋份差事等攒够了钱买个小铺面,总比呆在这个家被人卖了强。
刘氏连赚皮肉钱那种难听话都说出口了,喜宝嘴下也没有留情:“实在缺钱大嫂把自个儿拾掇拾掇做暗门子去啊!爹娘给我留的嫁妆全被你们败干净了不说,还敢打主意要拿我换钱?我劝你趁早死了这心,否则逼急了我大不了一死,死时一定顺带着捎上哥嫂黄泉路上做个伴。一家人嘛,就是要齐齐整整!”
她这还是收着力的,要真把骂人不带脏的本事全使出来,她怕把刘氏当场骂死。说完喜宝心里痛快多了,又涌上一股委屈,她想起生活在千年之后的爸妈,想起在家宅着的那些悠闲日子。新追的剧还有两集就要大结局,可惜她永远不会知道凶手是谁了。
刘麻婆子为了媒礼劝解吵得不可开交的二人道:“姑嫂之间何必伤了和气呢?二侄女你也是,婚嫁之事当然得喜宝这丫头情愿。”她想着只要好好跟喜宝说说那位袁大老爷家的日子多么富贵风光,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的喜宝听了不可能不动心。这种脾气的闺女就得顺毛捋,刘麻婆子纵横媒场数十年,对搞定这种场面很有经验。
刘麻婆子笑着走到炕边挨着喜宝坐下了,借着黄晕的光细细打量着喜宝的脸。
“真是好模样,简直简直”刘麻婆子不识字,说媒时夸姑娘相貌好的词儿也就那些个,车轱辘话似的来回说,大部分时候并不是真心觉得那家姑娘好看,媒人嘛,都是两头夸。宅子田地这些太实在的东西她不敢胡说,只能说说姑娘家多么好看温柔,小伙子多么结实孝顺了。
可这孙家丫头真真是难得的美人,穷街僻巷糙养大的丫头,愣是生了张比世家千金还白嫩的好皮子,眉目鼻唇也像照着画上的仙子长得似的,叫人见了挪不开眼。
“三姑是自己人,不会像别的做媒的编瞎话坑你。这位袁老爷,好多人家的姑娘巴结着求我给牵线搭桥呢!可这样的好事三姑哪舍得便宜那些外人?袁家开布庄的,在县里都有好几间铺子,更难得的是,这位袁老爷只有二十一位姨太太,正室死后一直没娶继室,你模样好又年轻,肚子争气些生个大胖小子,往后扶正不是不可能听你嫂子说你样样都好就是有些贪嘴?你都不知道袁家平日里吃得多精细,糖点心知道吧?人袁家人都当零嘴日日吃的。”
喜宝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她是贪嘴,但也不至于为了点儿点心把自个儿卖了。别说那姓袁的二十一房姨太,单是年纪都够做她的太爷爷了。喜宝蓦地站起身,指着门口对刘麻婆子道:“滚!”
刘氏被骂了一通不说,见喜宝对她三姑刘麻婆子是这样的态度,觉得被喜宝丢尽了脸,心气不平地要扑上去和喜宝干仗。
还是刘麻婆子沉得住气,赶紧把刘氏拖去门外低声道:“你把她脸抓破了相谁还会要?听我的,先服软把这野丫头稳住,等和袁家定了日子把人弄晕了送过去就成。你也是实心眼,还真等她点头不成?这种事可由不得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了算。”
***
下了值已是暮时,六福低埋着头急急地出了司苑局,秋日天气凉爽,他却是满脑门的汗,帽子被汗浸湿,紧贴着头让人不适。
出了宫门,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车夫殷勤地探出头来笑着招呼道:“这位爷,您是要去哪呀?”
六福转过头望了望司礼监的方向,忽然有些发怵。这一步要是走对了便能博出一个大好前程,若是走错了,这条贱命就保不住了。
瞧这位公公不像要走的模样,车夫扬鞭策马想去别地儿招揽生意,行了没多远听到身后那太监在唤他,又停了下来。
“去祥庆胡同。”六福坐进马车,抬起袖管擦了擦满脸的汗。
他没有退路,他进宫十几年了,眼看到了三十的大坎,却还只是个司苑局的小长随。他没有大富大贵的野心,只想攒些银子以后老了出宫不至于过分凄凉。说起来司苑局负责采买果蔬,也不是那种半点油水没有的清水衙门,可那点油水哪里轮得上他?从掌印太监到少监到监丞层层下来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最底下的人。
至于给各宫主子们送瓜果份例这样的肥差就更轮不上他们了,要知道,遇上出手阔绰些的娘娘,赏的钱物能抵小宫人们大半年的饷银了。
六福十几年没有半点升迁,倒不是他能力不济,实在是没有门路。把他拉了名下的那位老太监在他进宫后不久就犯了大错被活活杖毙,他侥幸没被连累,却也再没攀上别的关系。别看太监们都是断了子孙根的,偏偏是最重传承的人,那些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差事搞得跟世袭似的,你要没有门路,就等着做个小内使做到死吧!
祥庆胡同转眼就到了,六福给了车夫数倍的车钱,嘱咐他忘了今日之事,又在胡同口的茶楼叫了份酥皮鸭和二两沧酒,他对待钱物一向抠搜,今日已算破费了。细细地嚼品完了才走向胡同深处的那处大宅——东厂厂公孟德来的私宅。
“烦二位通禀一声,司苑局内使六福求见厂公。”六福冲守门的屈身道。
守门之人见他的打扮便知品阶,没拿正眼瞧他,阴阳怪气地道:“要回事也该叫你们司苑局管事的来。厂公日理万机,难道寻上门的阿猫阿狗都得亲自挨个儿见见不成?”
这话搁寻常人身上定会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进宫做了太监的男人已是走了最没脸的路,再难听的话也听过了。
六福陪着笑,上前从袖口里掏出所有积蓄对着守门之人的袖管递了过去道:“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第49章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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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廖兵手里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姚喜飞快地从床上翻下来,抱着鞋子冲到窗户那儿拿下了缺口的瓷瓶;轻轻将窗户推开;再将怀里的鞋子丢了一只到窗外;另一只揣进了怀里。紧接着一瘸一拐地冲回床边;吹灭油灯;搬开脚蹬子躲进床下,再轻手轻脚地将脚蹬子拖回原位挡在床前。
拖动脚蹬子时木板与石地面磨得咔咔响,此时门锁已经被打开了,廖兵一伙人正在推开;门后挡着的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完美掩盖了脚蹬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这一长串动作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一气呵成。
姚喜摒住呼吸躲在床底;用袖口掩住了鼻子。床下灰尘多;她怕被呛得咳出声来。
油灯又被点亮了;廖兵说话的声音就在侧上方。
“妈的,给那小子跑了!”廖兵进屋一看床上没有人;床前的鞋子也不见了;窗户又大打开着;就猜那姚喜听到动静翻窗逃了。廖兵走到床前摸了摸褥子;还热乎着,姚喜肯定刚离开。
廖兵瘸着腿到窗户那儿往外一望;草地上躺着只小鞋子。司苑局除了姚喜那个小娘炮;没人的鞋子会那样小;一定是匆忙逃窜时不慎落下的。
“他腿被砸伤了跑不远,你们赶紧追出去,天亮前必须把人给我抓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那小子没准还会再回来。”廖兵坏了一条腿没法去追,于是坐在姚喜屋里那把堵门的椅子上吩咐底下的人道。
姚喜正面朝床底躺着,突然床身一晃,落了她一脸的灰,木架子床被什么庞然大物压得嘎吱嘎吱响,随时会散架一般。
廖兵在椅上坐得腰疼,也困了,索性躺在姚喜的床上睡了起来。
姚喜在想要不要等廖兵睡着后逃出去?可是逃出去先要推开脚蹬子,动静那么大没准会吵醒廖兵。即便逃出了屋子,外面那么多人在寻她,她脚背又了受伤,被人发现只有被抓的份。
可一直窝在床底下也不是办法啊!廖兵要是铁了心要收拾她,肯定会死守着屋子。
先以不变应万变吧!没准明天郑大运过来找她呢?她刚拜托了郑大运把她调去徐美人那里,事若成了郑大运肯定会过来告诉她一声,到时便能出去了。至于以后怎么办,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廖兵已经睡得像死猪一般了,哼哧哼哧地打着呼噜,姚喜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呼噜打出猪进食的动静。她也困了但是不敢睡,怕睡着后打呼或者说梦话什么的,闹出大动静。
***
明成帝都打算就寝了,今晚侍寝的美人儿也洗香香地在被子里等着他了。
宁安宫忽然来人说太后要他过去。
“告诉太后,朕已睡下了!明日朕仍会到宁安宫给太后请安,有事到时再说不迟。”明成帝虽然从没把万妼当过后母,但礼数还是少不得的。不管人后他和万妼如何口无遮拦互相伤害,在人前他都会敬顺着万妼,也是为了帮万妼立威。
万妼于他而言,比起后母更像是看着长大的自家丫头,只要万妼不是太过分,他都愿意宠着。他也渐渐明白为何先帝爷敢那么宠万妼,因为有些女子会宠坏,而万妼不会,万妼本来就坏。
“娘娘说,皇上如果不去,那就她过来。”宁安宫的宫女怯怯地说。她真是命苦,夹在全天下最大的两个人中间,得罪了哪位都是死路一条。
明成帝还是去了宁安宫。
万妼正坐在几案前拿小花剪给一株山茶修剪枝丫。“皇上坐吧!你们都退下!”万妼抬头望了眼明成帝,指着炕沿道。
“太后最好真的找朕有事。”明成帝想到自个儿寝宫里躺着等他的美人,心里就是一顿窝火。
万妼丢开花剪,掏出巾子擦了擦手道:“朱向昌与甾县县令勾结,在甾县渡口接纳往来货船,再通过暗道让货物避开税卡进出京畿。至于甾县所临泙河沿路的钞关,商贾们的货船打着国丈爷的旗号,畅行无阻,而孝敬朱向昌所费之银,仅国之赋税之半。”
明成帝被美人勾得游离着的精神瞬间回来了。
“当真?太后是如何知道的?”明成帝吃惊于此事万妼一个深宫妇人竟知道得这样清楚,而他日夜忙于政事却一无所知。“朕劝太后一句,不要因为与皇后的私怨,给朱家安上莫须有的罪。”
“人证物证都在路上了,明儿皇上就能见到。至于哀家是如何知道”万妼抿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