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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夫子在上-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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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平帝没说话,然后饮了一杯酒。

    德妃揣摩着开口:“不如唤那姑娘上前,咱们看看再说。”

    上面一声令下,席间就安静了下来,谢婉宁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怎么会这样,赵令他竟然若是皇上真的允了可怎么办,她心下慌乱的紧,可面上还是很镇定。

    场间的人都放下了筷子,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赵令的真面目,还有好些小娘子开始嫉妒上了。

    谢婉宁缓缓起身往前走,裙裾如莲花一般盛开,很是优雅,然后跪拜行礼,她抬起头,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就露了出来。眼前的小姑娘唇红齿白,眉目玲珑,尤其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明明是极清艳的长相,却隐隐有一股子媚色,实在是好看的紧,恨不能让人将她捧在手心。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此番也觉得惊艳,尤其是德妃,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最是喜欢美人,这谢姑娘自然是美的,只不过她没想到竟然这样好看

    隐隐有抽气声,德妃的笑容越发大:“皇上,这谢二姑娘实在好看的紧,给咱们令儿做侧妃正好。”

    德妃很清楚,虽然现在谢亭章被放出来了,可到底已经辞官了,以后谢府定然一落千丈,这姑娘能做侧妃都已经是顶给脸的了。

    谢婉宁低垂着眼,此刻这般情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谢亭章却缓缓走上前然后跪拜:“皇上,能得德妃如此厚爱,老臣和老臣的孙女感激不尽,只不过婉宁早已经有了一桩婚约了,若是此番嫁与魏王殿下做侧妃,岂不是成了那不义之人。”

    旁人不知道,谢亭章可清楚赵令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他自然不能由着自家孙女嫁给这样一个人,这才开口扯了谎,此刻他也顾不得这是不是欺君之罪了。

    谢婉宁一下子就明白了谢亭章的意思:“皇上,臣女早年就有了婚约,祖父不是故意的”

    原本胜券在握的赵令此刻却变了脸色,他的脸瞬间就阴沉了起来,她还真的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祖孙是在扯谎,竟然真的敢拒绝,他的胸腔中满是怒火,德妃的笑也凝固在了脸上,她也没想到谢亭章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谢亭章伏在地上,他此刻就仗着皇上的一点儿怜惜,心下也很是忐忑。

    满室一片寂静,却有人走了进来,他端着红漆描金的托盘,朱红色的丹药盛在白色的碗里:“皇上,该用丹药了。”

    怪不得,这种场合下竟也敢说话,也只有刘岱刘真人一人了。

    建平帝的脸色逐渐缓和,然后拿过丹药,他忽然想起来刘真人说过陆首辅家的孙女中意赵彻,然后忽然开口:“既然谢爱卿的孙女都有了婚约了,朕自然不好棒打鸳鸯,这事就这样吧。”

    建平帝服了丹药,他这些儿子,还真是叫他不省心。

    刘岱端着托盘缓缓退出宴席,直到无人处才露了丝笑容,陆起淮,这次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接下来的宫宴就变得无趣了,不管别人怎么想,谢府人却有些疲累,这一场无妄之灾,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

    几天后,即将抵京的陆起淮又如同往常一般收到了信。

    他接连几日不眠不休的赶路,属下看不过眼,好歹将他劝到了驿站好好歇息一番,没想到刚用过晚膳,大人竟又收到了信。

    陆起淮在醉欢楼那事之后就在谢婉宁身边安插了人,因此才能远在大同也时刻收到关于她的一举一动,不过到底还是有一点不好,总是迟了好些日子。

    下面有小厮燃起了烛火,陆起淮才拆开信封,他越往下读脸色越发不好,实在是渗人的很,直到最后竟然将那信纸握在了手里,手背上面的青筋都很是明显,显然是气急了。

    那小厮一时受不住陆起淮的气势,竟然直接吓得瘫在了地上。

    陆起淮想起刚刚信纸上的一字一句,先是进宫赴宴,然后是险象迭生的赐婚事件,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竟发生了这么些事。

    可最后,那信纸上面写的是什么,想到这里陆起淮就觉得他的胸臆疼的很,几乎喘不上来气,他反反复复地将那最后一句看了好几遍,还是不能相信。

    “九月初三,谢府亮灯至夜,次日杜氏兄嫂至,欢笑宴宴,意欲将谢姑娘嫁与其侄为妻,名讳杜慎者,大人速归。”

    嫁与杜慎为妻?

    陆起淮的指骨吱吱作响

第87章() 
夜色很深了;因着是夏日;驿站客房里的窗扇是打开着的。

    陆起淮将那张信纸完全团在手里;他感觉不到手上传来的痛;然后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色如墨一般深重;倒是夜空中的星子很亮;想来明天是个好天气;陆起淮觉得他等不及了,他晚回去一天,就多一分不可测;事到如今,就是他也开始害怕了,最开始的那种笃定和胸有成竹如今都变成了惴惴。

    “备马;咱们接着启程往京城赶;”陆起淮的嗓音很低,听着有些疲累的感觉。

    那小厮才缓过神来;然后震惊道:“大人;您一路以来几乎都没有休息;现在还要连夜赶路;怕是身子吃不消啊。”

    陆起淮的眼神冷厉:“按我的吩咐做就是了。”

    小厮也不敢顶嘴;此时马和马大人不在,几乎再没有人能劝得动陆大人了;也只能由着陆大人的性子来了,然后点头应是。

    那小厮转身往外走;到底很是担心;照大人这般行事,铁人也吃不消啊,然后摇了摇头。

    陆起淮又将那信纸缓缓展开,放在蜡烛上引燃,火势蔓延地很快,直到烧到了他的指间他才反应过来。

    信纸就落在案几上,火燃的更旺了,火光里陆起淮脸上的神色越发坚定。

    谢婉宁,我马上就回来了。

    几日前,京城谢府,瑞和堂里,上首坐着谢老太太夫妇,下面则是谢昌政夫妇,一整个屋子里的人却都有些愁眉苦脸的。

    杜氏先前在宫里吓得脸色都煞白了,现在才稍微缓过来点:“媳妇是真没想到,进宫谢恩竟也能惹出这么多是非,还好最后爹有急智,若不然可就苦了婉宁了。”

    谢昌政的神情却有些苦涩:“婉宁是逃过了这一劫,但是魏王殿下怕是记恨上咱们谢府了,”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谢府是在扯谎。

    谢老太太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这点你放心,既然皇上已经应承了咱们,就算魏王对咱们谢府再不满,也是不敢暗害咱们谢府的,到底皇上身子骨还硬朗。”

    谢老爷子也是这样想的:“如今虽然我致士了,但皇上特意邀了我去赴宴,又亲口允了婉宁丫头的婚约,那魏王是绝对不敢在暗地里做事情的,”他说完后停了半晌:“如今最棘手的是,与婉宁有婚约的人在哪儿。”

    的确,这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既然已经当着皇上的面那么说了,那么婉宁的未婚夫定然是要有的,而且要尽快成婚,毕竟夜长梦多。

    谢昌政的头疼的很,最后还是忍痛说了出来:“依儿子看,咱们得立刻给婉宁寻一门亲事,并且要尽快成婚,一个月内就成婚,以绝后患,魏王殿下到底是皇上的皇子,又有德妃吹枕头风,说不准儿那日皇上就被劝动了,成亲之事越快愈好。”

    杜氏自从谢昌政被关进大牢里以后就爱哭,如今一听这话眼泪就下来了:“你说的轻巧,咱们的女儿才不过十五岁,要在一个月内成婚,去哪里寻合适的姑爷,就这一个月里你能看清人家男方的人品品行吗,还有男方家里的亲属关系。”

    杜氏说完越发觉得心疼:“若是宁宁嫁去了不好的人家怎么办,她才十五岁,”她不敢想象那事情,眼泪串珠一样的落下来。

    谢昌政何尝不心疼,良久才道:“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法子了,宁宁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如何不疼爱她,”他的心如刀割一般。

    屋子里的气氛越发凝重,谢老太太叹了口气:“昌政说的对,老二媳妇,如今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今之计,就是尽快给宁宁寻一个品行佳、靠得住的姑爷了。”

    杜氏听了越发苦楚难当,她可怜的女儿,可她心里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谢老太太最后拍板:“都先回去睡吧,明一早儿老儿媳妇就过来,咱们好好相看京城里合适的男子,总要为婉宁寻个靠谱的。”

    杜氏忍住眼泪,呜咽道:“是,媳妇知道了。”

    谢婉宁自宫宴回来后就一直窝在苑香居里,甚少出门,好不容易祖父和父亲平安归来,可谁成想竟然在宫里面遇上了这种事。

    她是死也不会嫁给赵令的,还好摆脱了赵令,可现如今她又要被迫寻那不存在的未婚夫了,谢婉宁觉得她的人生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总是不由人。

    谢婉宁从窗子里往外面看,小丫鬟们喜气洋洋地,正在院落里安置从花厅里移过来的花儿,她们还以为她这个二小姐当真是有一门婚约呢,俱都在私下里议论个不停。

    日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谢婉宁闭上了眼,就算她近日没有出门,也知道杜氏整日里去瑞和堂,同祖母一切给她挑选靠得住的未婚夫,她叹了口气,现在是什么想头都没有了,只盼望着家人安稳平安。

    瑞和堂里,谢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看了会儿眼睛变累了:“我看也有些合适的,隔壁长宁侯的嫡次子就不错,年纪上比咱们婉宁大几岁,正是合适,听说他生的俊秀,又在朝中谋了差事,也算得上上进。”

    杜氏摇了摇头,然后苦笑道:“娘您不知道,长宁侯的这个次子养的太骄纵了些,听说这般大了还是离不了长宁侯夫妇呢,假若有一日长宁侯夫妇去了,那”

    谢老太太也跟着苦笑:“时间还是太紧迫了些。”

    俩人又说了好些京城中适龄的公子,却总是寻不到合意的,一颗心渐渐冷了下来,谁家寻女婿不是要功夫的,如今剩下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这日陈氏就过来了,她自是知道杜氏的难处,恨不能为自家的小姑子分忧:“我也听说了,旁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咱们婉宁根本就没什么未婚夫,这可怎么着。”

    杜氏如今是越发的瘦了:“谁说不是呢,根本寻不到合适的,我这心里苦的很。”

    陈氏就开解她:“别说你了,就是我家那皮猴子,现在还在山上住着呢,也不知道将来能干嘛,我也总想着给他寻个媳妇好好治治他,这么长时间也是没寻到合适的。”

    这时俩人的眼睛一起亮了起来,男未婚女未嫁的,又知根知底儿,没有更合适的了。

    陈氏的语气有些飘:“我们慎哥儿实在太不靠谱了些,这么大年岁了还在山上炼丹,身上也没有功名,配不起婉宁。”

    杜氏却摇了摇头:“慎哥儿和婉宁自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性子很是熟悉,往年婉宁一放了假就去杭州府同慎哥儿玩儿,算得上是两小无猜了,如今我也寻不到合适的,这两个孩子看着很好。”

    陈氏颇为意动,她看着谢婉宁长大,样貌性情都是知道的,她自知杜慎是配不上婉宁的,如今却来了这么个机会,她是乐不得的:“还是先问过两个孩子才是,若是他们不愿意可不能勉强。”

    杜氏笑了下。

    谢婉宁自然是不同意的,嫁给杜慎,开什么玩笑,她一直把杜慎当成表哥,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将来也不会有,因此当杜氏来问的时候,她严词拒绝了。

    杜氏看女儿态度坚决也不好强迫,也就过去了。

    只不过陆起淮那安插在谢婉宁身边的探子委实厉害,那事儿过后直接就去了信给陆起淮,没想到瞬息万变,她连忙去了第二封信,解释了谢姑娘没有同意那门亲事。

    因缘巧合,陆起淮兼程赶路,压根儿就没收到第二封信,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近日以来天气都是一贯的热,惹得好些人流汗,茜草心直口快:“奴婢都有些怀念前些日子了,那时节常常下雨,凉爽的很。”

    山栀从小丫鬟手里接过冰饮递给谢婉宁:“我分明记得那时候你说你喜欢晴天,还说雨裙容易湿,”有些促狭的语气。

    茜草想说话又被噎了回去,山栀说的很对,她那时确实是那样说的,她想着想着又用手扇了扇风,热的人发慌。

    谢婉宁听的有趣儿:“行了,如今都是下午的光景了,我用完这碗冰饮也要休息了,也不拘着你们了,都回房去歇息吧,顺带告诉那些小丫鬟,也给她们放个假。”

    山栀有些不放心:“姑娘,您身边儿哪能没人伺候呢,我和茜草守在庑廊那儿就好了,其余的小丫鬟倒可以放个假,随她们去玩还是休息都成。”

    谢婉宁点了点头,山栀和茜草就吩咐了小丫鬟们随意去玩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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