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山为王,占夫为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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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饭。
今天早上才终于吃到了,于是他隐约知道,原本的厨子和厨娘已经不在这里了。
队伍走了这么多天,难怪始终没有看到那个该死的女土匪出没。
原来是早就跑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再加上昨晚刚收到家书,他爹居然在他大哥的婚事一波三折每次都不成功之后,果断地放弃了治疗,把给高家传宗接代的厚望,迅速寄托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趁着他出公差的时候,悄悄地给他定了一桩婚事。
对方还是他姑姑的女儿,苏允儿。
那小女孩他早些年就见过。没事儿就哭哭啼啼的抹眼泪,转身就在背地里告他的黑状,打小就看得出来不是个好东西,让他娶那样的女人嘛??
他当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么不高兴的时候,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却一桩桩地来了。
还没出发,前行探路的刺侯就传回消息,前面因为昨晚的一场暴雨,山丘塌方了。暂时走不了。
一行人只能在驿站里再耽搁几天。
本来进京的路就漫长,非官道不走,非驿站不住,平白拉长了行程,可是没办法,谁叫这一次押运的,是二十四名娇滴滴的女子呢。
他不高兴地下了命令,让兄弟们前去塌方的地方帮忙修路,他则去永安郡王房里通报这件事。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个一直穿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女子红着眼圈有些仓皇地走出来了。
他堵在门口有些愣神。
玉瑶也想不到门口会有人挡着。
她这辈子鲜少流泪,这么狼狈的一幕,居然被一个素昧平生的凡人军官给看见了,她立即就恼羞成怒,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的心口拍了一掌。
高元仪自幼被送上三清宗习武,虽然不是入门的高等弟子,没有习得修仙的法门,外家功夫也是不弱的。
察觉到对方的杀气,他霍地抬手,和她对接了一掌。
随即,毫无意外地被玉瑶拍飞出去,好在因为这对接的一掌,他的心脉被护住了,反倒保住了小命。
屋内立即传来永安郡王带着些微怒气的低吼声:“玉瑶!你若是再造杀孽。倒不如今天就一掌先杀了我!”
玉瑶眼中本就不多的泪水霎时间变得决了堤,她对谁都下得去杀手,唯独对永安郡王就是一点辙都没有!
他高兴了她就比谁都高兴,所以得知永安郡王自小的身世之后,她才会费尽心机地让门下众人在大齐国各地收罗富商权贵手中的财富献给他。
而他不高兴的时候,她也觉得简直生无可恋了。
她废了那么大劲弄来的凤羽锦衣,他居然再也不肯穿了。
这叫她怎么能接受?
她觉得非常委屈,非常难过,可是这委屈被永安看在眼里,又得不到他一丝的安慰。
玉瑶仙子一怒之下,将怒火瞬间转移到了被打飞的高元仪身上。
这种小蝼蚁,居然都能得到永安的关怀,为了一个她随手就能拍死的小角色,永安居然拿死威胁她?!
玉瑶恨恨地瞪了高元仪一眼,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永安推着轮椅到了门口,膝盖上还摊着那件凤羽锦衣。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情却还是带着天生的清贵。
“玉瑶,救他!”
玉瑶委屈地看着他:“你是在命令我吗?”
“我是在求你。”
玉瑶顿时没了脾气,刚才劝了他那么多话,他都一声不吭,这么一会子功夫,他居然开口说了这么多字了。
“你穿上锦衣,我就救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决定用高元仪的命,试探着要挟永安。
永安郡王的脸,果然立即沉了下去。
高元仪摔在驿站门口的青石板地面上,迅速用自己的剑支撑着站起来,有些摇摇晃晃地朝永安郡王说道:“郡王,卑职虽然不知道她让您穿上锦衣做什么,但是看仙子往日里对您的心思,想必是为了您好。请您穿上锦衣吧!”
永安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高元仪:“她差点打死你,你还帮着她?”
“卑职只是觉得,郡王穿着锦衣的时候,比这几天不穿的时候,看上去要好一些!卑职觉得,郡王该穿上锦衣!”
永安冷哼一声,回身就甩上了房门。
玉瑶看了高元仪一眼,转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是三清宗的弟子?”
“是。”高元仪捂着手臂,内腹也是一阵阵绞痛,却还是看着玉瑶,一字一句地说,“三清宗与玉绝楼素来交好,仙子想必不会放任我就这么死掉。”
玉瑶冷哼一声:“你这小子倒也不算坏,拿着……”
高元仪接了一颗药丸。立即吞下去了。
“近期不要动用内力,保你没事。”
高元仪看着她转身离开,忽然忍不住问:“仙子,明知道不合适,却还坚持为之,仙子求的是什么?”
玉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冷眼看着他:“这话就算是你师尊来问,也要看我心情好不好,愿不愿意回答。”
高元仪清俊的脸上却并没有敬畏害怕,只是坚持地问:“我只是想知道,明明两人身世处境差那么多,ta对你也没有浓情蜜意,还能坚持下去吗?”
玉瑶却忽然冷冷一笑:“你要是想坚持,别人又能拿你怎么样?就算求而不得玉石俱焚,又能怎么样?”
高元仪一怔,看着她走远。眸光暗沉久久不语……
083 最后一根稻草()
章媛带着娘亲周氏连夜从家里逃出燕州城之后,走了三四天,到了乡下。
周氏还有兄弟在燕州城的乡下种地,可是当章媛找到她舅舅家的时候,舅舅全家居然早就人去楼空了。
她娘身子不好,在乡下缺医少药的也不行,既然舅舅家这里没了落脚的地方,她于是带着周氏朝西京城走。
到了京城,天子脚下,总是有讨生活的可能吧。
母女俩一路不敢露财,把三百两白银的银票缝在了章媛的衣服内里,一路朝西京走。
慢悠悠地走了快一个月,才终于看到一座宽宏辉煌的大城池,到了城门下,章媛看着城门上匾额的两个大字,勉强认得出是通州。
“娘,我们到通州了,再往东走,就是西京城了。”
她娘亲已经累得佝偻着腰,脸色有些灰败,却还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城门,才喜忧参半地说:“唉,真好,终于快到了……”
这么离开了燕州城,还拿到了足以过大半辈子的银钱,她们母女俩再也不用在地里刨食,过着低三下四的生活,周氏也不必再整日里帮别人浆洗衣物累得一身毛病。
只是每每想起了那个被她们塞进花轿里的女孩子,她们母女俩总还是有些抱歉的。
“娘,咱们找个客栈先歇歇脚吧?”
“好,别找太贵的。”
章媛点点头,带着她一路进了通州城,因为舍不得花大价钱去住那些好的客栈,索性在居民区找了个短租房子的住家。
一路走来,周氏的肺病越来越严重,当晚就咳了血。
她决定在通州暂时住一阵子不着急走了。
这里距离西京城那么近。又有杏林世家的沈家在这里,她想先给娘亲治病,既然有了钱,就要把娘亲的病治好了再说其他。
所以,在通州安定下来的第二天,她就出发去沈家求医。
结果这么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周氏在租借来的房子里咳着血,直等到快入了夜,还是没见章媛回来,顿时急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出门本来就危险,这都快到夜里了人还没回来。难道是迷路了?
周氏拖着病弱不堪的身体去找主家说了说这件事,这主家是一对开针线店的夫妇,人倒是不错,一听章媛不见了,当下也不敢耽误,就带着周氏出门去找。
因为知道章媛是去沈家求医,周氏也就直奔沈家的药铺。
偌大的药铺里,根本没人见过一个独身一人的姑娘来求医问药的,通州靠近西京城,民风没那么奔放,女子单独出门做事的本来就少,药铺的掌柜和小二们斩钉截铁地说了。人没看见!
周氏顿时急得头晕目眩,吐了血……
而章媛,却是在半路上,就被人给绑了。
那些人打晕了她,就一路装上马车,悄无声息地绑到了通州的驿站里,从后门进去,神不知鬼不觉,那两个绑架章媛的男人个个身手敏捷,扛着她进了驿站的后院柴房,把人扔下,就出去报信。
不多一会儿,管事的就来到柴房里。
章媛身上的麻袋被揭开。
她也已经醒了,只是手脚被绑,嘴巴被堵着,根本没办法逃跑,只能不解地看着那个管事。
这管事不是别人,正是负责护送秀女进京的永安郡王府管事,刘达。
刘达自认为是个倒霉催的。
这辈子唯独接了这么一次大事情来办,一路上却波折不断,先是因为永安郡王的挑剔,招不到厨子,半路上厨子还带着厨娘跑了,害得他只能从随行的永安郡王府家奴里挑了两个稍微会做饭的仆妇临时顶上了。
如今好不容易到了通州。
居然有一个秀女不见了!
他连夜打杀了那秀女身边的随行婢女。才得知那名秀女居然一早就和自己的情郎商议好了,在通州相会一起私奔。
秀女倒是奔赴美好的爱情生活了。
刘达连哭的心思都没了。
这次皇帝陛下甄选秀女,圣旨说得清清楚楚,要是有敢于抗旨逃跑的,一路连坐!连坐啊,那就是所有秀女,以及秀女的家人,甚至秀女所在的家族以及村子里所有的村民,都要遭殃。
刘达倒是不关心这个,别人的命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要命的是,在连坐之罪做出处罚之前,他这个负责这次进京之路的大管事,首先就要人头落地了。
他狠了狠心,让手底两个护院,趁着在通州停留的时候,去大街上寻摸着,找个身量相貌差不离的女子绑回来带走就是了。
反正送进宫之后,这些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也奈何不了他。
等到这个女子以后有机会报复他的时候,他早就带着全家人跑路了。
“你们做什么?”
刘达一听,立即狞笑一声:“姑娘,是通州人士吗?”
章媛警惕地看着他们,没有答话。
“你可以不开口,但是我和这几个兄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求饶……”
他说完,成功地看到章媛的脸色果然变了。
他这才嘿嘿笑着,蹲在章媛面前,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点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索性不再想了,只压低声音问:“姑娘,咱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章媛吓得面无人色,哭了起来,哽咽地问:“你……你们要干嘛?”
“姑娘,你老老实实地跟着我们去西京城,入宫,做秀女,以后前程似锦!”
章媛听得眼睛都瞪起来了,简直像是在听天书,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惊奇不已地问:“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刘达嘿嘿笑着,看着章媛的脸,虽然不知道逃走的秀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姿色,但是补上这么个档次的货色,皇帝老爷算是赚了吧。
他觉得自己做了件特别聪明的大事儿。
“你要是肯听话,我就不会让这两位兄弟在这里把你先奸后杀,这样的交换,是不是很合情合理?”
章媛脸又白了三分,本来就娇嫩的肤色,带上了这点惨白,更是接近于透明了。
她瑟瑟发抖地往墙角的柴垛钻了钻,才抖着唇问他:“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刘达抖了抖下巴的胡子:“你不答应?”
“我家里还有病弱的娘亲要照顾,求求你们放我回去吧,我娘亲要是没了我照顾,活不过半个月的……求求你们!”她越说越难过,哭得梨花带雨起来。
哪知道这一幕看在刘达的眼里,更是觉得,这么美的女子要是跟着病弱的母亲在民间流落。简直是太可惜了。
倒不如进宫,说不定能有一番别人没有的作为呢。
“你娘亲在哪里?”
章媛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不敢回答。
“你们想做什么?”
“你放心,姑娘,只要你肯留下来乖乖入宫,我派人去把你娘接到西京城安顿下来,好不好?”
章媛当然是不会相信他们的,仍然是一脸的警惕看着他们:“我娘亲已经得了肺痨,她不可能进宫的!”
刘达:“……”
怎么,他看上去像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娘看不到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