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山为王,占夫为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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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六圆溜溜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被发现了!好丢脸啊!
她忍不住梗着脖子:“什么,什么你的美色!你太不要脸了!”
雬璃优雅地扒饭,耐着性子吃下去,不动声色地说:“彼此,彼此。”
“乌毅呢?”
她得赶紧转移话题才行!
“出去捉鱼了。”
“他怎么知道这里有水潭?”
“他是猫妖,有鱼的地方都瞒不过他!”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盈的脚步声,乌毅在门外嗷嗷叫:“我要吃醋溜鱼,我不吃生鱼了。”
章小六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桌子上的四盘菜立即只剩三盘了。
她无奈地撇撇嘴,转头就给雬璃夹了一块红烧鹿肉:“这个也不错!”
雬璃倒是来者不拒,夹什么吃什么,吃完饭,章小六才挨挨蹭蹭地不走,看着他,几次张嘴都没有说话,最终,雬璃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才无奈地轻声问她了。
“是不是想也住在这里?”
章小六乐得立即眯着眼笑得像只肥圆的狐狸,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仰头笑嘻嘻地说:“雬璃你太聪明了!你居然知道我的想法!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雬璃浑身一僵,这个女人,明明是无心,却处处是风情,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他就被撩拨得慌了神!这可如何是好!
060 那该怎么说()
雬璃低头瞪着她,无奈地放弃了和这女人讲“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道理,只是轻轻伸手扯着她退开了些,才扶额:“这山寨是你的,你爱住哪里,都是你的事情,不必来问我。”
章小六:“可是我害怕你不喜欢我住在附近,侯七说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住在这里,我再强行住在这里的话,以后就更加睡不到你了!”
雬璃:“……”
他忍无可忍地咬牙:“章小六,不要总是把睡不睡这样的字眼挂在嘴边。”
“哦。那该怎么说?”
雬璃额头青筋一跳,忽然甩手指了指门外:“我要打坐,你出去!”
章小六默默地收拾了碗筷,转身走出去了。
雬璃抿着唇坐在桌边,看着门口,半晌,忽然轻轻一勾唇,淡笑了一下,转瞬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严肃……
章小六只觉得实现“睡到雬璃”这个伟大的目标好像是遥遥无期了,这让她有点沮丧,端着碗筷回到厨房的时候,洪胖子正在哼着小曲儿杀鸡,见她这么快就回来了,立即不乐意了:“大王,你伺候那两位大爷吃完饭人家都没留你坐下谈谈心?”
章小六挫败地摇摇头。
洪胖子捏着菜刀,看看章小六:“咱们那个威武无敌的大王哪儿去了?那小子不乐意你就绑了他的手脚,强上啊!这男人啊,就是那么回事儿,上着上着就上出感情来了!主要是,大王你得主动啊!”
章小六浑身一震:“真的吗?”
“我洪胖子啥时候说过假话蒙过你?”
章小六的小心脏又激动得扑通扑通乱跳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
“我打不过他啊!”
“让小的们帮你啊!”
章小六一想那个场景,整个山寨的打手们齐上阵将男人绑起来给她睡……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别了!”
雬璃可是什么千年妖怪啊,逼急了动动小手指都能拍翻整个山寨的吧?
唉,她这么忧愁,下个月的大姨妈,又该疼了吧。
…………
就在章小六为着下个月的大姨妈会不会剧痛难忍而苦恼的时候。
燕州城,柳府里。
柳昀和赵茗儿缓缓地打了个眼色,随即,看着丫鬟们忙忙碌碌地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今天是他的寿辰,请了柳景和满院子的妻妾们,在柳家大宅摆了两桌酒席。
柳景身子虽然不怎么爽利,可是为了唯一的堂弟做寿,还是拄着拐杖被丫鬟们扶着出门来赴宴了,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吵闹得他更加颤巍巍的了。
“大哥,您觉得怎么样?我看您这两天气色好了不少呢。”
柳景呼吸之间胸腔就像是在拉风箱,大喘气地答:“不行了!真是年纪大了!”
前几天还能采阴补阳,结果,越采越不行了,再也不敢在小妾们身上奋战了,反正也生不出儿子了,不如休养一下,免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那就太不光彩了!
“大哥,请上座!”
柳昀看着大家都各自坐好,笑呵呵地端着一壶酒,亲自给柳景斟了一杯,随即举起酒杯,神色不太自然地朝柳景说:“大哥,今儿个是我的寿辰,这杯酒,是咱们自家酿的果酒,不醉人的,您可一定得喝一杯!”
柳景哈哈笑了:“那是自然的!来,大家一起举杯!祝老二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柳昀低垂的眼眸中,霎时爆射出一阵残忍的光芒……
061 毒杀柳府上下()
“为什么!我哪里对你不好!”
不到半刻钟,柳景就肚腹剧痛地倒地,口吐鲜血,看着在他面前笑得张狂的柳昀,神情中,分明是难以置信的。
这是他亲手从火坑里救出的堂弟,亲自带在身边养大,教他读书识字为人处事,又手把手地带着他经商,兄弟俩一直都是同心同德的。
为什么突然间下毒害他?
柳昀半蹲在他身边,看了看满屋子开始吐血尖叫哀嚎的女人们,冷笑起来:“为什么?!如果你是我,本以为整个柳家将来都是自己的,可是突然有一天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奴才,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表现,都是徒劳,你会不会反抗?!”
柳景见鬼了似的,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看他,目呲欲裂:“你这孽障!你从柳家得到的还不过多吗?”
本该是在泥潭里活得惨兮兮的孩子,被他救出来,如今过得锦衣玉食,还不满足?!
柳昀狂笑三声:“哈哈哈,不够多!当然不过多!我要的是整个柳家!”
“承志出门游历去了,柳家的生意如今都是你在掌管,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柳昀一手捏住了柳景苍老枯瘦的脸,冷笑:“没错,承志的确说了要把柳家给我!可是我不想要你们的施舍啊,我想要的东西,我宁愿自己下手去抢,去夺!我也不想老老实实地等在那里,等着你们施舍啊!”
为什么就是没人能懂他呢。
他受够了别人的施舍,受够了这些人用一副施恩的表情看着他。
“你这……你这孽障!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家印鉴我已经知道在你床头的暗格里了,你已经没用了!还是早点去地府里歇着吧!大哥,你的抚育教养之恩我一直没忘了呢……承志那里么……”
柳景双目突然变得发直,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承志和你之间无冤无仇,你不要伤他!他对柳家不感兴趣,他都走了!你只要别让他再回柳家就是了,不要杀他!”
柳昀哈哈狂笑着,笑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了:“无冤无仇?!怎么无冤无仇!他害得艳娘魂飞魄散,我绝对不可能饶了他!你放心,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不久之后,就会送他下去,让你们一家团聚!”
柳景转头看着跟着他一起被毒酒毒死的一屋子姬妾们,哀嚎一声,狂吐几口鲜血,瞪着眼睛断气了。
柳昀站起身,拿过小厮递上来的帕子,冷笑着吩咐赵茗儿。
“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
赵茗儿仍旧是黑袍加身,上前几步,低声笑了:“您放心!不会让您再失望的!这一次,我们给您打个六折。”
柳昀这才满意地哼了哼。
“价钱好商量。”
整个柳家如今都是他的了,钱财什么的,他压根不放在心上了。
如今只想着要杀了柳承志和那个该死的小土匪,给艳娘报了魂飞魄散的大仇就好!
他张狂地笑着离开横尸遍地的大厅,赵茗儿默默地吩咐身后的小厮。
“去报官,就说凤鸣寨的贼子们在倒卖军械库失窃的军械的时候,无意间被柳家大少爷柳承志撞破,为了灭口,毒杀柳家上下,柳家大少爷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062 醉酒()
章小六并不知道自己的山寨已经大祸将至。
雬璃每天都在木屋里打坐养神不怎么出来,她在屋外叽叽喳喳了两天,自己都觉得有些烦了,索性拉着乌毅一起,在屋外的大树下架起了一个宽大的秋千。
用铁链子绑在粗大的树干上,她在秋千上自得其乐地玩闹着。
雬璃在屋子里打坐,每隔小半刻钟,就能听到屋外传来的嬉闹声,忍不住微微张开眼睛去看她。
透过宽大的窗子,只见她站在秋千的木板上,嘻嘻哈哈地被乌毅推着,一下下地飞上半空。
乌毅神情抑郁,每次推她出去,都在心底里暗暗祈祷:飞出去吧,掉下去吧,赶紧摔嗝屁了吧!
雬璃透过窗子和乌毅不经意地对视一眼,乌毅立即收敛了一脸的不耐,委委屈屈地帮着章小六荡秋千了。
她哈哈笑着,春日里的风很暖和。
她知道雬璃会看到她,也知道自己笑闹的样子雬璃并不讨厌,明明还时不时地从窗子里偷看她来着!
她于是得意洋洋地飞得更高了。
雬璃无奈地垂眸,继续修炼。
虽然找回了一只眼睛,吸纳灵气的速度却还是太慢,那人给他身上设下了禁止,如今他找回一只左眼,那人一定能感知到他的活动。
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章小六整个人是那么的鲜活,和屋子里的一片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静下心来调息,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和乌毅时不时的怒吼,嘴角微微勾起。
章小六荡秋千闹了半天,又带着乌毅去水潭边抓鱼了,乌毅是个抓鱼的好手,简直比寨子里养的那只鸬鹚还好使,指哪打哪,没多会儿功夫就抓了满满一篓子肥美的鱼。
洪胖子知道新来的两位贵客爱吃鱼,早就在厨房里备着新鲜的鱼了,见她拎着鱼篓进来,自己掐着大肥腰唠叨开了:“我说大王,你知不知道处理这些鱼很费功夫的?大家还等着吃饭,今天这些做不了,明儿请早!”
章小六被吼得嘿嘿笑着,讨好地扯了扯洪胖子的围裙:“本大王给你涨工资……”
“多少?”
“啥?”
“涨多少?!”
章小六瞪眼:“你还真要啊!”
洪胖子立即抓着锅铲挥舞开了:“咋?不该涨啊?我都多少年都是一个月二钱银子零花钱了?还不给涨涨?”
“行行行,涨!这就涨!你先把这几条鱼清蒸了红烧了再说!”
说完,赶紧一溜烟地跑了。
乌毅跟在她身后,见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冷冷地哼道:“还山大王呢,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山大王。”
这山寨里也真是奇怪,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祥和,根本不像是一般凶神恶煞的土匪们,寨子里的老弱妇孺们谁都能抓住章小六调笑一阵,她也是个没什么架子的,和一帮土匪嘻嘻哈哈,像是个孩子王!
“山大王应该怎么样?整天除了杀人谁也不理?”
乌毅撇撇嘴:“最起码该有些威严。”
“我很有威严啊,大家都很尊敬我。”
乌毅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很快就到了饭点,章小六没再去找雬璃一起共进晚餐,她要和大家在寨子里庆贺一下,兄弟们无意间捡到的那些弓弩,在燕州城里找到了买家,出价很不错,侯七已经带人去交货了。
她在寨子里等着收钱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满寨子的人在聚义厅内外摆了些简单的酒席,一帮汉子和女汉子们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闹酒,直到了后半夜,章小六已经被这些人轮番着灌酒,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虽然她清醒的时候也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
散席的时候,土匪兄弟来要扶着她回窑洞,被她一脚踹了开去:“起开!小爷自己走!”
于是没人管她了。
等到她摇摇晃晃地扶着门框砸门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路迷迷糊糊地到了雬璃的卧房门外。
啊,这大半夜的,她真是何其流氓!
为了女子尊严,她想走。
然而,面前的房门已经哐当一声,开了。
雬璃穿着一身微黄的棉布亵衣,不像往常看上去那么高冷了,神情甚至还带着点朦胧,看着她:“怎么?喝醉了?”
章小六嘿嘿,嘿嘿嘿地笑着。
“没醉,没醉!就是有些头晕!”
雬璃无奈地叹气:“那就是醉了。”
他抬手拉过她的手臂,将她带进屋里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