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快到我怀里来-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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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蟒如同雨后春笋,唰的一下全部出来,整整齐齐的立着,不停吐着蛇信子,眼神冰冷。
那大蟒的蛇身有女子的腰那么粗,挺立起来,足有人高。再往外一些,立于山峦上,便是居高临下。白灰的双眸直直望向他们,很是直白,有着灵性,透着杀意。
这一场厮杀,必是一场硬仗。
鞑靼人还紧紧靠着进来的门,未朝内走,算不得踏入土阵内。
那些大蟒也不越界,直挺上身,在原地等候,只是其目光之中含着诸多的挑衅。那高傲的神情,仿佛它们是这片领地的王,凡踏足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鞑靼人自然是不会受到这些眼神的挑唆。她们聚拢在一起,共商对策。
扬牧粗粗的点了一下,除却后头被挡住的以及蜷缩在洞中的,这片土地上足足立了十五只的黄金大蟒,平均下来,她们每两个人就要斩除一只大蟒。
此时大蟒多集结于中央,前侧。如若人冲进去想必也是群起而攻之,对于她们是极其不利的。
需将其打散再各个击破。
商讨之时,纳真想起了什么,朝着扬牧问道:“我们带来的火。药是不是还没用?”
“是。”扬牧点头。
“拿出来,先炸它们一波。”
扬牧唤来了自己的手下,此人名为弈枫,乃军营中的火。药手,擅用火。药也擅制火。药。出发前纳真命她搜罗各路能人,她便将他带来了。
弈枫将身上的背包卸下,从中掏出用阻燃铁盒装的硫磺、硝石与炭等物器,在地上依次摆开。
火。药本身就是极其危险之物,若是配好了再携带,隐患极大。弈枫思虑周全,选择用时配,且火力也可更改控制。
弈枫问道:“大汗,需要多大的火力的?”
纳真思索了一番答:“小些的,太大的怕骤然惊吓,这些大蟒疯狂,到时候横冲直撞,更易伤人。”
“好!”
弈枫面容精瘦,手上动作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将火。药配好了。他特意将引线做成不同长度的,按需选取。
弈枫手握两个火。药,向前小跑了几步,将引线点燃,用力地抛向蛇群中央的位置。
那蛇再有灵性终究不是人,不识火。药,见有东西被抛过来,下意识便围拢上去查看。待低下圆鼓鼓的脑袋,凑近看见那引线上有火花的时候才瑟缩了一下,立马觉得不对劲,起了防范之心。转身欲离开之时,爆炸了。
火。药威力不大,地面仅仅轻轻摇晃了一下,离得近的大蟒外层的皮肉被炸开,流出一点血液。
虽说不造成大损伤,但那些大蟒所受惊吓却不小。金黄的身影乱成一团,尘土飞扬,有的相互冲撞,有的加速逃亡。
柯仑中箭()
第九十二章
见此场面;纳真颇感遗憾。如若这火。药威力再大一些才好,便能将那近区的蛇身炸个稀巴烂,再无招架之力。
她眉梢一挑;马不停蹄的下令,对着对弈枫吩咐道:“将那火力再提高一层。”
弈枫听令立马动手;但火。药做好了,蛇却乖了,全部钻到洞里,露出一对隐隐发光的双眸。
纳真将全部人手聚集在自己身边;排兵布阵道:“扬牧和弈枫各带领几个人同时从左右路进攻。扬牧;你带人从左路攻;看看能不能突破障碍,直接冲上高台。弈枫带人从右路进;主要的任务是阻止右路的大蟒向左路靠拢,同时还要控制好射程,不要炸伤我们的人。还有,那些蛇洞底下是连通的,如若右路的大蟒钻到了左路;你们两路人马立马调换位置;一切皆要见机行事;小心为上。”
“是!”
扬牧点了几个擅跑的手下,又给弈枫配了三个人。
两路人马立即出发。
纳真手握成拳;负于身后;身姿欣长而挺立;眉梢微蹙,注意力全部集中于战局。
柯仑站在她的右后方,心提到了嗓子眼。
右路将一包火。药丢入黄金大蟒盘踞的洞穴之中,引爆之后,炸起了一堆的黏土,顿时,土阵之内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趁着混乱,扬牧带人猛冲。
沿着最短的直线向着高台奔去。几只大蟒伺机出动,身子灵巧地缩进洞穴中,左右游动一番,便来到左路冲锋之人的前端,猎猎生风地挥摆着蛇尾,横行霸道地占着地界,迫使左路之人停了下来。
几条大蟒依次排开,蛇尾拦在中央,想要直冲,是不可能的。
扬牧镇定自若,脑中盘算了一番后,立即下令:“分散,佯攻,准备换到右路去!”
冲锋小队两人一组,迅速分散,每组各对付一只大蟒。
大蟒皮肉结实,利剑划过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并未造成致命的伤害。故而它们越发肆无忌惮,攻势也越猛,朝着鞑靼人步步紧逼。
纳真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左路,见扬牧正与大蟒交战,有更换路线的打算。忽然,一片阴影又立起,纳真眸色一暗,不好,其余的大蛇从背后围过来了!
一旦被它们形成包围圈,扬牧她们性命就难保了。
得赶紧化解后头大蟒的攻势!
“柯仑,你待在这里,哀去帮扬牧。”纳真踢起地上横卧着的大刀,召集了余下的死士,准备上去与大蛇拼个你死我活。
柯仑抽出长鞭,正欲开口为自己请战。
纳真的脸就板了下来,加重语气道:“你就在这里,别让哀分心。”
也是,自己的长鞭对付大蟒帮不了什么忙的,到时候还要让纳真分心来保护自己,等于置其于危险之中了。
如此一想,柯仑的脚步不动了,收好了长鞭,点了点头。
纳真安心离去。
冲到土阵之中,靠近大蟒之时,纳真大喊道:“弈枫,点烟。”
“是!”弈枫得令,迅速将烟雾燃料烧起。
他一边烧着一边召集死士加入左路的混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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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蟒牙齿尖锐,却多用尾部攻击。其尾部极其有力,被其扫到,足以将人扫飞,损伤内里。
扬牧一行人一边要避开尾部,一边要攻其要害,委实难两全,渐渐落于下风,体力也损耗得快。
背后凉风窜起,“嘶嘶”的声响愈来愈大,面前这波大蟒紧追不舍,后路又来夹击。
扬牧等人顿时心慌不已。
纳真及时来救,挥舞着大刀吸引了后面那波大蟒的注意力,及时化解扬牧危机。
弈枫点起烟雾,彻底扰乱了大蟒的视线。它们有些相互残杀,冲撞在一处。有些前后不分,反应力变差,被鞑靼人从后头斩杀。
战斗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算了结。黏土地上浸着鲜红的血,地上皆是大蟒横七竖八的尸体,疮痍满目。
鞑靼人或死或伤,也折了大半数。此时或跪坐或瘫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滚滚烟尘散去,鞑靼人胜了。
纳真精疲力竭,双脚软软的。她以长刀撑地,如同拄着拐杖一般,一步一步地朝着柯仑走来,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一劫,终究是过去了,她打赢了。
柯仑看着纳真走近,目光柔了一柔,见她无恙,身上没什么大伤,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她的脸上沾上了大蟒的鲜血,有些都已粘结,有些还顺着发梢流下。她的脸上沾上了大蟒的鲜血,有些都已粘结,有些还顺着发梢流下。
柯仑贴近她,掏出绣帕,一点点擦去那些满是腥味的东西。
大战之后,纳真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她享受着柯仑此刻的柔情,如同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欢愉地眯起眼来。
柯仑正对高台,原是聚精会神地擦着污迹,擦到耳旁之时,目光一闪,便望见那高台的边缘出现了几个黑点,她手中动作一滞。
再定睛一看,那些黑点化作了人形,手上正拈弓搭箭!
有刺客!
柯仑正想高声提醒大家注意,却不料电光火石间,那黑衣人已经拉满了弓,方向正是朝着自己这边来的。
他们的目标是纳真!
柯仑的瞳孔陡然放大,言语阻塞在喉咙处。
“咻——”
箭矢破风而来,纳真闻见刚想反应,殊不料身子猛的晃了一下,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
她被柯仑推开了。
而那急速的箭,在纳真眼前,直直得插入柯仑的右腹里。
柯仑吃痛向后仰去,跪坐于地上。
“柯仑!”
纳真惊愣住了,如同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脑中一阵空白,回不过神来。
“有刺客!”耳边响起了属下的急呼。
离高台近的鞑靼人,迅速起身回击。
一把灰沙扬起,从高台窥探的视线被模糊,那些黑衣人无法射出第二箭来。鞑靼人三两步登上高台,与黑衣人交战在一起,打打杀杀的声音又传来。
纳真的世界却骤然变得安静了,她的脑中不断回放着柯仑中箭的场景,心如刀割。
她忙从地上弹起,连滚带爬,来到柯仑身旁,将她的身子揽进自己怀中,嘴中慌忙地喊着:“柯仑,你怎么样了?你不会有事的。”
柯仑捂着自己下腹,双目紧闭,神情痛苦,满头大汗。
箭矢之力发得很足,箭头完全没入柯仑的右腹中。纳真握住箭羽的后端,却不敢发力,如若拔了,止不住血了该怎么办?
而且从箭矢边缘的衣衫浸出的血迹来看,墨黑墨黑的,这箭是淬了毒的!
“何人懂医?速速过来!”纳真大喊了一声。
“属下在!”不远处一侍卫连忙上前,蹲下身子,查看起柯仑的伤势。
此侍卫用食指沾了点柯仑衣衫上的血迹,用拇指抹了抹,而后放于鼻翼前闻了一番。
“如何?”纳真的双眼焦急地盯着那名侍卫脸上的神情。
那侍卫眉头紧锁,表情哀戚,在原地跪下,给纳真磕了个头:“禀大汗,属下无能,此箭上淬了大量的箭毒木,汗后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什么叫做保不住了?
纳真怒起,一脚踢在那侍卫的肩上,震怒道:“胡说!”
柯仑神情痛苦,体内流毒乱窜,视线有些模糊,听觉却还未损伤,大致能听见二人间的对话。
她知道再这么下去,纳真定会癫狂的。
侍卫还在原地叩首,不作为,也无可作为。箭毒木之毒在鞑靼人的医药史上,一直是无药可治的。
纳真气急,抽出佩剑,欲将此人劈了。
柯仑拦住了纳真,她将捂在腹部上的手上移,扯住纳真的衣袖,嘴中唤道:“纳。。。纳真。。。”
纳真即将疯狂的心神被柯仑的这一虚弱的叫喊给唤了回来。
她赶忙回神,抱着柯仑,扶住她的手,抵着她的脑袋,问道:“柯仑,你怎么样了?哪里痛?”
柯仑全身上下无一处是不疼的,她虚弱地扬起一抹笑,与纳真道:“既是箭毒木,你我都知,此毒是无解的,你何必拿。。。。。。这个侍卫撒气呢,他还要。。。。。。保护。。。。。。保护你出赤塔山呢。”
“不会的,不会的。”纳真用力的摇起头来,她不接受柯仑所说之语,她要她好好的,“定会有法子解的,定会有法子解的,哀去寻。”
柯仑摇头:“此毒已浸入我的五脏六腑,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不要。。。柯仑你不要这么说。”忍了这么久,纳真终于是哭了,她跪坐在地上,手中抱着奄奄一息的柯仑,像个无措无依的孩子一般哭了,“是哀不好,哀不该带你来的。或许从一开始,哀就不该惦念你,不该把你占为己有。”
救回柯仑()
第九十三章
强烈的自责袭来;纳真悔恨不已。若当初的自己没有对柯仑起了邪念,必不会有今日这一幕,她一定平安喜乐到老。
是自己的私欲毁掉了这一切。
纳真将柯仑的脑袋揽在怀中;自己的脸颊贴着她的;哭声中夹杂着自责之语。
柯仑怎会不知她此刻的心情,这人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她自己的还重。如今见自己受伤;她心中胡乱指责怪罪的都是她自己。
柯仑伸手揽住了纳真;嘴中费力而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来:“傻。”接着深深吸了几口气;忍下皮肉中的痛意;又道:“天意如此;怎会是你的错?”
她手指颤抖;手探入自己衣衫之中,动作缓慢地掏出了两个锦囊,递到纳真眼前。
这是纳真送给她的姻缘签以及结发之愿。
“一个是你十四岁那年送我的;另一个是那次大婚送的。其实。。。。。。我一直没有弄丢;也一直都知晓里面所放之物。当日父亲命我嫁于拓哈尔;我该拒绝的。是我的顺从;毁掉了你的心意,错从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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