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栖阳-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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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和灯珠连接的结构等。
渎职的罪名到底判罚如何,都得看追究的人到底放不放手。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凤阳公主的心情是相当不好,只怕没那么轻易放人。
不管怎么样,府尹尹知群思虑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想试试说两句好话:“公主,武举考场上难免会出现这样的磕碰意外,还请公主恕罪。”
萧凤阳斜觑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本宫应该自认倒霉?”
尹知群擦了擦汗,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站在尹知群身边的枢密院在京房主事本想说话,却没想到萧凤阳一个冷眼看过来,刺得他一冷,转眼就看到萧凤阳自腰间抽出一条鞭子,直接甩向他们旁边的另一边灯柱。
这一鞭子甩的凌厉,竟隐隐能听到划破空气的声响。
只听连续的三下鞭打声,萧凤阳精准地抽中同一个位置,随着木屑炸裂,柱子一个摇晃倒向府尹一众。
府尹一行人哪里想得到这公主说动手就动手,见她抽出鞭子时以为是自己要遭殃呢,结果转眼这柱子就倒了下来。
这得躲吧?!
府尹心中唉叫着,因为这点犹豫,竟是晚了一步。
眼看着人就要被砸到,萧凤阳手攥着鞭子半点动作都没有,就这么冷冷看着,傅遥皱着眉还是朝前迈了出去打算出手,却没想到被萧凤阳伸手拉住。
就这两人一走一拦的间隙中,一块木板从斜刺里飞掠过来,横着拍到了府尹身上,将他整个拍出去两个身子的距离。
柱子砸落在地,尘土飞扬。府尹被旁人扶起来,连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肚子是有些疼,不过可比被砸中要好多了。
这时候,萧凤阳也转头看向扔来木板的人。
那人一身甲衣,腰间一把配到,发束得一丝不苟的,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刚直。
他走到萧凤阳近前,抱拳:“末将拜见凤阳公主。”
“刚才是你出手?”萧凤阳面无表情地问,旁人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到底如何。
可这人似乎完全不在乎这点,非常干脆地回答:“是,武举场有武举场的规矩,若是可以伤到人了,对所有人都不好。”
萧凤阳挑了挑眉。
她将这人说的话在脑中回转一遍,复又看向他:“你是谁?”
“末将裴勇。”
“裴勇。”萧凤阳念了一遍,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好,本宫记住你了。”说完这话,她便转身离开。
乐山二话不说埋头跟上,对她来说跟着公主的日子每一天似乎都惊心动魄的,但她只需要做到完成公主的吩咐,紧紧跟着就好。
倒是傅遥,难得地多留了一会儿,对着裴勇一个抱拳:“公主也是受了惊吓心情不好,多有得罪,还请裴统领别放心上。”
裴勇哈哈一笑:“傅小弟尽管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裴勇对傅遥态度不错。
这武举考场人不少,多的话自然也不适合说,傅遥点点头,和程珏一块儿跟着离开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家那位公主表姐接下来还会不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方才那几鞭子,可真的是——够蛮横了吧?
显然,这想法不单单是傅遥一个人的,就连府尹等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少不得向裴勇连声道谢,大概也就只有程珏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公主,你刚才可帅了!”和傅遥一道跟上萧凤阳的脚步,程珏是这么说的。
“哦?”萧凤阳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反手就抽你一鞭?”
“……”程珏僵了一僵,这才尴尬地笑说,“公主一定是说笑的吧,阿遥!”说完他拽住了傅遥。
“……”傅遥很嫌弃地想要甩手,可萧凤阳打量过来的视线却让他又不想做这么大的动作,只能板着脸一言不发。
“算是吧。”萧凤阳勾了勾嘴角,轻飘飘地说。
程珏看萧凤阳不再盯着自己,悄悄凑到傅遥边上:“阿遥,其实公主根本没生气吧?”
傅遥同样在疑『惑』,看着萧凤阳的背影,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位表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公主,接下来要去哪儿?”在傅遥生疑的时候,程珏已经活力无限地又跟到了萧凤阳身后。
“方才,你说过福满楼的糕点好吃?”萧凤阳问,那态度分明比和傅遥说话时更随意很多。
程珏本人又是自来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公主喜欢淡一些还是甜一些的?哪种香味?那里的糕点我每一种都吃过!”
傅遥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背影,竟生出了点羡慕的感觉。
买完糕点,萧凤阳便回了公主府,一天外出的目的已经达成,虽然遇到了些小意外,但她心情还不错。
一回到府上,她就拎着糕点直奔后院,不曾想被人喊住。
“公主,顾先生在书房等候。”喊人的是胡硕,他早先按萧凤阳所说买了人和马回来,才刚安排好,就听到手下的人传来消息,说的自然是武举考场上的事。这事自然是也与顾清治说了。
“顾先生到了?”萧凤阳停下脚步,微微蹙眉看向胡硕。
胡硕恭恭敬敬地点头:“是,到了有约半个时辰,正在书房等公主呢。”和胡硕夫『妇』不同,顾清治是在公主府和入朝事宜悉数落定才启程进京,还是萧凤阳特地派了人去请的,这事自然瞒不过茂京的人,所以萧凤阳做得是正大光明,一应礼数俱全。
顾清治到了,萧凤阳自然得去,同时说明如今的处境和情况,一起分析进林茂城后获得的新情报。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但萧凤阳有那么一丝不想去的念头悄悄冒头。
“公主。”胡硕见萧凤阳出神,便又唤了一声。
“嗯。”萧凤阳回神,将糕点给了身边的乐山,“你拿去给师父,另让厨房备些果品一并送去。”
“是。”乐山连忙点头,接过糕点离开。
吩咐妥当,萧凤阳正了神『色』,直接去了书房。
顾清治已然在书房等了会儿,这时候见到萧凤阳,立刻站起来:“公主。”
萧凤阳自然是请人坐下,自己也走到案前入座:“先生辛苦。”至于胡硕,少不得去张罗茶水,今天这一谈时间可不会短。
听萧凤阳的寒暄,顾清治扯了扯嘴角,开门见山地说:“听闻公主在武举考场动了手?”
“嗯。”萧凤阳点点头,“我本就是嚣张蛮横,还有个江湖师父,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是顾清治也一时无话可说,萧凤阳本就不是安分的『性』格,若是为了布局意味示弱容易被人看破,故而一开始便选了个张扬的方式降低其他人的警惕之心。不过这一出——顾清治却不认为仅仅是因为这一点理由。只是,这事也不能直说罢了。
“不过,倒是意外见到了裴勇。”萧凤阳提了一句。
顾清治顿了顿,这事回报的人倒是没提到:“公主指的是禁军统领裴勇?”
“对。”萧凤阳点头,这裴勇是十年前被破格提拔为统领的,据说其力大无穷,一人能轻松解决二三十人的禁军围攻,为人刚直,十年中将羽林卫、虎贲卫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个人的生活极其简单,萧凤阳手下的人搜集到的可用情报几乎为零。然而,禁军统领这个身份,注定让他成为需要重要关注的人。
“暂时还看不出什么。”萧凤阳想了想,“不过确实如传闻所说,不畏强权,直言让我不要过分。”
“……”顾清治沉『吟』片刻,最后也只是摇摇头,“还是暂且看看,不能轻易断定。”如果按照萧凤阳这一说,裴勇至少对她并无恶意。只不过过于刚直的人有时候也会很麻烦,单看他效忠的到底是什么罢了,“但是,公主如此早就暴『露』自己身怀武艺之事,是有何成算?”
“都是意外,哪来的成算。”萧凤阳在来书房前,就已经想到顾清治会抓这件事,早作好了应对,“不过,现在有了。”
顾清治有些头疼。
他觉得,自从五霞书院那场桃花试开始,随着萧凤阳重新进入人们眼中,这位公主似乎发生了一点不好形容的变化。
他们要做的事,稍有不慎便是要命的,这样任『性』真的好吗?
第32章()
作为皇城,林茂城里潜藏了太多东西,同时也没有绝对的秘密。
萧凤阳在武举考场上发生的事,很快便传到各人耳中,萧宇极听到时,好笑地看了眼已经到他跟前的裴勇:“凤阳那丫头,脾气大吧。”
“回陛下,公主听劝了。”裴勇说得很简单,不偏不倚,也正是这样的『性』格让萧宇极最终选了他作为禁军大统领,更是在无特殊事情交代时,让他随驾护卫。
“如果她才回京这点时日,就闹到不可收拾,那朕可就真得头疼了。”萧宇极的心情看上去不错,“她的功夫怎么样?”
裴勇一愣,认真地回想了一遍:“末将未曾见公主出手,无法判断。不过公主身手灵活。”
萧宇极点点头:“若是如此,来年围猎倒是可以算上她。”
这自然不是跟裴勇商量,裴勇静静站着,没有再说什么。
要说萧凤阳这事未能引起太多的注意力,萧宇极算是为她推了一把。
这句围猎的话到了各位王爷的府上,若是成真,那萧凤阳便是唯一一位被允许参与围猎的公主、或者说女『性』。皇帝的这句话,指的可不是简单地带上去旁观,而是实实在在地参与到围猎的竞赛当中,一如一众男『性』。
就连孙元青,也不得不谈论这件事。
“围猎之事尚远,殿下不必急于此事。”右相府中,孙元青看上去老神在在,非常淡定。
“可是……”
“殿下。”孙元青打断了他的话,抬眼看过去,“臣早已说过,殿下所谋之事,但凡少一丝耐心都无法成事,之前殿下做的都很好。”
“……全赖孙相谋划。”
“殿下还请稍安勿躁,静观其变。相比殿下也清楚,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孙元青的语调沉缓,很能说服人。
果然,来访之人很快便点了头。
待将人送走,孙元青重新踱步回到书案前,沉『吟』片刻看向一直侍立一旁的人:“公主府里的人有消息吗?”
“没有。”
“送去的人全数收下,这位凤阳公主可是相当的自信。”孙元青笑了,拿起手上一方印石摩挲一番,“高文,你说我是否要试探一下这位公主,啊对,还有府上那位江湖师父。”
“属下全凭相爷吩咐!”高文立刻回答,他从来就不是下决定的人,但他绝对是一把好刀。
“呵呵。”孙元青笑了,神『色』莫名。
接下来的两天,萧凤阳除了早朝,其余都在公主府中,未曾离开半步。
就连在公主府里的那些探子们,也都不知道公主整天窝在栖梧院中究竟在做些什么——在公主府里,萧凤阳居住的栖梧院也一如先前在靖国公府时一样的规矩,只允许乐山乐水随意出入,一应扫撒事宜也都是两人在主子不在时带人进去办好的。
直到第三日一早,萧凤阳才算多了些动静。
乐山和乐水一早便由她吩咐出去买东西,胡嫂子也一直待在厨房安排着菜品,除去公主府上下众人都不知原因外,一切都像是在准备重要的宴席。
一如既往地听云栖讲完书,萧凤阳很快凑到了云栖跟前,神神秘秘地说:“师父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吧?”
云栖看了眼萧凤阳,很是有几分无奈:“你这几日都忙到深夜,就为了今日?”十二年的相处,哪怕她未曾将这日子放在心上,也不可能忘了。
萧凤阳眼下还有些许青黑,可眼里的笑却亮眼得很:“之前去工部,发现了有些旧册上记了好玩的小东西,便试着做了,希望师傅喜欢。”
说完,她就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云栖。
那是一个木盒子,上面连一点花纹都没有,连林茂城最边缘不起眼的小商铺都找不到这样简陋的盒子。
云栖接过盒子,动作不自觉也多了一分柔软的小心。她知道,哪怕是这个盛放的盒子,也是出自眼前这位小徒弟的手。
自从萧凤阳为她寻找生辰礼开始,每一份礼物都是她亲手做的。
每一年耗尽心思的小玩意儿,让云栖已经习惯了这一日的期待,那么,今年的盒子里会是什么?
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木头做的小鸟。
小鸟的轮廓简单,能区分出头、喙、翅、尾、足,但也仅仅如此罢了。奇特的是,这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