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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想飞升就谈恋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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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顾小深面露诧异之色,很是不解,“可母后一直说”

    沈清弦道:“太后久居深宫,又哪里懂得治国之道。”

    顾见深愣了愣,显然是有些迷茫:“可是”

    沈清弦又道:“我这儿有几本书卷,陛下若是有兴趣,可以悄悄看看。”

    说着他将袖中的书本拿出来,这书面上无名无姓,一片空白。

    顾见深疑惑道:“母后不许朕乱看书,说朕尚且年幼,看多了会乱。”

    沈清弦将书本放下道:“陛下若信我,那便看看,有不懂之处且先放在心中,改日我进宫,可说与陛下听听。”

    紧接着他又道:“书无乱书,只看读书人的心性何在。杂书扰心,但心中有定,也可从中窥得万物。”

    此话顾小深不一定听得懂,但他却怕沈清弦生气:“朕自是信你的。”

    他如此这般,沈清弦只会越发怜惜,也就全心想为他好。

    这凡间帝王的治世之道,沈清弦非常清楚,毕竟当了三十多年的皇后,也处理了那么多年的政务。

    帝王喜好儒家之道,推崇礼制,以宽厚仁慈治国。

    但其实深入研究便明白,儒道不过是表面,内里还是依从法度。正所谓儒表法里,以儒治民,内里却有法度牵制。

    更不要提官僚内部的制衡之术,更是一门深入浅出的学问,绝非单纯的儒家可以概括。

    沈清弦不急着教顾见深“法里”,他只想让他先明白“儒表”。

    儒家以帝王为尊,他希望顾见深明白,这普天之下,他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沈清弦也不便久留,孙氏肯定留有眼线,他待的时间长了对顾见深无益。

    临走前他嘱咐顾见深:“陛下只需自己看看,莫要让他人知晓,明白吗?”

    顾见深特别乖巧:“朕知道。”

    沈清弦又温声道:“过几日,臣再来看您。”

    顾见深点点头,眼中有不舍。

    沈清弦虽心软,但也不便久留,他低声道:“陛下,臣告退了。”

    他要走了,顾见深却忽然开口:“涟华哥哥。”

    这一声叫得沈清弦真想留下来好生照看他。

    可惜实在不行,他这身体虽有些资质,但也违抗不了一个国家的政权。

    只听顾见深又道:“谢谢你。”

    沈清弦也对他笑了笑:“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职责。”

    顾见深笑了笑,稚嫩的面庞上终于有了点儿七八岁孩童该有的烂漫。

    沈清弦心中一暖,竟觉得很是窝心。

    在上德峰上的年幼顾见深也是如此乖巧吗?

    他虽没见过,但想来上德峰主如此疼宠他,必是百般可爱懂事的。

    只不过这样的顾见深,怎就犯下那等滔天罪恶呢?

    血洗上德峰,屠戮数十位同门师兄,这放到心域也是天大的恶行了。

    沈清弦敛了思绪,不再深想。

    如此又是数月,顾小深实在聪慧,沈清弦不由地对他越发喜爱。

    给他的书卷,三日他必熟记于心,倒背如流。虽对一些内容了解不深,但只要沈清弦略微点拨,他便极快领悟,甚至能说出些让人惊叹的言语。

    这大大激发了沈清弦的惜才之心。

    他那三个徒弟也是旷世罕见的天骄,但顾见深显然比他们还要优秀,没了记忆,但灵魂的光亮仍旧如此耀眼夺目。

    被困凡胎,很多道法难以领会,但此般悟性,实在让人惊叹。

    沈清弦教他教得越发用心,他也学得很是尽兴,两人一来二往,关系日渐亲昵。

    让沈清弦更加欣慰的是,虽然懂了这般多,但顾见深却不骄不躁,从不显露,很懂得隐忍。

    其实沈清弦有些大意了,他只觉得这是顾见深,又觉得他年幼稚嫩,便想好生护着他,却没想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为何如此能忍?

    虽说他给他的书卷都是精心筛选,由浅入深的内容,但一个总角幼儿,怎就有这样的心性来研读?

    更不要提他还懂得藏拙。

    别说是七八岁了,很多人只怕十七八岁了都没有这般城府和韧性。

    难道顾见深保留了记忆?还真不是。

    夏去秋来,霜落似雪。

    卫国有秋收祭,这是仅次于春节的盛大节日,不仅帝后要登山祈福,连百姓们也都要数日狂欢,以求收获之神怜悯,降下福报。

    登山祈福,登的是帝都之外的祥胜山。

    为此事朝上已经吵了几日,按照规定,应是帝后相携,结伴登山,以万全之福,代百姓祭神,求来年丰收。

    可如今圣上年幼,哪来的皇后?没有皇后又谈何万全?若是犯了神怒,岂不是要降下大祸!

    于是有人说道,不如让太后携圣上共同祈福

    这下朝上吵得更凶了,纷纷大喊荒谬,夫妻同体才是万全,母子一起算什么?细想一下岂不是乱了伦常!

    之后又有人说那就只让太后代陛下祈福?毕竟陛下年幼,祭奠之礼繁复,他们怕出差错。

    听到这话,沈清弦不乐意了,他出列道:“先皇仙逝,太后正是节哀之时,又怎称万全?”

    一句话让帘后的孙氏大怒,狠狠瞪着沈清弦。

    沈清弦装作没看见,反正祈福之事,轮不到孙氏。

    一直以来,朝上闹得再凶,顾见深都是不插嘴的,他穿着金色龙袍,带着万珠明冠,坐在最尊贵的龙椅之上,却安静得像个金贵的摆设。

    可今日,他竟出言了:“朕年幼,实在担不起此等大任,可历年秋收祭都是国之大事,不可恍惚。”

    他清脆的带着些怯弱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让心疼之人心生怜悯,也让轻视之人备生不屑。

    只听他继续说道:“若是母后不能代行,可否让皇叔替朕祭天。”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沈清弦也眉心紧皱。

    顾见深说完这话,小脸已经一片苍白,瘦小的身躯竟似在颤抖。

    先皇有一同胞亲弟,受封理王,也是遗诏上名正言顺的摄政王。

    此时,理王卫琎出列,他拱手道:“能得陛下信任,臣甚是感动。”这竟是应下了。

    顾见深抬抬手,清脆的声音略微颤抖:“那就有劳皇叔了。”

    殿上再没一人争吵,全都噤声不语。

    下朝后沈清弦很是忧心,可也不方便去寻他,只得先行回去。

    夜深。

    顾见深站在一片漆黑之中,看着远处母后寝宫里的灯火辉明。

    跟着他的宫人只以为是小皇帝思念母亲,却不成想站在此处的顾见深将那光明之处的腌脏阴私听得一清二楚。

    孙氏一声娇喘,推开缠上来的男人:“你这下可快活了?在万民前行帝王之事!”

    说话的正是顾见深的皇叔卫琎,他凑过来亲了孙氏一下:“怎的,吃醋了?”

    孙氏嗤笑道:“你且同那狐媚子去祭天吧!谁稀罕!”

    卫琎道:“我倒想与你一同,可这不合礼法。”

    听到这话,孙氏气道:“你若在意礼法,又干嘛睡在我这!”

    卫琎讨好她:“礼法虽重,可也及不上你。”

    孙氏听着受用,可心里还是不甘:“别说些甜言蜜语,你若当真看重我,就把狐媚子休了!”

    卫琎应她道:“休,一定休,只要你不生气便好。”说着便亲上来。

    孙氏冷哼一声:“我气又如何?你这没良心的。”嘴上这般说着,人却靠了上去,任他为所欲为。

    两人虽这般亲密,孙氏却心中有些不满:这卫琎竟瞒着她威胁小皇帝。

    卫琎却心道:这孙氏还算识相,知道哄着小皇帝让他祭天。

    满朝大臣也都以为顾见深在朝上那一番言论是受人哄骗威胁,可实际上

    顾见深收回视线,走回宫中。

    凄冷月色下,站在极深夜色中的孩子,眸中哪有一丝天真烂漫。

    那白净耳垂上一点儿鲜红当真像极了猩红血月,代表着不详与灾难。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从小就能听到极远处的声音,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好。因为有些事,听不到反而是幸运,尤其是生在皇宫中。

    顾见深从很小就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他的父亲说他不详,他的母亲厌弃他,身为这座宫殿的“小主人”,他受尽冷落,尝尽耻辱与苦涩。

    没有人爱他,没有人需要他,没有人真心待他。

    可是他想活下去。

    如何才能活下去?安静地听,冷静地看,镇静地思考。

    父亲死了,他成为了九五之尊,可还是身处囹圄。

    母亲、皇叔、朝臣都是冰冷的铁棍,竖在他面前,逼迫他屈服。

    凭什么?这些人凭什么让他屈服!

    他要打破这个牢笼,他要看看外面的天空。

    不

    他要掌控它,明亮也好,漆黑也罢,他不允许他头顶再有任何禁锢!

    小小的手掌攥拳,稚嫩的肌肤渗出猩红的血渍,像红月落下的泪。

    沈清弦可以说是非常不爽了,普通的调查很难查清卫琎的底细,但他这肉胎已有些修为,利用些精巧的法术,他很快就知道了卫琎与孙氏私通的事!

    真是让人作呕!孙氏贵为一国太后,亲生儿子已是当今圣上,可她还贪心不足!

    那卫琎当真爱她?可笑,他不过是为了皇位,用甜言蜜语来哄骗这女人。

    偏偏孙氏还自信得很,真当自己魅力无穷,将他迷得晕头转向,信了他的承诺。

    好在这女人还没蠢到极限,还知道留着小皇帝,自己才有足够的底牌。

    否则以这两人的龌龊行径,只怕顾见深早死不止多少次了!

    若是以前的沈清弦,只怕一巴掌把这两人送去地狱了,不过有了凡世那三十余年的生活,沈清弦会考虑很多。

    孙氏再差劲,她也是顾见深的亲生母亲,让她死很简单,可那般年幼的顾见深该如何承受?

    卫琎也不能死,虽说他狼子野心,却有些能力,如今先帝离世,幼主难立,真是有他在,这卫家的天下才没改了姓。

    说来顾见深也是运气好,明明立于这样凶残的针尖上,偏偏寻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卫琎压制着朝臣,又因为卫琎迟迟不敢休妻,所以孙氏始终护着小皇帝,哪怕厌恶他,却不肯让他死。

    如此风雨飘摇的皇座,偏偏让小皇帝坐住了。

    除了巧合,沈清弦想不出其他的。

    可也太危险了!现在他来了自然会帮他巩固皇权,让他真真正正地踏实坐稳。

    秋收祭日渐逼近,卫琎代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虽然碍于摄政王的权势,没人敢在明面上说什么,但心里却是不满的。

    百姓们不见得有多拥护卫深(顾见深),但却心系正统、怜悯弱小。

    小皇帝年幼,无功无过。卫琎执政,哪怕做得再好也是会得罪人的,更何况他也没做得有多好。

    秋收祭本就是个面子上的事,卫琎低调些,让顾见深去祭天,百姓会赞他贤明。

    可如今他却上杆子去抛头露面,只让人心生不安,总忧心他下一刻会直接替代小皇帝登上皇位。

    其实谁当皇帝对百姓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可人嘛,总是会偏护弱势的一方,尤其在弱势一方还是正统的时候。

    沈清弦可不打算放过这机会,他找人写了些话本,散到民间。

    这话本内容简单粗暴,无非是哪朝又哪朝,幼主难立,权臣当道,最终民不聊生。

    鉴于百姓们都爱点儿神话故事,沈清弦又信手拈来几段,诸如“君为臣纲,父为子纲,若君臣纲乱,则三纲具乱。届时君非君臣非臣,父非父子非子,必将天降神罚,灾祸连绵!”

    如此言论一出,本就偏护小皇帝的百姓们更加惶恐不平。

    生怕卫琎触犯神怒,引来灾祸!

    想称万民之主,断不可失了民心,秋收祭一行,卫琎实在是掉坑里了。

    沈清弦忙碌了几日,一直没空入宫,这日他闲下来,实在挂念,便请了宫牌入宫面圣。

    顾见深听到太监传唱,竟直接迎到了御书房外。

    瞧见站在那儿金色小童,沈清弦几步走去,行过礼后温声道:“天气冷凉,陛下怎么出来了?”

    顾小深仰头看他,眼中有些喜悦又有些不安:“国师多日未来,朕有些记挂。”

    沈清弦心中顿时一软,声音越发轻柔:“臣有痼疾,一入秋便要咳上几日,不想过给陛下,所以一直没来。”

    听他这么说,顾见深反倒是更忧心了:“如今可好了?”

    沈清弦笑道:“已无大碍。”

    顾见深明显松了口气:“国师千万要保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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