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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技术宅在古代-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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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施五突然笑了起来,“干得好!这帮愚民,这下有李文柏好受的了!”

    说完,就要重新躺回卧榻。年纪大了,又肥胖,站着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怎么了?”

    见三子还站着不走,施五皱了皱眉,问道。

    “有线报,府兵都尉陈一志,也在县衙。”三子说道,眼中带着些许忌惮。

    “陈一志?他怎么也在县衙?”

    “大清早就有人看到陈一志进了县衙,而且李文柏还亲自在县衙门口迎接,两人好像很亲密!”三子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这下施五也收起了笑意,眼珠子不停转着,思索着这几件事的前后关联。

    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对三子吩咐道:“事情不简单,我不宜过去,你亲自去一趟。不用露面,就在外面看着,若是发现哪里不对,立即回报!”

    “是!”三子拱了拱手,转身带上了房门,悄然离去。

    “啪!”

    在惊堂木的敲击声下,李文柏端坐高位,看着堂下的十二个村的里正,高声问道:“诸位里正,原本咆哮公堂,辱骂官员,至少该打二十大板!但是本官念在尔等年老体弱,有兼之有冤情要申诉,故而暂不与尔等追究。若是等会儿发现尔等之冤情不属实,那便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李文柏这一番严酷说辞,让十几个里正惊得颤了颤,忙拜了拜,大声道:“大人,小的们不敢欺瞒上官,小的们是真的有冤情啊!”

    “既是如此,那不妨说来听听,是非曲直,自有本官和大齐律法决断!”

    先开口的是郑家屯的里正郑平,只见他转过头,指了指衙门口围观的农妇们,“大人可知,为何衙门外站着的,尽是妇孺?却无一个成年男丁?”

    “为何?”李文柏心中明白,脸上却装傻充愣,很配合地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大人您您已经将一十二个村的男丁,尽数抽调征走,服徭役去了。”

    郑平话音刚落,堂上便传来惊堂木的敲击声。

    “放肆!本官才刚到任交合县,何尝下令征募过徭役?且如今交合县内外,城墙也好,道路也罢,本官都雇了无数百姓帮忙,何必征募什么徭役?简直无稽之谈!”李文柏怒道,表情很是愤慨。

    “可可小的们一十二个村,难道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自欺欺人不成?”话没说完,郑平已然泣不成声。

    其实也不能说郑平演技好,而是私征徭役给郑家屯带来的灾难,作为里正,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此时虽是配合李文柏演戏,但一时触情生情,难免真情流露。

    见几人情真意切,不像是骗人,李文柏犹豫了一下,便吩咐一旁恭候的文书钱楷,“去把近几年的徭役征募名册整理好,拿上来。”

    “是。”

    趁着钱楷去拿征募名册的空档,堂下跪着的几个里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由西高村的里正陈言,也就是陈一志的远方叔叔,开口发言道:“县尊大人,小的们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故而有万民血书,奉上!”

    “什么?万民血书!?”李文柏闻言,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

    所谓万民血书,顾名思义,就是无数百姓咬破手指,亲手署名的伸冤之书。当然,很多时候,并不真的指一万个百姓书写的,往往有几百上千个百姓参与,便可以称之为万民血书。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涉及人数广大,巨大的冤情,是不会用到万民血书的。万民血书,表达了百姓们最坚定的决心!

    “拉开来看看!”

    李二和一个衙役一起接过陈言呈上来的万民血书,在李文柏的命令下,万民血书,被缓缓拉开。

    一张张破旧的白布,用针线缝补,衔接在一起,形成一条很长很长的布条,在布条上,写满了暗红色的血字,有的端正,但大多数,都是歪七扭八的。

    那些都是只会干粗活农活的农妇,哪里会识字?估计也就是临时村里的书生教的,现学现写的。

    这些名字虽然写得丑、歪七扭八的,但成百上千个暗红色的名字同时展现在公堂之上,展现在众人的面前,没有人敢说丑!

    所有人都被这万民血书震撼到了!

    包括事先计划好这一切的总导演李文柏!

    而此时已经猜到事情背后的端倪的陈一志,也震惊地望着这万民血书,眼中除了震惊,还藏着几分愤怒与懊悔。

    他知道能伤害百姓至此的,只有施五,但没想到,施五居然如此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因为早已经准备好,所以没过多久,钱楷便抱着几本名册,以及名册总纲,递给了李文柏。

    李文柏假装认真地翻了翻,脸色逐渐变靑,又由靑变红。他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横在公堂上的万民血书,一会儿低头看着案台上的名册记录,眼睛都气红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县尊大人这是要发怒了。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如此将大齐律法置若罔闻,如此灭绝人性,这些人的眼中,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李文柏突然大发雷霆,这是很多人都预想不到的,一时间整个公堂无人敢说话,全部噤若寒蝉。

    公堂内的里正们,以及衙门口一些知情的农妇,心里都清楚李文柏口中所谓的“这些人”指的是谁,但都敢怒不敢言。

    而此时匆匆忙忙挤到围观人群中的三子,见公堂内气氛有些压抑,正疑惑呢,当他看到了横在公堂上的万民血书时,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震惊。

    “这怎么会闹得这么大”三子望着眼前的万民血书,心中计较着前因后果,“这帮贱民,平时都挺老实的怎么突然难道真的是因为我们把那些工人都藏起来了,引发民变了?”

    尽管现在这帮村民们正在找李文柏算账,但是三子的心中依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毕竟一十二个村子都来了,事情要是闹大了,李文柏保不住乌纱帽也就罢了,只怕到时候舅舅也难辞其咎了!

    思虑再三,三子决定继续观察一下情况,如果真的会波及施五,那么他必须立刻回到施五庄园和自己那个舅舅商量一下对策。

    “至于现在,就让这个李文柏挡一挡吧!”

    想到这,三子松了口气,继续观望。

    可惜三子并不知道,这一切,本就是李文柏安排的,村民们的目的,也根本不是李文柏这个县令,而是施五!

    努力平息了一下怒火,李文柏深吸了口气,拿起手中的徭役名册总纲,转头对陈一志说道:“陈将军,你也看看吧。”

    陈一志连忙摆手,“这这可如何使得?国朝文武分家,本将军怎能参合公堂审案?这断然使不得!”

    “嗳!”李文柏坚持道:“这私征徭役之事,波及范围之广,已经涵盖了整个交合县一十二个村,陈将军你也是西高村的人,也算涉案人员,看看不妨!”

    这回陈一志不再拒绝,伸手接过了名册总纲。其实他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只是碍于身份,不便知道太多罢了。

    刚一接过总纲,陈一志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李大人刚才说,私征徭役?”

    公堂之上没有私交,李文柏没有喊他陈叔,他也不好直接叫李文柏冠玉。

    “哼!”李文柏冷哼了一声,显然余怒未消,“不错,确实是私征徭役!陈将军看了手里的徭役名册总纲,便清楚了!”

    见李文吧如此生气,陈一志心里对他的话也信了八分,不再质疑,转而低着头细细翻看手里的名册总纲来。

    在陈一志翻看名册总纲的时候,李文柏可没有闲着。

    “尔等年迈,不必跪着了,且起身说话吧!”

    等到衙役扶着这十二个里正起来后,李文柏才缓缓说道:“诸位里正,看来你们是误会本县了。”

    “误会?大人这话的意思是”西高村里正陈言疑惑道。

    “经本县查证,这两年本县并没有对你们一十二个村进行过徭役征募。别说是本官,就是上一任知县,也未曾对各位村里有过任何征募。”

    “可可确实有县里的官吏,到过我们村里,带走了我们的壮丁啊!而且发的都是县里的命令啊!”陈言诉苦道。

    “是啊是啊,我们接到的,可都是县衙的命令啊!不然我们怎么会让他们把人带走啊?”

    几个里正唉声叹气地说道。

    李文柏的语气开始变得犀利起来,“大齐律例明文记载,但凡征募徭役,都必须有县衙大印加盖,且征募的每一户每一个人口,都会记录在县衙保管的徭役名册中。既然名册中没有尔等村落的征募记载,那么便不存在什么官服征募!”

    李文柏的一番话,把堂下的众里正说的哑口无言,失魂落魄的。

    反倒衙门口围观的农妇们开始骚动起来,“那我们的夫君、儿子们,算怎么回事?大人请替我们做主啊!”

    “请大人替小的们做主啊!”

    “请大人做主!”

    惊堂木的响声再次响起,压下了农妇们的叫唤,“是非曲直,本官自有论断,尔等不得喧哗!”

    说着,李文柏看了一眼堂下愁眉苦脸的几个里正,道:“没有县衙的大印,也没有名册记录在案,此次的徭役,乃是私征!尔等可明白?”

    “私私征?这”陈言张着嘴,六神无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们屯的男娃儿们,难道就给人白忙活了八个月吗?八个月啊大人!”郑平哭诉道。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问问陈将军!陈将军手里的名册总纲,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见郑平和陈言这么卖力,李文柏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然后很是熟练地把问题甩给了陈一志。

    陈一志翻看着名册总纲,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一十二个村子的征募徭役的记录时,整颗心都凉了。

    事情闹大发了,大到他这个府兵都尉,都心生不安的地步。

    “小志,是真的吗?”西高村里正陈言看着陈一志,眼神急切。

    虽然不敢相信,但陈一志还是点了点头。

    李文柏这位县令已经确认,再加上陈一志的点头,众人一下子如坠冰窟,上了年纪的郑平更是摇摇晃晃的,快要站不住的样子,“那那我们屯的那些娃儿,可怎么办啊?他们他们哪怕不是为官服服徭役,小的们也不计较了,小的们现在,只想把他们都找回来啊!请大人,给我们做主啊!”

    说着,就跪了下来。

    一旁的陈言等里正也跟着喊冤,跪着求李文柏做主找回那些失踪了的壮丁。

    同时,陈言还不断地给陈一志打眼色。毕竟陈一志是他的晚辈,怎么也得帮着自家村子说说话不是?

    李文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故作为难,“这一十二个村失踪的男丁人数众多,本县如今能用的衙役不足,只怕”

    见李文柏这么说,加上一旁陈言不断给他打眼色,陈一志终于忍不住了,咬了咬牙,朝李文柏拱手道:“李大人若是人手不够,尽管和本将军说,本将军必定全力助你!只希望李大人,莫要辜负了百姓的信任才是!”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李文柏脸上不由大喜,站起身来,看着陈一志,“陈将军此言当真?”

    见李文柏不信,陈一志面露不喜之色,“当着这么多乡亲父老的面,本将军还能骗大人不成?”

    李文柏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陈一志身旁,低声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小侄便不瞒着陈叔了。陈叔应该知道,咱交合县,能做出如此大的私征徭役的案子的,并且有这个胆子的,是谁了吧?”

    陈一志闻言,心中一凛,和李文柏互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点了点头。毕竟交合一霸施五的名号,当初还是他主动和李文柏提醒的,现在又怎能不知?

    “那么此次私征徭役之事,背后潜藏着的阴谋,必然不小,施五绝不会任由我等找到那些壮丁。到时候定是双方明争暗斗,陈叔您可不能中途走人,留小侄一人硬抗啊!”李文柏觉得有必要和这个怕惹麻烦的府兵都尉讲清楚,免得他半路跑了。

    果然,一听到可能要和施五刚正面,陈一志胸中那一腔热血,瞬间平静了七八分,脸上开始犹豫起来。

    “这冠玉啊,陈叔我只是说帮你找出每个村子失踪了的壮丁,可没答应你要和施五玩真的啊!”

    好你个陈一志,本官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李文柏笑了起来,一脸你还太年轻的表情,笑道:“陈叔您是军伍出身,对这些官场上的争斗可能不太熟。陈叔您真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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