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宠-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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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将军便将黑漆漆的一团直接扔进火坑里烤,烤了半个时辰,将鸡取出,拨去泥巴的同时,连鸡『毛』也一起去了,立即香气四溢。
青瑶没胃口,闻到这香味还是忍不住想尝一尝,徐将军撕了条鸡腿给她,青瑶推辞不过,只好接过,咬了一口,果然很美味,自是一番夸赞,说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鸡。
徐将军当然知道她夸大其词,毕竟青瑶是皇宫里的妃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过是觉得稀奇罢了,还是被夸得不免得意,笑道:“你们这些小娃娃肯定是没吃过,我告诉你们,除了这叫花鸡,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就没有我没吃过的,行军打仗真要饿起来,只要是活的,除了人不吃,什么都能果腹。”
青瑶知他说得轻松,实则艰难,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就觉得这徐将军平易近人,完全不似第一次见到时那样不好说话。
三个人吃完饭继续赶路,到了集市除了补充干粮,还买了很多『药』材,因为不知道那味『药』才是对瘟疫有用的『药』,只能每样都买一些,如此一耽搁,到牛家村时已是晌午,远远就看见一列官兵全副武装持矛守着村口,不远处有个火堆,烧得正旺,走近了才看到里面烧的是尸体,青瑶就是一阵反胃。
为首的官兵走过来,凶神恶煞的问:“来者何人?”
徐将军没表明身份,只说是奉周县令之命,前来治瘟疫。
官兵问:“可以证物?”
徐将军早有准备,拿出周庆海的亲笔书信,上面还有他的私章,那官兵就是县衙的,一眼就认出周县令的字迹,不疑有他,对徐将军说:“您就是大夫吧,真是太好了,这两天已经死了十几个人,正愁没办法呢,幸亏你们来了。”
青瑶从马车下来,徐将军道:“这位姑娘才是大夫,你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她。”
那官兵看到青瑶直接傻掉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美跟仙女似的,同时怀疑她会治病?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夫。不过还是把里面的情况如实说了。
“半个村子里人都感染了,已经死了好几个,大多是体弱的,熬不住就死了,我看再这样下去,会死很多人。”
青瑶问:“你可知道里面有户姓秦的人家,他们不是村里人。”
官兵道:“哦,知道!他家姑娘还说是宫里的娘娘,我看她失心疯了差不多,宫里的娘娘怎么会到这里来。”
青瑶听他这么说,便知宛翎暂时没事,道:“你可否带我去见她。”
官兵连连摇手,“不要命啦,我可不敢进去,上面下命令只许进不许出,你要是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青瑶肯定是要进去的,否则看不到症状怎么治,却不想徐将军进去,对徐将军和文竹道:“你们在外面就好,我一个人进去。”
徐将军却道:“我答应了皇上保护你,当然要寸步不离。”
文竹也不肯留在外面。
第六十九章()
村子里一片死寂,每家每户都把门关得紧紧的,青瑶几人不知宛翎一家住哪,敲了几户人家,村人都很谨慎,不敢开门,问话也说不知道,好在人总要吃喝拉撒,总算看到一个老头在井边淘米。
徐将军上前问话,“老人家,你可知道姓秦一家住在哪?就是前几日办丧事那户人家。”
老头可能耳背,徐将军问了几次,才手指一个方向,“往那走。”然后将徐将军和青瑶上下打量,“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老头子劝你们不要去了。”
徐将军问:“为什么?”
老头却不再理他,蹲下身继续淘米,不过嘴里却在絮絮叨叨,“活该你李二狗子命短,让你嘴馋,死人家的东西也敢吃,不毒你毒谁?还骂我老不死的,现在好了,死在我老头子前头,你活该!唉,好好的说没就没了,以后谁跟我斗嘴……”说到后面已不甚听得清。
徐将军走到青瑶跟前,环顾四周道:“看来这事的确不简单。”
青瑶点头,“若真是瘟疫,不该是这样,我看这村里人不像防病更像是在防贼。”
徐将军道:“突然这么多人一起染病,症状又相同,被误认瘟疫倒也可能。”
三人按老头所指方向寻过去,果然看见一家门口还挂着白绫,像刚办完丧事的样子。
文竹敲了好久的门,才听到有动静,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中年『妇』人在门后问:“你们找谁?”
青瑶上前道:“请问,秦宛翎是否住在这里?”
『妇』人迟疑了一下,才道:“是,不过小姑她现在不方便见客。”
原来是宛翎的大嫂。
青瑶道:“你告诉宛翎,我是青瑶,她一定会见我的。”
『妇』人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去了,半盏茶功夫又回来,道:“小姑身子不适,确实不方便见客,你们回去吧,小姑还说以后都不要来找她了。”
青瑶大感意外,宛翎明知是她竟然避而不见,不由得怀疑,是否真是宛翎的意思。
『妇』人就要关门,青瑶看了一眼徐将军。
徐将军会意一脚踹开大门。
“唉,你们……”『妇』人拦不住她们,只得朝里屋大声喊,“他们闯进来了!”
屋里又出来几人,为首的中年男人满脸酒『色』之气,嚷嚷道,“你们到底是谁?”旁边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就要拦他们,却哪里是徐渭的对手,三两下全部被打倒在地。
青瑶径直进了里屋,房内光线不好,暗沉沉的,就看到床上躺了一人,不知是否睡着了,听不见一点声音。
“点灯。”青瑶用毋庸置疑的声音命令道。
还是那『妇』人上前点亮烛火。
青瑶看清床上的人时,立即惊呼出声。
徐将军以为发生什么事,也冲进房内,却见床上的人,一张脸漆黑浮肿,几乎看不出容貌,仅从头发看出是个女子。
青瑶从女子的耳环认出正是宛翎,青瑶无须诊脉都能猜到宛翎中了毒,下毒之人十分狠毒,竟让宛翎这样貌美的女子面目全非!宛翎的皮肤已开始溃烂,只怕帮解了毒,也不一定能恢复昔日容貌。
“是谁把她害成这样?”青瑶坐在床边,没有回头,冷声问。
别看青瑶年纪小,说出的话却甚是威严,竟让人不敢不回。
还是那一脸酒『色』之气的男人结巴道:“无人害小妹,是小妹日夜服侍母亲,『操』劳过度所止。”
青瑶不怒反笑,她还没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这人显然是宛翎的哥哥秦和昭,宛翎伤成这样,他却丝毫不见悲伤,还睁眼说瞎话,若说宛翎中毒跟他无关,青瑶怎么也不相信。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救宛翎,想要解毒,必须要知道中了什么毒,光从症状并看不出,看来还是要从宛翎哥哥身上着手,宛翎样子虽可怖,一时倒也无『性』命之忧。就要把秦和昭带出去问话,床上之人轻哼一声悠悠转醒。
青瑶喜道:“姐姐!”青瑶一直裹着脸,这会儿才摘掉面纱。
宛翎认出青瑶,又惊又喜,突然又挣扎着要转过身去,不想让青瑶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青瑶对徐将军道:“麻烦将军把人带下去问话。”待人都走了,才垂泪道,“是我害了姐姐!”
宛翎摇头道:“我遭歹人毒手,怎会与你有关。”
青瑶自责道:“若不是我帮姐姐出宫,姐姐就不会被人暗算。”
宛翎道:“我便是不出宫,那人想要害我,也多的是手段,我还要多谢瑶儿,让我能见到我娘最后一面。”
青瑶握住她的手道:“姐姐放心,我定能治好你。”
宛翎凄凉一笑,“我娘死的时候面目全非,我现在和她一样,别说治不好,就算治好了,这皇宫,我怕也是回不去了。”
青瑶道:“就算得不到皇上的恩宠,但是你还有平儿,姐姐千万不要说丧气话。”
宛翎想到儿子,痛心不已,凄然道:“没有我,或许他还能平安长大。”
青瑶又怎么猜不到,宛翎有此遭遇,全因生下皇子,没有生身母亲的皇子,便失了威胁,一如二皇子。
青瑶见她求生意志不强,劝道:“平儿还这么小,不能没有母妃,还有姐姐被害成这样,难道不想报仇吗?”
果然宛翎眼中有了仇恨之光,恨道:“我知是谁害我!”
青瑶淡淡道:“既然知道,更应该好好活下去。”
仇恨让宛翎重新燃起求生欲望,紧紧抓住青瑶的手说:“瑶儿,救我。”
青瑶点点头,“你要相信我。”
宛翎当然信她,却想起一事,惶恐不安道:“瑶儿,你会嫌弃我现在的丑样子吗?”
青瑶看着眼前几乎看不出容貌的人,心中为她惋惜,摇头道:“不会的。”
宛翎却轻声道:“以前瑶儿就不喜欢我,以后就更不会了。”
青瑶心里又是一声叹息,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道:“姐姐休息吧,我去问问你的好哥哥,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毒。”
宛翎也早猜到哥哥助纣为虐,虽痛心,还是道:“全家『性』命在人手上,哥哥也是身不由己,瑶儿也不要太为难了他。”
青瑶真想骂她,这样的豺狼哥哥,竟还帮着求情,不过还是答应了,帮她掖好被子,走出去。
院子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青瑶寻声走过去,就见秦和昭满脸鲜血,血是从头顶冒出来的,秦和昭用手『摸』了一把,满手的血,立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徐将军手上拿着一块砖头,砖头上粘着血,血还在往下滴,徐将军道:“老子的刀是用来杀敌的,你还不配用老子的刀,再问你一句,说,还是不说?”
秦和昭跪在地方,不顾头上流血,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瑟瑟发抖道:“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一直以为小妹嫁到好人家,直到大半年前老家来了很多人,说要带我们进宫见小妹,才知道小妹原来进宫当了娘娘,到了京城后,又说小妹在宫里安胎不宜见家人,就让我们在这里住下来,我老娘的身体在家时就已经不好了,又拖了大半年,临死前相见小妹一面,我便写了封信,让常来照顾我们的人带给妹妹,妹妹来了后,我老娘了了心愿便辞世了,谁想我老娘刚死,小妹就病了,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小人句句属实,不敢骗将军一句。”
宛翎的嫂嫂跪在一旁,哭着帮腔道:“我相公说得都是真的,大老爷明查。”
徐将军哼了一声,道:“老夫人一死,村里便这么多人染病,婕妤更是中毒的迹象,你说你毫不知情,当我三岁小孩哄骗?”
秦和昭道:“我老娘临走前,都是我小妹衣不解带在旁伺候,小妹现在的样子跟我老娘临死前的样子很像,莫不是我老娘过了病气给她?”
“荒谬!”秦将军还要斥责。
青瑶『插』嘴问:“老夫人喝的『药』,从哪里抓的?”
秦和昭回道:“便是带我们来京之人给的,他经常送银两来,对我一家很照拂。”
青瑶又问:“那『药』可还有剩余?”
秦和昭摇头,“我老娘死后,剩下的『药』都被我倒了。”
青瑶冷下声来,“为何要这样做?”
秦和昭又吓得抖成筛子,结结巴巴道:“最后一顿『药』是我小妹喂的,我老娘说『药』苦,跟之前的不一样,我小妹就尝了一口,哄着我老娘喝完『药』,没想到我老娘一会儿就断了气,我老娘死相难看,小妹又变成这样,我怀疑可能『药』有问题,所以就偷偷倒了。”
如此便解释通了,因为下雨,『药』被冲到河中,村民勿食了有毒的水,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同时中毒,而那几个中毒而死的人,应是喝了上游的水,再加上体质弱,才枉送了『性』命,反倒宛翎只是浅尝一口,并未吞进去,才没有立即毙命。
但是秦和昭说毫不知情,青瑶却是不信的,否则一家人怎单单宛翎中毒?不过村民中毒应该是误伤副车,那幕后之人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直接传到皇上耳中。
徐将军喝道:“明知『药』有问题还毁灭证据,我看你定是同谋!”
秦和昭连呼冤枉,“小人再混账,也不至于毒害老娘和亲妹妹。”
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先救人,徐将军问青瑶,“没有『药』源,可有法子解毒?”
青瑶并无十足把握,“姑且试一试吧。”请徐将军把村里染病的人都召集过来。
村民们本已报必死之心,听说皇宫里来了位神医要救他们,哪里还犹豫,都聚到秦家院子里,大约有三十人之多。
青瑶毕竟是女流,模样又容易招惹是非�