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快到我怀里来-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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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由慌忙躲避;而后说道:“姑娘别慌;这个理我知道;但是我不是男子啊!我是女子!”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愣住了。
顾子由没想到自己小心翼翼隐瞒了十几载的秘密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全盘托出。她着实是大意了!
李唯兮也没想到面前这个面目清秀,风度翩翩之人居然是个女子!难怪啊难怪!怎么会有男子面向如此之白净,嘴上还携着两个深深的梨涡?这分明就是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嘛!
想到自己举家上下的性命,顾子由追悔莫及。她很快镇定了下来,想出了一个补救的办法。
她随身携带者一包迷药,名为“轻忘”。是由轻忘草与曼陀罗制成,无色无味,使人短时间昏迷,并且忘却一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毒性小,与身体无害。此药乃顾家祖传,旁人皆解不了其毒。
顾子由乘李唯兮不备,自信地将粉末撒向空中。心中想着,姑娘啊姑娘,你也别怪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吧。
神秘的药粉撒向空中,李唯兮轻轻一嗅便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顾子由扯过手边的草篓,背在背上,拔腿往山上跑去,她要赶紧收拾完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往前埋头跑了几步,顾子由又折返。此时的李唯兮只着一身中衣,若是别过往的农夫看着了,按照这姑娘的性子,醒来之后怕是要羞愧的投河自尽咯。念此,顾子由重新折返,替她将脱去的外衫穿起。
待着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她回到了她的住所。
“杜仲,我回来了。”顾子由高声向屋内喊去,“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诶呦,少爷哟,您怎么整夜都没有回来,担心死我了!”屋内迎面走来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手上捧着一大堆的衣物。
“路上出了些小问题,无大碍,赶紧收拾,我们速速回家。”顾子由放下背篓,将费心费力采集的草药妥善收拾好,那是她要赠与母亲与家姐的养身之物。
“在外漂泊了这么久,总算能回去见到老爷夫人啦!还要大小姐与二少爷!”
半个时辰之后,原本杂物不多的小草芦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净。顾子由背上为数不多的衣物,留恋的望着草芦内的一景一物。她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要做。
“走,去跟老仙告个别。”顾子由对着侍仆杜仲说道。
五狮山住着一个奇怪的人,他精通医法,时常为百姓解除疑难杂症。但从不将自己的真实姓名透露。
顾子由多次想拜他为师,皆被拒绝。但老仙却于暗中加以指点。着实是生性怪异。
许是知道她们要走,老仙门前竖起了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今日不迎客。”闭门谢客之味甚是明显。
“杜仲,我们走吧,老仙今日不迎客。待我们归来之时,再与老仙相叙。”
“好。”
说罢,主仆二人便下山,往延平府的方向行进。
在李唯兮晕倒之处,几个黑衣人踏步而来。见路旁倒着神秘女子,他们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认真比对画中人与此人的样貌。
“就是她,没错。”为首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将画像藏进衣兜里。
“赶紧动手,她要醒了。”迷药已过,李唯兮有苏醒的迹象。
“杀了她。”
黑衣人举刀往下砍去,半空中,一个暗器飞过,将那刀剑挡开。随后一个声音吼道:“贼人,妄想伤公主,纳命来!”
锦衣卫木通与白芨赶到,成功拦下这一剑。而后便与那伙黑衣人厮打起来。李唯兮便是在这些混杂的声音中,悠然醒来。一睁眼便望见贴身宫女茯苓与泽兰泪眼婆娑的样子。
“公主!你可吓死奴婢了!”
随后赶来的各省巡抚,知府,见李唯兮完好无损的坐在那儿,扑通一声,全都跪下了,哭天抢地、声泪俱下的说道:“公主你没事就好啊!没事就好!”
面对如此大的阵仗,李唯兮反射性的看了眼自己的衣衫,发现自己穿戴整齐。
第80章 赤塔涉险()
第八十章
“你!”柯仑转身;对上纳真灿烂的笑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指责。
罢了,反正自己说多少次她都不会改的。省得多费这一番唇舌。
柯仑仅仅一瞥,便收回目光;如没事人一般继续朝着桃林深处走去。
纳真紧随其后。
在林中游赏了半个时辰;纳真见柯仑额间有细汗冒出,便拉住了她的衣袖;问道:“累了否?我们去亭中歇歇脚吧。”
“好。”柯仑是有些乏了,她用手帕轻轻擦去额头的汗渍,与纳真一同往回走。
方才还是阳光明媚;普照大地。不一会儿;天上便飘来了朵朵乌云。二人刚踏入亭中荫蔽处;天上便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时间卡的刚刚好。
“这雨来的也是巧。”纳真取出杯盏;摆好,斟了一杯的酒递给柯仑。
“再晚一步便要淋到我们头上来了。”柯仑接过酒杯;举起;杯沿贴近唇边;将酒水一饮而尽。
雨幕迷糊了外头的世界,细部皆看不见;周遭的天地间染上了桃花的粉红,别有情趣。雨声滴答;唯独亭中静谧;丝毫不受干扰。
纳真也为自己也斟了一杯酒;放在唇边轻轻抿着。心分外地宁静,即使不能外行,与柯仑这般静静坐着也是极好的。
可有些事情偏生就是不赶巧。安静的独处时光还没持续多久,一人从雨幕中穿梭而来,直逼闲亭。
柯仑的目光也被引去,朝着那人的方向望去。
她分明下了令,若没有大事不得打搅的。
现如今来了,便说明有紧急之事发生了。
纳真眉头一皱,心中甚是不喜,但无可奈何。
来的人那是纳真的心腹扬牧。
雨势骤然,她出门之时显然没有料到,故没有撑伞,衣襟发梢皆被雨水沾湿。
她双手抱拳,在小亭石阶下行了一礼,道:“臣有要事禀报。”
“何事?来亭中说吧。”纳真道。
雨势加大,扬牧步入亭中。她所述之事与大晋相关。大晋之事事关重大,先前二人相商之时皆是独说,如今见汗后也在亭中,稍稍犹豫了一番,琢磨着是否要将此事说出。
柯仑有一颗玲珑心,见扬牧神情闪烁,便知其在担忧什么。
她显出了然的微笑,与纳真道:“我出去走走,赏赏雨中之景。”
柯仑欲起身,却被纳真将身子压下:“外头雨大,你别去。”
“我撑着伞,不会淋湿的。”
“那也不行,地上湿气也重,若沾湿鞋袜就不好了。”纳真拒绝,将柯仑的身子拉下,抬头同扬牧道:“有何事,你但说无妨,柯仑便在这里听着。”
谋得天下之事,纳真本想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柯仑。今日姻缘巧合,加上雨势又大,纳真便不愿瞒她。
柯仑犟不过纳真的脾气,见挣扎无果便坐下了。
扬牧乃下属,由古至今便是看着纳真的眼色行事,此时又怎敢忤逆纳真的意思。
便不再纠结,将事情全盘托出,她道:“北京城传来消息,季家父子走漏了风声,谋反的消息被大晋皇帝得知。李嘉懿派出锦衣卫,趁着那二人没有防备之时,斩下首级。北京城内外的十万大军群龙无首之时,被朝廷安抚,现已归。。凡是还想谋逆的,全部诛其九族。”
纳真大怒,拍案而起,破口大骂:“真是一群饭桶!亏得季家还是覆灭熵朝的强力军,到季凌峰、季初陵这二代,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废物!筹谋了这么久,这十万大军平白无故就浪费了!”
“臣还打探到,计谋之所以会暴露,是因其二人中了大晋永乐公主李唯兮的圈套。”
“这李唯兮不容小觑。依你看,现如今,我们该如何行事?”
“大晋边防线牢固,先前有季家之军,又在大晋境内,若与我们里应外合,胜算有五成。如今季家覆灭,若单凭鞑靼之力,这胜算按多了说。。。只有两成。”
“岂有此理,几年心血竟都被那父子二人毁了!”纳真雷霆大怒,攥紧拳头,额上青筋乱跳。
“不过,现在还有一法,能将那胜算提高两成。”
纳真见胜算无几,本已心如死灰,突闻还有机会,眼中神采骤现,急忙问道:“是何?”
扬牧答:“先前臣说过,这大晋永乐公主是个极其关键的人物。若是能活捉她,联系布防在南京城中的人,我们之胜算便可大幅提高。”
“经季家父子之事来看,永乐公主李唯兮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还有她身旁的那个驸马,亦是易容的高手,我们派遣出去的人,皆无法取得她们确切的踪迹。”
“话虽是如此,却不是不可能的。只怕这是现如今能使得我们获胜的唯一之法。那永乐公主自幼身中寒毒,每逢毒发之时,身子便脆弱不已。大晋驸马为解其毒,煞费苦心,放在隐匿踪迹上的功夫也少了些。昨日,臣已查得她们踪迹。”
“在何处?”
“她们二人已入北疆界内,正往赤塔去。”
“北疆的赤塔,那不是离我们这里很近?只稍半日便可抵达?”
“是,唯一不便之处便是,有人欲与我们相夺。”
“既然此人是势在必得,就万万不能被她们捷足先登了。扬牧,你去安排,此次哀亲自去赤塔一趟。”
此番对话停下来,柯仑已猜到纳真想要做什么。她自幼便是个不安分之人,心有大志。可若战争失败,她为首,必被诛。
想到此处,柯仑的心尖不由得颤了颤。随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好,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同扬牧说完话,纳真已恢复先前的镇定与和气,她回过头来,对上柯仑明亮的双眸,略微一滞,带歉意道:“柯仑,事发突然,哀不能再陪着你待在这离宫之中。哀午间便要出发,待会遣人送你回迤都。你在清宁宫里等着哀,哀办完事便会回来。”
因建朝初期,百姓动荡,纳真多有去民间巡视,二人分离是常事。
可柯仑从没有哪一次是如现在这般心慌的,心脏乱跳,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纳真拾起柯仑的手臂,将她白皙的手掌握在自己手中,轻轻的抚着。柯仑沉默,纳真便默认为她是默许了,她从来就是这般的秉性。便与扬牧示意速速前去安排可靠的人马,护送柯仑回鞑靼皇宫。
直觉告诉柯仑,赤塔是一个极其凶险之地,纳真极有可能会受伤。也极有可能葬身。。。于此。
柯仑眉间直跳,心慌难平,竟一反常态,反握住纳真的手,急急脱口而出道:“我不回迤都,我要与你一同去赤塔。”
扬牧之脚步刚移开一小步闻此言便急忙停住。
纳真亦是惊讶,脸上写满了不解:“为何?”
柯仑沉默不语。
忽然,纳真便笑了,轻声问道:“柯仑是否忧哀之安危?”
柯仑被猜中心事,面色若桃红。她低垂着眼睑,这次才是默认。
纳真心里虽欣喜,却还是摇了摇头:“路途艰险,哀不愿你跟去,你回清宁宫吧,你在宫中等着哀。”
柯仑想的没错,与赤塔之人相争,危险的很。
纳真是不会让柯仑涉险的。
“我不管,这次我定要同你一道去。”柯仑也固执起来,二人便在亭中僵持不下。
“不容更改,哀让人送你回宫。”纳真收敛起往日的温气,手负于背后起身,语气强硬道。
“如若你强行送我回去,我便不吃不喝,绝食抗议。”
“你!”纳真本是威严冷肃,却被柯仑耍性子的这一句扎破了气囊,很快她的气势便消失全无。
无论她怎么劝,柯仑仍是要跟从,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得应允。
只是临出发之前她不得不做足准备,多派人手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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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脚下望,赤塔山高不见顶,如同耸立的巨人。赤土,赤岩,连遍植的树木也是火红无比。
一面接群山,一面峭悬崖。悬崖那面便如同被天神劈砍了一斧子,笔直得很。
“子由。”午间的时候,李唯兮醒来,她从车厢里,探出头去,柔声唤着顾子由的名字。
“睡好了?”顾子由闻声立马侧过头去问道,目光柔软而专注。
“嗯。”李唯兮点头道,继而感叹:“这儿的阳光真舒服,晒得身上暖洋洋的,也不觉得困了。”
“那也别躺着了,多晒晒阳光,我们马上就要达到赤塔了,到时候下去走走。”
“好。”李唯兮从车厢中爬出,坐到顾子由的身边来。
马车绕山而行,不久之后,来到一个村落的村门前。
在北疆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